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之中,慕觀瀾捂著肩膀上的傷口,吩咐道:“剛才的事,誰也不許傳出去,聽見了嗎?”
管家跟下人們早就嚇丟了魂,連連應聲。
得到他的允許后,這才趕忙退了下去。
千機閣的手下們圍在跟前,緊急為他處理傷口。
慕觀瀾的呼吸,短促而又虛弱。
剛才他威脅完祁晏清之后,那狗東西竟然真的放棄了殺他,離開了郡王府。
可見,他是真的喜歡江明棠。
想到這里,慕觀瀾的心里有些沉重。
之前,他都說服自已了。
就算江明棠心里還喜歡陸淮川,他也能接受。
反正他們之間沒可能了,就當是給她留個念想。
但是眼下,又多了個不好對付的祁晏清。
他想跟江明棠在一起,怕是難如登天。
而且,江明棠有多喜歡他,尚未可知。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他是最沒有競爭力的人。
可是就這樣放棄,慕觀瀾做不到。
他不想放棄江明棠。
他該怎么辦?
思維在肩膀的劇痛影響之下,逐漸變得混亂恍惚,迷蒙之間,慕觀瀾想到了一樣東西。
纏情蠱。
好像只有用這個,他才能贏過祁晏清,才能跟江明棠在一起。
如果是從前,他肯定果斷就下蠱了。
但現在,他卻有些猶豫。
真的要把這個,用在江明棠身上嗎……
威遠侯府,毓靈院。
晚膳時,架不住祖母的熱情,江明棠吃得有點多了。
她在屋子里來回晃悠,以便消食。
就在這時,元寶猛地尖叫出聲。
“宿主,不好了,慕觀瀾的生命值正在銳減,他出事啦!”
這消息把江明棠嚇了一跳:“什么?!快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她心急如焚,恨不得馬上就去郡王府。
要是慕觀瀾的生命值清空,就完蛋了。
五個億,沒得掙了。
好在沒一會兒,元寶就告訴了她一個好消息。
“宿主,慕觀瀾的生命值雖然出現銳減,但還沒清空,他活著,只是受了傷。”
江明棠頓時松了口氣。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
她也不由得納悶:“他怎么又受傷了?”
難道是因為前段時間,他把二皇子的岳父趕出家門,現在被報復了?
“不是他們。”元寶回答:“應該是祁晏清,我這邊顯示他去了郡王府后沒多久,慕觀瀾的生命值就出現了銳減。”
聞言,江明棠不由皺眉。
不用猜了,肯定是祁晏清干的。
那理由是什么?
是朝事?
還是,她?
江明棠傾向于后者。
倒不是說,她有多自信。
而是結合之前,祁晏清打聽她跟誰一起出門的情況來看,他很可能已經知道了她跟慕觀瀾的事。
所以,才會在這時候找上門去。
元寶憂愁開口:“宿主,我覺得你得調教調教他了,再這樣下去,怕是其余攻略對象,也得倒霉。”
江明棠也是這么想的。
如果說這么多攻略對象里,誰最不能接受她跟別的男人有來往,一定是祁晏清。
裴景衡位高權重,但還殘留著那么點原則。
祁晏清,真是毫無底線。
她了解他,也從來沒有輕看過他。
別看他長得一副謫仙人的樣貌,平日里跟人來往,也還算講究禮法。
面對她時,更是厚臉皮的癡纏。
但實際上,涼薄,偏執,狠毒,不擇手段,才是他的底色。
只怕到時候,他會想方設法地把別的攻略目標,全部解決掉。
這可不行。
她必須讓祁晏清,早點認清現實。
她是不可能會嫁給他的。
而目前,在權勢上稍微能壓制住他的攻略目標,只有兩個。
裴景衡,秦照野。
江明棠腦筋轉得飛快。
良久,她說道:“元寶,你把原劇情調出來讓我看一眼。”
“好。”
片刻后,江明棠看著一段小字,陷入了沉思。
再過不久,就是春狩了。
春狩是對天子權威的展示,以及君臣之間等級的強化。
皇帝,儲君,以及王公貴族會去離京都不遠的密山行宮住半個月。
原文里在密山行宮,發生了一件重大劇情,對朝局造成了巨大的影響。
春狩聲勢浩大,搞不好到時候,她的幾個世族攻略目標們,會在密山行宮,齊聚一堂。
以前,威遠侯府是沒有這個資格參加春狩的。
但是現在,她一定要去!
翌日一早,江明棠用完膳食后,準備去一趟東宮。
春狩的參加名單,是裴景衡擬定的。
為了保險起見,她得去他面前刷一刷存在感,把自已塞進名單里才行。
然而江明棠還沒出門呢,就遇到了下朝的威遠侯。
彼時,威遠侯的臉色,既喜又憂,一會兒嘆氣,一會兒笑,實在別扭的很。
這讓江明棠不由好奇:“父親,發生什么事了?”
“今日早朝,陛下定了春狩的名單,咱們家也在其中,過不了多久,我跟你母親,還有你,就要去密山行宮了。”
“真的嗎?”
“這哪還能有假。”
江明棠唇角微勾。
看來,不用她去找裴景衡了。
但很快,江明棠又想到一件事:“為何只有我們三個,哥哥不去嗎?”
威遠侯嘆了口氣:“這就是我煩悶之處,明棠啊,時序馬上要出征了。”
今日早朝,皇帝不但決定了春狩的名單,還決定了對邊疆用兵的主將名單。
其中,江時序的名字,赫然在列。
再過幾天,他就要以靖國公副將的名義,奔赴邊塞,應付蠻夷了。
當年承安郡王統領虎賁軍,結果圍城之戰,被小人暗害,慘烈收場。
威遠侯既想讓兒子出去掙軍功,也好早日光復郡王府的榮光。
又擔心他跟他爹一樣,被人害了去。
是以,格外憂愁。
被他這么一說,江明棠也有些擔心。
戰場上刀劍無眼,要是江時序出事了,怎么辦?
正思索著呢,威遠侯又說道:“對了明棠,還有件事,我正要去找你呢。”
“今早,朝臣們為了治水的事,又吵了一架,出宮門時,太子殿下讓我給你捎句話。”
威遠侯本來還很開心,自已被儲君叫住,又提起治水的事兒,還以為殿下是要問他的意見。
結果,儲君一開口,問的是他閨女。
唉。
他現在是武不如兒子,文不如閨女。
侯爺開心子女爭氣之余,也是很憂傷啊。
江明棠眨了眨眼:“是什么?”
“殿下讓我問你,南下治水的欽差,定為陸淮川,是否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