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靈院中,江明棠專心坐在桌案前,一邊翻著書,一邊研究九宮八卦。
隨著她學東西的速度越來越快,師父楊秉宗教她的東西,也越來越多了。
簡直是恨不能一天之內(nèi),就讓她學會全部課業(yè)。
雖說有【學神附體】的道具,江明棠確實可以做到,一天學完所有東西。
但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選擇把時間拖長些,免得惹人懷疑。
畢竟人再聰明,也是有限度的。
正學著呢,織雨進了內(nèi)室:“小姐,門房來報,說祁世子到訪,求見于您。”
江明棠抬眸看向窗外的晴陽,與樹上繁盛的花葉,說道:“水亭看茶,讓他稍等,就說我要更衣,片刻后到。”
“是。”
吩咐完后,她繼續(xù)翻看著書頁,仔細地將每一個知識點,都記在腦子里。
前院水亭,祁晏清安靜坐著,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等會兒就能見到江明棠了,他心情十分好。
再加上方才她的丫鬟告訴他,小姐正在更衣,他就更高興了。
江明棠要不是在意他,何必花費時間更衣呢?
這么一想之后,祁晏清因為英國公府而生出的煩悶,都少了幾分。
一刻鐘后,江明棠放下書,去了水亭。
她穿了件青衣,襯得整個人清若修竹,飄逸雅致,恍若林間仙子。
這讓祁晏清眼眸一亮。
第一反應(yīng)就是:江明棠可真好看,都快勝過他了。
再低頭看,自已也穿的是淡青錦衣,祁晏清滿意不已。
看吧,他隨心一選,就是同色衣衫,宛若一雙璧人。
他們可真是般配。
簡直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嘛。
分明心中愉快得不得了,但他面上卻是肅然。
“江大小姐,怎么每次在下求見,你都讓我好一陣等?”
說著,他端起茶抿了抿,萬分挑剔地開口。
“嘖,這茶也不是新茶,我定然是喝不慣的。”
江明棠看著他裝模作樣,只覺得好笑。
“祁晏清,再擺譜就給我滾出去。”
“江大小姐,你可真是不講道理,我是客人,你怎么能對客人這么說話呢?”
他嘆息著搖頭:“再者,我又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覺得府上的待客之道,實在不怎么樣啊。”
“既然祁世子嫌棄我家的待客之道,那就請回吧,我待不了您這位貴客。”
說著,她轉(zhuǎn)身就走。
豈料還沒邁出去兩步,仗著自已會武功,祁晏清飛快地攔住了她的去路。
“我就知道,稍微說兩句,你肯定又是掉頭就走。”
他眸中帶著笑,嘴角輕揚:“被我猜到了吧,小氣鬼。”
最后三個字的尾音輕揚,帶著隱約的親密。
江明棠沒好氣地看著他:“讓開。”
“就不讓。”
他身形高大,直接把路擋得死死的,仗著丫鬟們離得遠,微微傾身,壓低聲音到她耳側(cè):“除非,你再親我一下,我就讓開。”
這話一出口,果不其然,江明棠的巴掌就毫不客氣地落了下來。
“登徒子!”
祁晏清將其擋住,順勢握住她的手腕。
他眉梢輕挑,低聲說道:“江明棠,你罵錯了吧,那天分明是你主動親我的,你自個兒才是登徒子。”
說著,他還搖了搖頭,嘆道:“說錯了,你可不止是登徒子,你還始亂終棄,真是好一個負心女。”
她無語:“我什么時候始亂終棄了?你不要胡說。”
祁晏清振振有詞。
“你親了我,卻又翻臉不認,這不是始亂終棄是什么?”
“而且我已經(jīng)被你毀了清白,無顏面對禮法,以后再想議親,可就難了。”
他把她的手緊緊牽住,一本正經(jīng):“所以,為了你的名聲和我的未來,你必須對我負責。”
江明棠又好氣又好笑,懶得理他。
“松開。”
她說著,試圖甩開他的手。
不過是輕輕的力道,卻不想下一瞬,祁晏清發(fā)出一聲悶哼,臉色驟然變得難看起來,而后直直地栽向了她。
這把江明棠嚇了一跳,慌忙接住他。
“祁晏清,你怎么了?!”
他把她抱緊,當做支柱,艱難地喘著氣,雙手顫抖,臉色也有些發(fā)白,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在安州辦差時,我被人刺殺,傷到了心脈。”
“要不是想著要回來見你,這一路奔波,我早就撐不住了。”
祁晏清的聲音漸弱,有氣無力,萬分委屈。
“可是我回來之后,你卻如此對我,我好難過。”
“方才又被你這么一甩,更是牽扯到了舊傷,有些承受不住。”
江明棠皺了皺眉。
她忍不住問系統(tǒng):“元寶,祁晏清出了這么大的事,你怎么沒檢測到呢?”
元寶幽幽開口:“因為,他是裝的。”
“?”
元寶:“宿主,雖然離得遠了,我就沒辦法監(jiān)測到目標人物的具體舉動,但他們當下的狀態(tài),我還是能查到的,他沒有任何問題。”
討厭的祁晏清,竟然讓宿主質(zhì)疑它的工作能力。
這么一想,元寶很生氣了。
它用自已的系統(tǒng)能量,兌換了功能強大的道具,直接把祁晏清在安州的行程,全部查了出來。
“宿主,祁晏清確實遇到了刺殺,但他壓根沒受傷,反而是那些刺客,都被他殺了。”
“所以他是在裝可憐騙你,你信我啊。”
江明棠:“……我當然相信你,元寶。”
再看祁晏清,演得跟真的一樣,不由氣上心頭。
這人一天不犯賤,就渾身難受是吧。
祁晏清完全沒想到,自已已經(jīng)暴露了,還深情款款,氣若游絲地看著她,甚至于眼眶都濕潤了。
“江明棠,我怕是真的活不久了,在我死之前,我有一個心愿,你能幫我實現(xiàn)它嗎?”
“什么?”
“那就是,我希望你能親我一下,然后對我說,你愿意嫁給我。”
“有你這句話,我死也沒有遺憾了,”他眸中帶淚,依依不舍地看著她:“就當哄哄我,好嗎?”
江明棠蹙眉看著他,點了點頭:“好,你閉上眼睛。”
祁晏清滿足地閉目,松手退開些許,微微前傾身體,等著她親上來。
看著他那副楚楚可憐,江明棠輕輕湊近。
而后,在觸及唇瓣之前,直接先抬手扇了過去。
沒等到預(yù)想中的溫軟香唇,耳側(cè)卻傳來掌風,祁晏清心下一緊,動作迅捷地去擋。
雖說是攔住了,但架不住江明棠動作太快,指尖還是輕扇在了臉上,出現(xiàn)一道紅痕。
“江明棠,你干嘛又打我?”
“你不是快死了嗎?”她冷笑,“怎么又生龍活虎了,反應(yīng)還這么快?”
他一僵,而后又無力地把她抱住:“哎呀,心跳好快,頭好暈,要站不住了。”
“站不住了是吧?”
江明棠說著,連踹帶打,還去擰他身上的肉:“現(xiàn)在呢?站得住了嗎?”
“嘶……”
祁晏清吃痛,連連躲避,最后實在是不行了:“行了行了,我錯了,別掐了,站得住。”
再打下去,他怕是真要站不住了。
果然,聰明人不好騙吶。
一段時間不見,江明棠真是越來越蠻橫了。
以前還只是扇他巴掌,現(xiàn)在都開始用腳踹了。
待江明棠終于停手,祁晏清隨她一起在桌邊坐下,忍不住又問她。
“江明棠,你明明是在乎我的,為什么就是不愿意答應(yīng)嫁給我呢?連哄我的話都不愿意說?”
剛才他裝死,她可是下意識就接住他了。
至少那一瞬間,她眼里的擔心與慌亂,絕不是假的。
她絕對是在意他,喜歡他的。
江明棠斟了杯茶:“我記得我跟你說過了,我不想,也不會嫁給任何人。”
“所以,你就接受了秦照野入贅?”
祁晏清皺眉:“那你為什么不選我,我也可以入贅。”
他沒開玩笑,他真的可以。
他想做的事,誰也攔不住。
“誰說的?”江明棠瞥他一眼,“我不會嫁,也不會娶任何人。”
“可是,秦照野的嫁妝不是都已經(jīng)送上門,而且你們家還收了嗎?”
“那是秦老太君給我祖母的見面禮,不是什么嫁妝,你從哪聽來的假消息?”
她無語凝噎:“我祖母確實有些意動,但我說了我不想成婚,那就沒有人能勉強我。”
聞言,祁晏清頓時有些惱怒。
好一個江時序,竟然謊報敵情。
不過得到江明棠這句話,他也松了口氣。
雖說她還沒答應(yīng)嫁給他,但至少她也沒同意跟別人成婚。
沒事,他可以一邊解決情敵,一邊等她同意。
到時候,他們的婚儀一定是最盛大的。
想著想著,祁晏清又記起來了另一件事。
“對了,你今日出宮后,沒有及時回家,我午前來訪,你家門房說你跟人出去了。”
他試探地看著她,明知故問:“該不會,是秦照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