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軍哥,你不要這樣,以后有的是機會……”春桃紅著眼說。
周志軍沒想到春桃會說出這樣的話,看來她已經離不開他了。
有時候他也罵自已不是人 ,一看見春桃就想那事,把這個小女人嚇得不知流了多少眼淚,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已啊!
周志軍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模樣,還有那軟的不像話的低聲哀求,他的心猛地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
強壓下身體翻涌火氣,放開了她,“桃,你說的,以后有的是機會……”
春桃也不知道自已咋會突然說出那樣一句話,這男人日后就更不會放過她了。
可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離開這,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周志軍幫她穿好衣服,光著腳抱著就出去了,把她送到堂屋門口。
臨走時還不忘說不要臉的話,“桃,下次在水里里干!”
春桃一愣,還在水里,一肚子壞水。
平時一本正經,不茍言笑的男人,之前春桃做夢都不會想到,他會是這樣不要臉的一個人。
恐怕除了她,沒有第二個人相信周志軍就是個畜牲。
春桃輕手輕腳的走進房間里,和衣躺下。
旁邊床上的王結實呼吸很輕,不知道睡著沒有。
春桃直挺挺的躺著,不敢翻身,生怕一翻身把他吵醒了。
她閉上眼睛,根本睡不著,心里還在罵自已,剛才咋就說出“以后有的是機會”這樣不要臉的話呢?
想起周志軍說下次要在水里里干的葷話,渾身又發燙起來。
突然,她聽見隔壁床上的王結實翻了一個身,隨后又沒有了動靜。
春桃腦子里纏著一團亂麻,翻來覆去睡不著。
雞都叫頭遍了,也該起床了,一雙眼睛又澀又脹 ,她沒有起來,迷迷糊糊睡著了。
剛睡著就做了一個羞恥的夢,夢見周志軍把她拖進了東溝的河壩里。
河水不是涼的,而是溫乎乎的,很得勁。
周志軍抱著她折騰個沒完沒了,她就那樣由著他,一點都不害怕,也沒有掙扎。
“桃 ,得勁不……”
兩個人就在河壩里纏綿,難分難舍。
她不知道,周志軍也做了一個同樣的夢,夢里也有春桃,也是在河壩里。
她很乖,很聽話,任由他咋弄她都很歡喜。
“得勁!”她把羞紅的臉埋在他的胸膛里,小身子軟乎乎的。
可突然,他懷里嬌軟的小人卻不見了,周志軍一驚就醒了過來。
扭頭看向窗戶,天已經大亮了,趕緊從床上爬起來,把春桃那兩件被他撕爛的內衣鎖進了柜子里。
走出堂屋,周大娘正拿著笤帚掃院子。
“起來了,飯在灶房冷著呢,趕緊吃去!”
周志軍想到剛才的夢,心里很不安,想立馬見到她。
他洗了把臉,去灶房端了碗飯就走出大門,扭頭往春桃家院里看,沒有看見人。
不一會兒,就看見王曉紅擔著兩個水桶回來了,老遠就跟他打招呼,“志軍叔,吃著呢!”
周志軍“嗯!”了一聲,蹲在那里沒動。
王曉紅喊周志軍的聲音卻傳到了茅房里王結實的耳朵里。
周志軍不是蓋房子去了嗎?他心里咯噔一下,昨天晚上春桃回來的很晚,他并沒有睡著。
原來是周志軍在家,他們肯定是搞破鞋了,王結實恨的牙根癢癢,但他不動聲色,只是想著把那個計劃實施了。
可又害怕計劃失敗,到時候雞飛蛋打。
到底是任由春桃和周志軍亂搞 ,還是借別的男人的種生個娃,拴住她?王結實心里矛盾的要死。
上次他姐王蘭花回來,還說讓他和春桃去公社把證扯了,說扯了證就多一層保險。
那時候沒扯證的很多,不都死心塌地的過日子?王結實也沒有急著去扯。
可現在想想,他姐說的對,他這身子,還是扯個證更好一些。
周志軍吃完飯,還是忍不住來了。
春桃坐在灶房喝飯,看見他來愣了一下,隨即臉就紅了。
他卻一本正經道,“俺今個去公社派出所,把那事對公安說說!
那座房子還沒有完工,俺還得去,你在家要注意點。
出去干活和曉紅一起,天黑之前一定得回來…”
春桃低著頭“嗯”了一聲,“你快走吧,俺知道!”
周志軍又回家跟周大娘交代了一聲,說春桃這妮子太善了,總是被人欺負,讓她娘招呼著點。
周大娘說道,“放心吧,有俺老婆子在,誰敢欺負她?俺就不依!”
周志軍知道他娘的本事,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他想著這座房子蓋完就不出遠門了,在近地方蓋房子,每天都能回來,春桃有個啥事他也能照顧著。
出遠門干活雖然掙的多點,但一天看不見她就心里發慌,生怕她會出啥事。
周志軍騎著自行車先去了公社派出所,把春桃昨黑夜說的話一五一十對公安同志講了。
公安同志聽完,說兇手已經抓住了,叫劉秋生,二十二歲,是王家寨東邊劉門村的人。
這劉秋生,打小就喜歡鄰居家的姑娘李愛花,纏著李愛花不放。
可李愛花上初中時就暗戀同班同學周小偉,這么些年過去了,一直念念不忘。
為了讓劉秋生死了這份心,李愛花就說自已喜歡周小偉,還說非他不嫁。
她本以為這話能讓劉秋生死心,誰知卻讓他對周小偉起了歹念。
王家寨演電影,劉秋生就揣著一把尖刀,混在人群里伺機而動。
可放電影的地方人太多,他根本沒機會下手。
巧的是,那天晚上周小偉看了沒一會兒,便擠出了人群,劉秋生就悄悄跟了上去。
他見周小偉去了春桃家灶房,他就在灶房外等著,等周小偉出來給他點顏色看看。
周小偉剛拐過墻角,劉秋生就紅著眼撲了上去,對著他的大腿就狠狠捅了一刀。
兩個村子就隔著一道河壩,低頭不見抬頭見,劉秋生平時愛跑愛玩,也認識春桃。
那晚在春桃家灶房外動手,他看得清清楚楚,春桃就站在灶房門口。
她是唯一一個目擊證人,劉秋生心里不安。
春桃和周大娘他們去衛生院看周小偉,劉秋生就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
等春桃和周大娘分開,獨自往公社派出所的方向走時,劉秋生害怕極了。
他從后面撲上去抱住春桃,捂住她的嘴,把她拖進路邊的竹林里,惡狠狠地威脅她不準亂說話,不然就對她不客氣。
那天之后,劉秋生就躲到鄰縣的姐姐家去了。
李愛花聽說周小偉被人捅傷,又發現劉秋生突然失蹤,心里咯噔一下,當即就懷疑是劉秋生干的。
她在家里憋了幾天,最后還是咬咬牙,跑到公社派出所報了案。
公安同志在劉秋生的姐姐家,將他一舉抓獲。
一開始劉秋生還嘴硬,梗著脖子拒不承認。
連著審了幾天,劉秋生終于耷拉著腦袋承認是自已捅了周小偉。
只是,并沒有交代威脅春桃的事。
公安同志聽完周志軍的話,也吃了一驚。
他們當即對劉秋生進行提審,劉秋生知道瞞不住了,也就承認了。
周志軍得知周小偉被捅這事,從頭到尾都和春桃沒關系,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長長地舒了口氣。
這事很快傳到村里,可周招娣和黃美麗那一伙人,卻壓根不信。
在她們看來,就算捅人的不是春桃引來的,周小偉大半夜不好好看電影,卻往春桃家跑,兩人之間肯定沒那么清白。
“哼,我看就是那李春桃勾的!”周招娣叉著腰,唾沫橫飛,“她就是個狐貍精,老少通吃!”
這話傳到春桃耳朵里,她心里又委屈又心虛。
委屈的是她和周小偉之間根本沒那事,心虛的是她和周志軍之間早已經不清楚了。
春桃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就在這時,隔壁王春曉家的大黃狗,突然狂叫起來。
那叫聲和平時不一樣,帶著一股子凄厲的嗚咽,一聲接著一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最近村里不太平,小偷特別多,春桃心里一緊,擔心那幾只豬崽被偷,趕緊披了件衣服,湊到窗戶邊往外看。
這一看,差點沒把她給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