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城西善堂回去的路上,江明棠端坐在馬車里閉目養神。
元寶突然開口了:“宿主,剛剛仲離對你的好感度又漲了。”
“漲了多少?”
“漲了8點呢,算上他醒來那日,見你第一面漲的6點好感度,仲離的好感度已經有14點了。”
元寶把情況報給她。
離京之前,宿主完成了攻略秦照野的任務線。
他的好感度已經從98點,漲到100點了。
用在仲離身上的兩個道具,就是來自秦照野任務線的結算獎勵。
“所以算上秦照野的積分,你的積分比之前加了94點,總積分余額3936點了,要不了多久,應該就可以突破4000關卡。”
而她的賬戶余額,則是有億元。
江明棠心情頗好,直接花了億,在資產商城里,購入了一輛布加迪chiron SS 300的跑車。
以及百達翡麗的手表,跟數個名牌包包。
當元寶把那些東西全部投影給她看時,江明棠覺得自已真是世界上最開朗快樂的小女孩兒。
不過想起賬戶里居然只剩38個億的余額了,也就夠買二十套京市的豪華別墅,她竟然有些焦慮。
恨不能馬上把所有的攻略對象,全部拿下。
再讓他們通通升值,給她帶來更多收益。
畢竟到目前為止,只有淮川哥哥額外給她帶來了兩個億的收益。
說起來她好久沒見過他,還有七個億陸遠舟了。
正好,江南離這不遠。
待到這趟河洛探親結束,她要找機會去探望陸淮川,再把七個億掙了才行。
說起來,祁晏清跟慕觀瀾在這件事上還真是默契十足。
他們兩個寄來的信里除卻說京中的事之外,都提及了一點。
那就是不許江明棠去江南。
不過祁晏清是威脅,大有她敢去見陸淮川,他就死給她看的意思。
而慕觀瀾是撒嬌,希望她多想想他,不要去見無關緊要的人。
只是他倆的意見不重要,江明棠要做什么沒人攔得住。
眼見馬車停在老宅門口,元寶問道:“宿主,仲離現下好像還在等你,你要去看看他嗎?”
它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宿主那兩個道具用的是真好。
失憶了的仲離誰也不記得,只認識宿主,這本就讓他無意識地依靠了她。
再加上救命之恩在前,他心里對宿主滿滿都是感激。
換作從前的仲離,別說盼著宿主去看他了。
怕是一見面,就能拔刀把宿主砍成臊子,告慰他祖父的在天之靈。
不過宿主也說了,她不打算讓仲離就這么一輩子失憶。
遲早她會給他解開道具效果,讓他恢復記憶的。
所以元寶覺得,她們應該抓緊時間攻略仲離。
要是現在宿主去看他,說不定好感度又會上漲。
然而江明棠腳步未停,直接進了自已住的廂房。
“元寶,你搞錯了,當一個男人盼著想見到你的時候,你不去才更能讓他魂牽夢縈。”
而且她現在是江家的千金,仲離不過是個毫無根基的平民。
是她救了他,而不是他救了自已。
要是他想見,她就出現,那她成什么了?
她也很忙的好吧。
而且據江明棠所知,仲離的傷勢好得很快,他現在已經可以自已走路,不用小廝扶了。
只是步伐要比常人慢上許多,且不能長時間步行罷了。
不過南后院離她住的廂房,也不遠。
所以這回,江明棠打算等仲離自已來找她。
元寶不由問道:“可是宿主,要是仲離不來找你呢?”
“那我就接著去看望他,再找個近來很忙的借口應付過去唄,多大點事兒。”
元寶擔心的問題,江明棠毫不在意,照樣忙活自已的事兒。
翌日清早,她正要去城西的濟善學堂,看看昨日江貴請的工匠將那里整修成什么樣子了,但還未出門去,門房便來通報。
“小姐,東街柳氏的大小姐來拜訪您了。”
江明棠聞聲,臉上當即便掛了笑,道:“快請進來。”
東街柳氏與她舅公家素有來往,并且結有姻親。
所以他們跟江氏,也算是沾親帶故。
壽辰當日,江明棠在舅公家中人的介紹下,與柳家的大小姐柳令貞相識。
不過聊了半天時間,她便看出來了,柳令貞是個聰明人。
而她很樂意跟聰明人打交道。
再從舅母那里得知柳令貞的一些事后,江明棠就更欣賞這位柳大小姐了。
柳家的根基起于河洛,族中也有人入仕,多是當地或者附近州府的主事官。
而柳家起勢,靠得并非只有這點,而是他們掌握了河洛各行各業都生意買賣。
一般的小商賈,地位低廉。
但這有官府背景的富紳之族,就不一樣了。
不說別的,如今城中半數的鋪子,柳家都有份例,族中人什么都不干,光是坐在家中數錢都夠吃幾十年了。
按理來說像這樣家族里的女娘也好,兒郎也罷,到了年紀都會跟門當戶對的人家聯姻,好為家族掙來助力。
柳令貞生得貌美,性情爽朗,手段利落,是個圓滑人。
她比江明棠大上六七歲,還曾三次定親,卻在婚事上很是坎坷。
頭一回落定,男方因為做生意看走了眼,還沒等完婚,便家道敗落了。
柳氏便將親事退了。
男方不愿撒手,尋上門來。
柳令貞說:“我生來便是富貴命,可做不得吃糠咽菜的買賣,你若愛重我,那便放手。”
“要么就使勁兒振興家業,等你功成名就,再來八抬大轎娶我,議婚攏共三年,也沒妨礙你連納兩個通房,現下裝作這副深情模樣,是給誰看呢?”
“你當我瞎了眼,不曉得你是惦記我的嫁妝,去給你們家里償債嗎?”
她將男方趕出門去,還勒令管家:
“日后再有此等打秋風的上門,就給我放狗咬。”
第二回,柳氏長輩為柳令貞精挑細選了個家底深厚,還是考了功名,在縣衙做官的郎君。
然則,郎君有個青梅竹馬。
他自已說對方寒微,只做妾室。
可柳令貞見他一面,便知他打得什么主意,斷不入此等糞坑。
到第三回,是她自已尋的郎君,家世富貴,說是娶正妻之前,不會納妾。
房中也只有一個教導人事的通房丫鬟,還早早便斷了寵,只在家中養老,放在當下算是難得。
柳令貞也頗為喜歡他,因此這門婚事議定得很快,礙于她的年歲,婚期也定得很近。
結果就在成親前一個月,鬧出了問題。
那郎君在柳家赴宴,酒席上多飲了兩杯,與柳令貞身邊新來的婢女有了肌膚之親。
這種情況在富紳之族里,其實也不少見。
并且按規矩,柳令貞身邊的婢女,本就是要跟她一起嫁過去的。
婚后待她有了身孕,她們便給姑爺做小固寵。
所以當時,不管是柳家的人也好,還是那郎君也罷,都不覺得有錯。
可柳令貞不依。
她自幼受寵,哪里忍得了這種氣,當即把那婢女罵了個狗血淋頭。
“吃里扒外的東西,我就是養條狗,也做不出此等事來。”
“你爹娘生你時,莫非是拿牛皮給你搓得臉皮,倒比城墻還厚!”
緊接著,又罵了郎君。
“她遲早要給你做妾,你便可以先睡了她,那你早晚要入土,怎么不現在就去死?”
“分明是坨落了地的風干狗屎,還要裝作烏金來騙我,真是惡心至極!”
在柳令貞的強烈要求下,這門婚事最終作罷。
此后再議親,她拒之門外。
家中長輩想逼迫她,偏生柳令貞是個豁出去的,轉頭在大門上掛了白綾,就要吊死給他們看。
這把柳氏長輩嚇得夠嗆,最終沒了法子,不去管她的婚事。
柳令貞又是個很有能力的女娘。
雖然她于婚事上不順,卻將柳氏劃分到自已名下商鋪經營得紅紅火火。
一年賺的銀子數都數不過來,比家里的兒郎還有能力。
時至今日,她在柳氏的地位很高,頗得身為家主的父親看重。
眼下拜訪江明棠,柳令貞帶了許多禮物。
不過方才被迎進門,江明棠笑著同她說了兩句客套話,她便頗有些不好意思,卻很直接了當地開口。
“明棠妹妹,我今日來尋你,是想跟你,還有江氏做門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