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家宿主最看重的就是積分,元寶沒有賣關子。
它當即把遲鶴酒的所有積分變動情況,全部調給了她看。
之前她跟遲鶴酒在府上再遇時,他的好感度便增加了4點。
后來她給他銀子,說是讓孩子們買糖吃時,又漲了8點。
直到今天,一次性漲了13點。
元寶:“宿主,再加上之前已有的5點好感度,遲鶴酒對你的好感度已經有30點了,獲得積分100點。”
“現在你的總積分余額是3842點,賬戶余額本來是億元,再加上陸淮川增值的2個億,扣除你在商城買別墅的2.3億,所以現在是億元。”
“等積分到10000點,你就可以回現代住上你的大別墅啦!”
江明棠的心情,瞬間爽朗起來。
晚膳時連飯都多吃了半碗,看得老夫人笑呵呵。
這些日子經過遲鶴酒的調理,還有江明棠用在她身上的【枯木逢春】道具,老夫人的身體越發利索了。
現在逢陰雨天腿腳不疼不說,出門都不需要吳嬤嬤扶了。
甚至于原本花白的頭上,都重新長出了幾根黑發,可把她給高興壞了。
見遲鶴酒這么厲害,府中人爭先恐后地找他調理身體。
這就導致之前有段時間,他幾乎是每天一睜眼,就要去給各房把脈,累得幾乎癱倒。
眼下要忙濟善學堂的事,又是天不亮就出了門,幾乎沒有什么時間跟江明棠碰面。
而另一邊,江明棠也漸漸忙了起來。
原因有兩個。
第一,秦照野的生辰快到了。
因為患有恐女癥,又不擅長跟外人打交道,英國公府并不打算給他辦生辰宴。
只打算在自家慶祝就可以了,免得他不自在。
雖然沒收到宴席邀帖,但江明棠是肯定是要給他送禮物的。
可是該送什么,她還真有些發愁。
畢竟秦氏家大業大,秦照野什么都不缺。
她送什么,好像都差點意思。
一時間,江明棠很是犯難。
第二個原因,便是她師父楊秉宗。
自打江明棠在短時間內,就接連學會了馬術以及精湛箭術后,他覺得自家徒弟真是天資過人。
不止一次慶幸,還好自已當初選擇了搶人。
不然她真拜了張棋圣為師,他定然會這般人才的埋沒,感到無比的心痛。
由于太欣賞小徒弟,楊秉宗迫不及待想看到江明棠學成后的風采,讓她同時學十幾門課。
好在江明棠并沒有覺得吃不消,反而格外用功,一天比一天進益。
過不了多久,她就要跟隨家人回河洛祖籍探親。
考慮到中間又要耽誤快個把月的時間,江明棠主動提出請師父登門授課。
楊秉宗欣然同意。
每日忙完朝堂上的事后,他還要抽出一個時辰來侯府,教她兵法,策論,以及朝政相關之事。
對這個未來的繼承人,他可謂是傾囊相授。
提起當今時政,自然避不開北境的戰事。
面對楊秉宗在這方面的提問,江明棠把自已之前,對江時序說的那一番話,說給了他聽。
聽完她的分析后,楊秉宗先是贊賞地點了點頭,而后又搖了搖頭。
江明棠不解:“師父,您這是何意?我有哪里說的不對嗎?”
“小明棠,我點頭是因為你說得很對。”
“居延國之所以會在這時候進犯我朝邊境,確實是受了北狄的指使,到時候西楚也肯定會跟我朝聯盟,瓜分戰果。”
“屆時北狄見勢不妙,必然也會選擇加入戰局,分一杯羹。”
居延國便是江時序如今在邊關,攻打的那個旁支小國。
楊秉宗:“而我搖頭,是因為你說的還不夠對。”
見她怔住,他緩聲道:“你仔細想想,西楚被羌戎騷擾了那么多年,都不曾大動干戈。”
“那為何現在要越過一個小小的羌戎,大費周章來打居延呢?”
“而且戰果還要跟我們瓜分,這其中可沒多少利益能拿,它為何要這么做?”
江明棠一愣。
確實。
西楚是與羌戎接壤,而非居延。
而羌戎跟北狄是一伙兒的。
打它的話,對于國力強盛的西楚來說,根本不在話下,也能震懾北狄。
偏偏它越過了羌戎,選擇了來打居延。
這太奇怪了,身邊的敵人不打,跑去打更遠的。
江明棠想了片刻,遲疑道:“師父,西楚并不是全然是為了震懾北狄才出的兵,它還有另一重目的。”
楊秉宗鼓勵地看著她:“是什么?”
她聲音清脆:“與我朝結盟。”
西楚跟東越的關系,并不融洽。
出兵圍攻共同的敵人,是為了示好,是在尋求破冰。
就好像你跟對門鄰居關系不好,多年沒說過一句話。
但某一天有人闖進了你家里,對方幫著你把人攆了出去,再怎么樣你也得客氣兩句。
先前被戰事蒙蔽,她想岔了,以為西楚的重點在于北狄。
壓根沒料到人家的目標,是本朝。
楊秉宗點了點頭:“孺子可教也。”
接著話鋒一轉:“但你還是想的不夠全面,不過這也不怪你,你畢竟年輕,又不在朝堂上,總會有看不見的盲區。”
江明棠恭敬開口:“徒兒請師父賜教。”
楊秉宗端起茶水潤了一口,這才繼續教她。
“小明棠,常言道攘外必先安內,但某些時候,情況會反過來。”
“比如說,當國家內部出現了巨大的矛盾,暫時無法調和之時,當權者為了穩固統治,慣用的破局辦法,是將矛盾向外轉移。”
“這樣他就能借用外界的壓力,迫使內部利益一致,從而達到暫時安內的效果,再騰出時間來尋求解決矛盾的辦法。”
江明棠恍然大悟:“您是說西楚內部現在出了很大的問題。”
接著她又搖了搖頭:“應該說不止是西楚,北狄也一樣,對嗎?”
楊秉宗在椅子上坐下:“不錯。”
自從入京當了國師以后,從前那些舊部也在他的勸說下,接連投入了新朝的統治,不再為前朝的逝去耿耿于懷。
但這些舊部并沒有在朝堂上做官,而是只跟著他,依舊做他的左膀右臂,有些還跟著他一起,住在國師府里。
楊秉宗畢竟老了,怕自已時日無多,所以才著急培養徒弟。
等將來,他會把小明棠帶給部下認識。
再讓她成為他們的新主,接替他國師的位置。
楊秉宗壓低聲音:“我那些部下中有些人,在京都待不慣出去游歷了,他們不久前給我遞了個消息。”
“西楚皇帝最看重的嫡子,乃是出身權貴的皇后所生,原本皇帝是要把他立為繼承人的。”
“結果今年開春皇帝出獵,狩場中突發意外,這位嫡子被猛獸所傷成了殘廢,臥榻不起,徹底失去了角逐皇位的資格。”
“另一位出身大族云氏的皇子,更是不幸命喪虎口。”
江明棠眼眸微沉。
西楚皇帝就是慕觀瀾的親生父親。
他拋棄慕觀瀾母子后,果斷娶了別的貴女作為繼妻。
待他登基,那位貴女在母族的擁護下,名正言順地成了皇后,并誕下中宮嫡子。
而云氏并沒有計較,皇帝拋棄慕觀瀾跟他母親的事。
反而是又送了嫡次女入宮,靠她誕下皇子來穩固自家地位,從而更好的爭權奪利。
可是現在,云氏所出的皇子死了。
江明棠了然。
怪不得他們這么著急,不惜冒著風險來東越找慕觀瀾,非要他回去,原來是家里那個沒指望了。
楊秉宗:“西楚皇帝子嗣不豐,一共有五位皇子,兩位尚是稚童,尚不具備競爭資格。”
“好不容易長成的三位,如今一下子就折了兩個,對他跟皇室來說,是極大的打擊。”
“皇帝舊疾在身,這兩年身體情況愈發不好,朝臣們都催著他立太子。”
“之前他一直在三位皇子中,猶疑不定,如今雪上加霜,他深覺為難,病癥更重了。”
江明棠下意識道:“這還有什么好為難的?”
已經長成的三個廢了兩個,不就剩那一個能立的了?
聽出她的話外之意,楊秉宗笑了笑。
“這第三個長成的皇子,恰好就是皇帝為難的根源,他的生母同樣出身西楚的鐘鳴鼎食之族,謝氏。”
“但他的情況又與前兩位皇子不同,若是他成了儲君,再繼任皇位,未來的西楚天下,就要改姓謝了。”
楊秉宗摸了摸胡子:“因為謝氏族中,有位權勢滔天,話語權極高,甚至可與帝王共天下的青年。”
“西楚國師,謝無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