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棠愣在原地,眨著眼睛不說話。
她似乎完全被震驚住了。
又或者沒料到裴景衡對她,居然有這般心思。
她的反應在裴景衡的預料之中。
尚未過去的藥力,放大了他的感官,面對近在咫尺的她,裴景衡氣血翻涌。
他等不及她的回答,整個人完全把她包圍。
指節(jié)探入她的掌心,十指相扣,貼在石壁上,這讓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些許自由,又歸于虛無了。
然后吮著她的唇瓣,慢慢偏移到她頸邊。
江明棠終于回過神來了。
她艱難開口:“殿……殿下……”
裴景衡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啞音,回應了她。
“嗯?”
即便是回話,他的動作依舊未停。
江明棠輕嘶了一聲。
肩膀上微微的痛意,促使著她用力抽出手來,制止了他的作亂。
再度開口時,語氣里帶了一些不確定。
“殿下……你真的喜歡我嗎?”
裴景衡那雙漂亮的眼眸濕漉漉的,帶了濃重的欲念,以及沒有得到滿足的不耐,還有迷離。
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同壓抑的兇狼。
可他還是回答道:“是。”
“是男女之情?”
“……是。”
“是什么時候的事呢?”
“是。”
江明棠:“……”
她心緒復雜。
現(xiàn)在他只會說是嗎?
于是她換了個問題。
“殿下,你確定你不是因為藥性,一時昏了頭嗎?”
這回裴景衡的答案變了。
“不是。”
“可我覺得……”
她話還沒說完呢,裴景衡實在是不耐煩了,以吻封緘。
等再次放開她時,江明棠氣喘吁吁,臉紅心跳。
對上她那晶亮的眼眸,裴景衡只覺得自已的每寸經脈,都在沸騰。
他很清楚,這不僅僅是藥效的作用。
于是他啞聲開口:“江明棠,問了這么多,現(xiàn)在該你回答了。”
“你喜歡不喜歡我?”
對上他壓抑的眼眸,江明棠心下暗嘆了一聲。
不得不說,作為高嶺之花的儲君,裴景衡的自控力真是令人驚嘆。
知道他服用了解毒丸,來壓制藥性。
所以來見他的時候,她還特意用了個跟迷情散,有相同作用的道具香薰。
再配上藥效作用,正常男人早就把她撲倒了。
可裴景衡,居然能扛到現(xiàn)在。
太恐怖了。
她毫不懷疑,就算她不來,裴景衡也有把握掌控全局,不會讓人算計了去。
因為這個男人,太會克制自已了。
元寶突然出聲:“宿主,裴景衡該不會是不行吧?”
江明棠無語凝噎。
“當然不是。”
她早就感受到了,水下那不可忽視的存在。
江明棠清楚,裴景衡是想得到她肯定的回應,才硬生生忍到了現(xiàn)在。
這位如同寒月一般的儲君殿下,雖然強勢的很,但骨子里還是保留著那么點君子風范的。
又或者說,即便有藥物在,他也不許自已失控。
如果這時候,她應下了他的索求,以前就白演了。
江明棠腦子里的思緒,飛快閃過,最終被她斂下。
她怯生生地看著裴景衡,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我……我不知道……”
這個回答,裴景衡并不意外。
其實他問的時候,就大概猜到了她的答案。
一根木頭,怎么可能立馬開竅呢。
江明棠能給出這樣的回答,他就很滿意了。
至少,她并非對他完全無意。
只是尚且懵懂,而且眼下情況危急,也很難反應得過來。
裴景衡喉結滾動,看著她沙啞開口:“江明棠,我好難受。”
他帶了些誘哄的意味:“你不是總說,要為我分憂嗎?”
“所以,要不要幫幫我?”
江明棠看著他,結結巴巴:“怎……怎么幫……”
太子殿下雖然清心寡欲,但他畢竟身處宮闈,還在后庭長大。
那里最不缺的,就是風月之事方面的教導。
裴景衡修長的指節(jié),先是落在了她唇上,而后一路劃過下巴,胸口,最后抓住了她的手。
“這樣幫……”
“還有這樣……”
當江明棠撫過時,裴景衡發(fā)出了聲悶喘。
他的耐性,徹底告罄了。
細密的吻再次落下,故作呆滯的江明棠有些感慨。
她不由得想,十個億,到底是十個億啊。
真能忍,但也是真有本錢……
隨即而來的事,讓她震驚了。
儲君殿下,不是光風霽月,不近女色嗎?
他怎么這么會玩兒?
一時間,江明棠的腦子都發(fā)懵了,只能任他為所欲為。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被半架在了景觀石上。
裴景衡還沉在水中,看著她那迷亂的模樣,緩緩靠近。
“現(xiàn)在,該我?guī)湍懔恕!?/p>
朦朧的霧氣,遮掩了一切。
“殿下…不行…”
“你可以。”
“…殿下…”
“我不是說,要叫裴景衡才可以嗎?”
“裴景衡…”
他模糊地應了一聲,拉長尾音。
“裴景衡聽見了你的要求。”
“但太子殿下,沒聽見。”
于是,她只能在太子殿下跟裴景衡之間,來回轉換。
然而這個人壞的很,總是裝作聽不見。
只有被她掐得生疼了,才終于哄她一句。
“受不了就哭出來。”
殘存的理智告訴她,這人壞的很,不能信。
可本能還是選擇了聽從。
然后,她就聽見裴景衡滿意的低笑聲。
“騙你的。”
“哭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