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越界的一吻后,內心止不住奔涌的欣喜,以及夜間堪稱荒唐的,帶著春風的夢境,讓陸遠舟深刻地意識到了一點。
他還是很喜歡、很喜歡江明棠。
他想跟她在一起。
可偏偏想跟她在一起的,并不只有他。
還有他的大哥陸淮川,以及好友祁晏清。
不管是長嫂,還是朋友之妻,他都應該保持距離才對。
而且,他現在根本摸不清江明棠的想法。
她明明不喜歡他,還讓他去王家提親。
那為什么又要親他呢?
這不是夫妻之間,才會做的事嗎?
一時間,心虛,愧疚,糾結等等情緒,在陸遠舟心里翻涌奔騰。
他很想去找江明棠問個明白。
但他又不敢。
怕被大哥跟祁晏清知道,更怕得到的不是自已想要的答案。
于是就只能竭力憋著,獨自悶悶不樂。
昨夜江明棠親完陸遠舟以后,就接到了元寶激動而又高昂的播報。
“目標人物陸遠舟好感度+14,總好感度92點,獲得積分98點,當前總積分余額4528點,總賬戶余額億元,恭喜宿主!”
緊接著,又給她下發了一大堆的獎勵道具。
但當時的江明棠忙著處理祁晏清跟陸淮川的事,壓根來不及仔細看那些道具有什么作用,將其通通收進系統倉庫后,便迅速離開了。
因為好感度有所變動,眼下對于陸遠舟的想法,江明棠多少能猜到一些。
她也清楚,以陸遠舟的性子,他一時半會兒是越不過去那道坎的。
所以她接下來不打算再做什么了,只靜靜地等陸遠舟自已想通了,找上門來就行。
免得把人逼急了,反而造成不好的結果。
至于其他人之間的那些暗涌風云,只要沒當她面打起來,江明棠就當沒看到。
終于,早膳在萬分詭異的氛圍中結束了。
因為覺得自已被江明棠忽視了,祁晏清憋了一肚子的火氣。
他又不可能把它們撒在江明棠身上,便將矛頭對準了陸淮川跟慕觀瀾。
走出膳廳后,他正想著要如何找個機會,把這兩人都痛打一頓的時候,卻被叫住了。
“祁晏清,你跟我過來。”
他只能暫且放下心中算計,跟著江明棠走。
祁晏清覺得陸淮川那個小賤人,必然跟江明棠告了狀。
眼下她叫他,也是為了斥責他的。
一時間,他連等會兒以何種姿態,凄慘地吊死在她面前都想好了。
可當他在東苑正房的桌邊落座時,江明棠卻從柜子里,拿出了小藥箱,而后示意道:
“不是受傷了嗎?把手伸出來,我幫你處理一下。”
祁晏清一怔,下意識伸出手去。
她輕輕拂開寬袖,露出其中的幾道新鮮傷痕,先用清露洗凈,而后為他敷上創藥。
看著她那溫柔的模樣,祁晏清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他不由悶聲道:“江明棠,你什么時候看見的?”
“你第一次夾菜的時候,我就看見了。”
他撇了撇嘴,有些委屈:“那當時你怎么不問我,為什么受傷了?”
反而裝作沒看見,把他氣的夠嗆。
江明棠瞥他一眼:“我要是問了的話,你打算怎么辦?”
祁晏清十分理直氣壯:“那我就會告訴你,昨天夜里陸淮川故意挑釁我,還拿酒杯跟椅子砸我。”
“我本來很生氣,恨不得殺了他,但考慮到你,只能百般忍讓,于是就被他打成這樣了。”
“誰知道你都看見了還裝瞎,問都不問一聲,根本沒給我告狀的機會!”
說到這里,祁晏清越想越氣,忍不住控訴她。
“當初你在竹影居說的都是假話,你壓根就不愛我,只是貪圖我的美色罷了!”
“如若不然的話,又怎么會眼睜睜地看著我受此等委屈呢?”
“江明棠,你根本就是個負心女!”
江明棠哭笑不得。
她為他攏上袖子:“我哪里不愛你了,正是因為愛你,我才沒問的。”
“這是什么歪理?”
江明棠慢聲說道:“你想啊,清早的時候,我就看見淮川哥哥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頗為嚴重,連脂粉都遮不住。”
“換作旁人得知你們打架的事,必定會覺得是你欺負了他,畢竟你是傷在臂上,創口遠不及他嚴重。”
“而且你武藝高強,勝過他千百倍。”
“可我根本沒這么想過,連問都不曾問一句,這不正好說明,我對你的信任以及偏袒嗎?”
祁晏清下意識就想反駁。
卻又在仔細思索過后,覺得真是好有道理。
再加上江明棠為他處理傷口,還說他勝過陸淮川千百倍,祁晏清心里的火氣,一下子就全消失了。
但他面上卻還是那副生氣模樣,又跟她計較起別的事來,譬如:
“你為什么只叫他淮川哥哥,不叫我晏清哥哥?你叫兩聲我聽聽。”
“陸淮川臉上的脂粉,是你給他蓋的吧?那你肯定摸他臉了!”
“你為什么不摸我的臉?我比他長得好看多了,我也要你摸!”
“誰說你摸臉我就不生氣了?我氣性大著呢。”
“不過要是你親我兩口,我就原諒你。”
……
對他提出的這些要求,江明棠全部答應。
待摸完了臉,親完了嘴后,走出正房時,祁晏清滿臉寫著春風得意,也不打算再去計較什么了。
反正,江明棠是心疼他的。
這就夠了。
然而祁晏清的開心,也并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臨近午膳之際,荷香園中接待了一位來自京城的信使。
對方帶來了東宮儲君的手諭:
“太子殿下有令,命江明棠即刻歸京,共議緊要大事,不容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