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照野暈過去以后,秦知意緊急喚了太醫(yī)來為他診治。
畢竟是在行宮里,再加上涉及江明棠,所以她刻意壓下了這件事,勒令在場的下仆,不許宣揚出去。
對自家爹娘,她說的是大哥進門時太匆匆,無意中跟她撞到了一起,受了刺激,所以暈倒了。
得知秦照野沒什么大礙,英國公夫婦才松了口氣。
從秦知意的住處回去之后沒多久,江明棠就收到了系統(tǒng)播報。
元寶:“目標人物秦照野好感度+42,總好感度95點,獲得積分210,當前總積分余額3374點,恭喜宿主?!?/p>
“另獲得高級道具【枯木逢春】,請宿主注意查收!”
江明棠開心之余,來興趣了。
她在系統(tǒng)商城里,見過這個道具。
它相當于一味神藥,可以祛除受用者的所有病痛,恢復本有的生機。
江明棠之所以會注意到它,是因為祖母。
她知道,祖母非常疼愛她。
但卻并不會,一味縱容她。
之前她難得露出點嬌蠻性子,在家里用膳的時候挑食,祖母還罵了她一通。
“這家里的飯,是給你一個人吃的啊?還有別人呢,我這就吩咐廚房,以后只給你做這些,看你還敢不敢挑了!”
話是這么說,但隔天桌子上,絕大部分的菜,都換成了她愛吃的,并且全都擺在她的面前。
祖母對她的愛,真摯而又深厚。
她也格外珍惜這份親情。
祖母年紀大了,有時候天氣稍微寒冷一點,她腿就疼得厲害,連下榻都做不到。
再加上陳年病痛,身體衰弱得比旁人要快很多,或許再有三五年,就會離世。
她自已心里也有數,去年就已經在準備棺槨了。
江明棠不想失去祖母。
所以這個道具,她要給祖母用。
希望祖母能健康長壽,福澤綿長。
而后,江明棠特意差人去問了秦知意,關心了下秦照野的情況。
得知他已安然無恙,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她并沒有急著去探望秦照野。
她親他這一下,肯定是給他帶來了極大的沖擊。
所以現在她得放慢節(jié)奏,等他自已緩一緩再說。
萬一追得太緊了,他又昏迷怎么辦。
然而翌日清早,江明棠用完膳食,剛出門就看見了秦照野。
他穿著玄黑常服,就站在院外的青石路上。
見到她時,整個人明顯緊繃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握起,看起來萬分僵硬。
江明棠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就這么看著他。
良久,秦照野才終于弱聲開口:“我有話,想對你說?!?/p>
她眉梢微動:“請進。”
聽到這句話之后,秦照野心下松了口氣。
平日在詔獄里,被稱為冷面閻王的人,萬分緊張地跟著她,進了陳設精簡的待客小廳。
進門時,還差點被那低矮的門檻給絆倒。
等只剩他們兩個人的時候,秦照野卻又陷入了沉默。
原本想說的話,一個字也吐露不了。
最后,還是江明棠先開了口:“你好些了嗎?”
“好多了?!?/p>
“那就好?!?/p>
秦照野站得筆直,深吸口氣以后,終于抬起頭來,鼓起勇氣看著她。
“對不起,我昨天暈過去,不是……”他雙手抓緊了衣襟,看起來格外乖巧,“不是討厭你,也不是怕你。”
昨天他醒來后,徹夜未眠。
終于恢復了些氣力,能下床了,就立馬過來解釋,就是不想讓她誤會。
見她不說話了,秦照野覺得她肯定是生氣了,心下有些著急。
“我……對不起……”
除了這三個字,他又實在想不到什么別的話。
最后心下一橫,快步走到她身邊。
而后在她盈盈目光之中,帶了些孤注一擲的決心,猛地牽住了她。
江明棠一怔,隨即去看他的反應,生怕他又暈過去。
但這一次,秦照野撐住了。
即便額頭上本能地,滲出了細汗,指尖冰涼,甚至于還在下意識地顫抖,但卻依舊緊緊握住她的手不放。
秦照野眸中帶了些執(zhí)拗,就這么看著她,用還有些嘶啞的聲音說道:
“我喜歡你。”
這四個字,他反復念了一日又一日,終于得以在今天說出來,告訴她了。
廳中有一瞬間的安靜
他有些結巴地開口:“我、我知道,我有病,但我會克服它,爭取不暈倒,你別生我的氣,可以嗎?我……我會努力的……”
聲音越來越小,最后歸于默然。
秦照野的呼吸,也變得沉重而又壓抑。
片刻后,江明棠輕聲開口:“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他這才恍然想起來,昨天她問他的話。
“你覺得,我是喜歡你,還是不喜歡你?”
他整張臉連同脖頸,都瞬間紅透,聲若蚊蠅。
“不知道?!?/p>
秦照野向來有一說一,因為根本不與女子接觸,也不太懂這些事。
再加上腦子一片混亂,心里又因為病癥,十分自卑,就算知道,也不敢確認
所以,他只能說不知道。
頓了頓,秦照野鄭重地說道:“但不論你喜不喜歡我,與不與我成婚,我都喜歡你?!?/p>
昨天她說,她確實不想成婚。
那就不要成婚了。
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會一直喜歡她。
也只會,喜歡她一個人。
看著眼前笨拙而又認真的他,江明棠微嘆一聲。
“你說你不知道,那我來告訴你答案。”
她直勾勾地望進他眼底:“是喜歡你?!?/p>
說出這句話后,秦照野許久無言。
察覺到他的手,似乎震顫得更厲害了,江明棠皺了皺眉:“還好嗎?你不會又暈過去吧?”
秦照野的眼神看著還很清明,嘴里說出來的話卻截然不同。
“是有點暈。”
但他還撐得住。
他一定得撐住。
這個念頭剛閃過,他腳下驟軟,踉蹌一步,差點栽倒,卻又在江明棠的驚呼聲中,扶住了桌子。
江明棠擔憂不已:“要不,你先松開我吧,沒關系的?!?/p>
都這樣了,他還牽著她的手。
秦照野是不想放開她的。
但她都這么說了,他怕又嚇著她,只能緩緩松開。
他竭力保持著清醒:“和我出去走走,可以嗎?”
這屋子里,好像有些太悶了,悶得他心口疼。
江明棠也怕他暈過去,當即點頭應下。
出了窄小的內廳后,秦照野跟在江明棠身側,與她同在行宮內游逛。
顧及到行宮里的其他人,他與她保持了些距離。
但正是因為保持著距離,他反而更不舒服了,愈加后悔自已方才的提議。
如果可以的話,寧愿痛苦,他也要牽著她的手。
見江明棠一直沒說話,秦照野覺得,是不是他剛才的表現,又讓她失望了。
他正要開口說些什么,就聽見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江明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