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清早就想清楚了。
他本來就愛江明棠,經此一遭,他更愛她了。
之前江明棠就說了,不會嫁給任何人。
既然他已經向江明棠低頭,同意跟別人分享她了,那么他也不會再擺孤傲姿態,抓著這件事不放。
因為糾結那么多,沒好處。
祁晏清一向目標明確,他只要切實利益。
沒有名分,沒關系,他能接受。
但是暗處的地位,他還是要的。
他必須是正夫!
其余人,有一個算一個,通通給他滾去當外室!
看著他那理直氣壯的模樣,江明棠簡直是服了。
“你自封這個,意義在哪?”
其余幾個人,可不會信服他這個身份。
聞言,祁晏清也不反駁:“只是自封,確實沒什么意義,但起碼我心里有個安慰。”
見她不說話了,祁晏清皺眉:“江明棠,你別告訴我,我自封正夫你都不讓?”
他嘴一撇,委屈地看著她:“還是說,你心里有別的正夫了?”
說著,他又把被子一掀:“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愛我,你只是貪圖我的美色罷了。”
“如今我失身于你,沒了清白,也沒有名分,這就罷了,你卻連個自封的名頭都不給我。”
“這種日子過得有什么意思,我還是找口井跳下去,一了百了算了……”
眼看著他說了半天,連榻都沒下,江明棠又好氣又好笑,到底是伸手拉住了他。
“行了行了,別鬧脾氣了,你愿意自封正夫,那就隨你吧。”
祁晏清眸中閃過一絲得逞。
那幾個賤人,沒一個好對付的。
他就這么說自已是正夫,估計他們還會嘲諷他。
祁晏清思路清晰的很。
他確實沒要她給名分。
但如果江明棠同意他這么干,且在他自稱正夫的時候,不站出來反對,那他這個正夫,就是切切實實的!
得到了她的應允,祁晏清還不打算消停。
他抱著她:“江明棠,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你心里的正夫是誰?”
祁晏清想著那幾個人,開始陰陽怪氣地挨個發問。
“是你那手無縛雞之力的淮川哥哥?”
“還是只知武斗的莽夫江時序?”
“亦或者,是秦家那個有疾在身的野男人?”
“總不會,是慕觀瀾那個陰險賤人吧?”
一想到慕觀瀾在他病重的時候,還故意炫耀江明棠親了他的事,祁晏清就恨不得現在就把人打一頓。
當初他就不該讓慕觀瀾,來冒充小郡王!
簡直是引狼入室!
悔之晚矣啊。
江明棠簡直氣笑了:“你這么說他們,你又是什么好人嗎?”
“我不是好人啊。”
祁晏清完全不在意這點:“但我確實比他們都優秀。”
論文,他更甚陸淮川。
論武,他能打贏江時序。
論行房,他就算是病了,也比恐女的秦照野強。
論身份地位,他更是甩慕觀瀾幾條街。
最要緊的是,他比他們四個,都生得更好看。
這樣的他,當然配得上正夫之位了。
江明棠眉梢微動:“我承認你確實優秀,可是我心里的正夫,不是只要優秀就可以的。”
“那你還要什么?”
他都可以做到。
江明棠伸手,掐了掐他柔嫩的臉頰:“還要大度,你根本做不到嘛。”
祁晏清頓時就不高興了:“我哪里不大度了?”
他頗有些怨氣:“我都接受那些賤男人了,你還說我不大度?”
江明棠絲毫不慌:“可是,他們也能接受你啊,而且接受比你早多了,這么一對比,你確實不夠大度。”
祁晏清語塞。
這么一說,好像也是。
這勉強算是他的短處,可他不打算改。
甚至于,還偷偷上眼藥:“因為我愛你,所以我不愿意分享,這是很正常的反應啊,而且因為我愛你,我最后還是低頭了。”
“他們接受得這么快,說明他們根本不愛你!”
“江明棠,你選他們當正夫,小心哪天綠云罩頂,成現世王八了。”
江明棠懶得理他。
偏偏祁晏清還一直纏著她,要她承認,她心里的正夫就是他。
等她敷衍說了后,他還得寸進尺,要她把這事兒通知其余人。
最后,江明棠實在是沒招了。
“祁晏清,我可以通知他們,你就是我心里的正夫。”
“但你想清楚了,我以后再親近其他人,可就是偷情,是給你戴綠帽子,你真的要這樣嗎?”
祁晏清:“……”
壞了。
他居然被這個問題難住了。
江明棠打了個哈欠:“你慢慢想吧,現在我要睡覺,再吵我,你連外室都做不成。”
說著,她翻過身去,就要睡覺。
祁晏清雖然沒再吵她,但又把她挖了回來,抱著她思考那個問題。
如果他是她承認的正夫,那綠云罩頂的,豈不成了他?
那不行!
可不是的話,他豈不是跟其余人一樣了?
也不行!
……
這個問題,祁晏清想了一宿。
直到天明時分,江明棠被系統叫醒,回自已住處補眠時,他還在思考這事兒。
最后祁晏清做出了決定。
他還是不用江明棠,通知其他人了。
免得自已個兒,先成了現世王八。
等把竹影居的殘局收拾了一番后,祁晏清心情美妙地往自已住處走。
這一路上,他看什么都特別順眼,腳步輕快,身姿挺拔,與昨日的要死不活,截然不同。
等終于快到住處時,祁晏清突然聽見有人提了江明棠的名字。
再一聽那熟悉的聲音,他的心情頓時就有些不大爽利了。
思索幾息后,祁晏清抬步往旁側的院落走去,最后在一處門前停下。
院子里,兩個人正在激烈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看著一臉冷色的秦照野,跟咬牙切齒的慕觀瀾,祁晏清眉梢微挑,謹守君子禮儀,伸手敲了敲門,懶聲開口。
“大清早的,二位吵什么呢,這么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