周志軍見她緊張的樣子,趕緊說,“怕啥?俺又不吃你!”
天已經擦黑了,春桃這時才發現,周小偉已經不在地里了,此時地里只有他們兩個。
“你咋不回家?”她小臉通紅,彎腰擓起筐子就要走。
周志軍聲音放軟了些,“俺不是等你嗎?你不回俺也不放心啊!”
春桃擓著筐子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走,周志軍跟在她后面。
“今黑村里演電影,你去看不?”
春桃知道他沒安好心,就不回答。
誰知下一秒,周志軍就從后面抱住了她。
春桃身體一個哆嗦,“周志軍,你不要臉,天天就想著那事!”
春桃這次是真的惱了,沒有哀求他,而是直接開罵。
周志軍不但不生氣,反而輕笑一聲說,“俺想啥事?”
“放開?”春桃掙扎著,不愿意和他扯。
周志軍反手把她按坐在地上,他蹲下身,兩只大手攥住她的小手。
“桃 ,那次在溝里之后,都這么長時間了,你就不想俺?”
“有啥好想的?俺不想,俺只想過平常日子!”
春桃把臉扭到一邊,嘴上說不想,心里也對自已說不應該想,想了就是傷風敗俗,不要臉。
可她,總會做那樣羞恥的夢,夢里她自已很乖,很聽話,咋弄都歡喜。
“俺想,俺想你想得吃不香睡不著,想得都要爆炸了!”
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已硬邦邦的胸膛上,“俺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太想你了!”
天越來越黑,春桃怕他又要發狂,掙扎著想站起來,“放開,天都黑了!”
周志軍感受到她的手在發抖,“別怕,俺不在地里干,今黑你去俺家!”
“你瘋了,放開!”春桃想要掙脫,根本沒用。
“桃,俺真快憋瘋了,你就當可憐俺中不?
俺自已在北屋睡 ,沒人會知道!你就對他說看電影去,中不!”
“不中,放開!”
周志軍放開了手,卻把人緊緊抱著,擠壓著胸前的柔軟,憋得春桃喘不過氣來。
她不再掙扎,而是哭著求饒,“志軍哥,你就饒了俺吧……”
“桃,俺這是稀罕你, 你咋不明白呢?
你天天守著個廢物有啥好的?俺是想疼你…想讓你快樂…”
快樂?兩個人這樣偷偷摸摸,那不是快樂,而是飲鴆止渴的毒藥。
周志軍的手已經按在了她粗布褂子的紐扣上……
大手像烙鐵一樣滾燙,她一個激靈 , 一陣異樣感蔓延到每一個毛孔。
忍不住驚呼一聲,男人沒理會,把她放在了草地上。
俯身時,滾燙的氣息籠罩下來,拂過她的頸側。
春桃的呼吸猛地一滯,肩頭輕輕顫著,咬著唇把到了嘴邊的聲音硬生生咽了回去。
夜徹底黑了下來,像一張大網,蓋住了地上的一切。
周圍的蟲鳴此起彼伏,卻壓不住地頭異樣動靜。
是兩人交纏的急促呼吸,是她攥緊衣角時粗布摩擦的窸窣,混著男人喉嚨里溢出的低沉悶哼。
像投入河壩里的石子,蕩起一圈圈水波,又被這漆黑的夜色,不聲不響的給吃了。
男人溫熱的呼吸噴在頸窩里,她猛地偏頭躲開,攥緊的拳頭抵在他胸口,指尖發酸。
“別這樣……再不回去,曉紅就來了…”
春桃聲音發著顫,底氣卻不足,推他的力道軟得像棉花。
周志軍沒動,反而順勢攥住她的手腕,掌心的厚繭蹭過她細嫩的皮膚,帶著糙礪的溫度。
“別怕”男人嗓音沙啞,“俺只是嗍嗍…”
“嫂子…嫂子…”突然田埂上響起了王曉紅的喊聲,手電光柱也照了過來。
周志軍趕緊起身,幫她扣好扣子,一邊壓低聲音說,“別跟曉紅一塊去看電影!今黑去俺那!”他把人從地上抱起來。
話音剛落,拎起鋤頭 ,像兔子一樣朝河壩邊跑去。
“嫂子…”小紅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踩在地埂上發出“噔噔”的聲響。
春桃拉拉身上的衣服,又慌忙用手把額前散亂的碎發夾在耳后。
深吸一口氣,擓起筐子往上走,“曉紅,俺在這!”
“嫂子,天都黑透了,趕緊回家喝湯,喝完湯看電影去!”
王曉紅伸手拉住了春草的一只胳膊,深一腳淺一腳踩在坑洼不平的田埂上。
突然,她的腳步頓住,手電筒向周志軍家的地晃了晃。
“剛才俺去大奶家借電把,大奶說志軍叔還沒有回家,讓俺也叫他一聲,咋沒見他呢?”
“他……俺看見他去河壩那邊了!”春桃的手往南指了指,心里發虛的不行,連腳步都是飄的。
二人拿著手電筒經過周志軍家大門口時,他端著一個大瓷碗蹲在大門口喝湯。
“志軍叔,剛才大奶還讓俺叫你呢,你可回來了!”王曉紅眨著眼睛喊。
周志軍輕輕“嗯!”了一聲。
春桃不敢看周志軍,腳步沒有停,快步的走到了自家院里。
王曉紅進去把手電筒還給了周大娘,再出來走到大門口時,周志軍低聲問,“今黑演啥電影?”
“紅霞說一個是方世玉!一個是喜劇片!”王曉紅一臉興奮,“志軍叔,趕緊喝完湯過去,要不好地方沒了!”
王曉紅還沒有喝完湯,周紅霞就搬著凳子過來找她,周小偉也來了。
春桃的心里有事,筷子在碗里來回攪,卻沒有一點胃口。
“嫂子,快點喝!俺先喂豬!”王曉紅一邊說一邊提起泔水桶。
“你們幾個先去吧,俺喂豬!”春桃趕緊說,想到周志軍那饞樣,她心里矛盾得很。
是該聽他的?還是該跟著王曉紅他們一起去看電影?
“春桃嫂子 ,俺們幾個等著你,不急!”周小偉站在灶房門口,看著春桃說。
“你一個臭小子,整天往妮子堆里扎!”
周志軍邁著大長腿過來了,聲音低沉得能把地上砸出個坑。
“二叔,看電影人多,太亂,俺這不是給紅霞她們當保鏢嘛!”周小偉聽見周志軍的聲音,趕緊轉身,扯扯嘴角說。
周志軍站在灶房門口,擋住了外面朦朧的月光,一雙滿是急切的眼睛黏在春桃臉上。
春桃的心又慌又亂,眼睛盯著碗里的稀飯,筷子夾住一片紅薯干,慢慢往嘴里送。
周志軍扭頭看見王曉紅拎著泔水桶走到了豬圈旁,就幾步走了過去,低聲說,“曉紅,你們幾個先去,俺喂!”
他不由分說就奪走她手里的泔水桶,“去吧,一會就耽誤了!”
“等著俺嫂子!”
“別等她了,你大奶俺幾個一塊去!”
王曉紅心里早就急的不行了,聽周志軍這么說也就放心了。
臨走時,他把熱水瓶和尿罐子都拎到了王結實屋里,“哥,俺和嫂子去看電影了!你起來慢點!”
王結實躺在屋里,聽見了外面的說話聲,只聽見看電影,別的沒聽清。
在沒成親之前,他也喜歡看電影,方圓幾里哪個村演電影都少不了他。
可是現在連走路都作難,看電影這些事與他無關。
他擔心的是,周志軍和春桃,趁著看電影的時候亂搞 。
要是搞出了感情,他怕春桃撇下自已和周志軍私奔。
周小偉之所以和周紅霞,王曉紅他們一塊,就是想讓春桃也去看電影,可周志軍在,他不敢再勸,幾個人就先走了。
他們前腳剛走,后腳周志軍就關上灶房門。
一雙粗糙的大手捧著春桃的滾燙的小臉,嗓音沙啞,“桃!一會兒去俺家…讓俺好好疼你,比看電影得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