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大劇院里燈光璀璨,座無虛席。
傅時樾和云微兩人并肩坐在視野最好的席位上。
悠揚的樂聲在大廳里回蕩,然而對于傅時樾這種平日里只聽發動機轟鳴聲和搖滾樂的人來說,這種高雅藝術簡直就是催眠曲。
他覺得無聊至極,幾次差點睡著。
但為了在女神面前保持形象,不讓她覺得自已是個沒有藝術細胞的俗人,他只能強打精神,坐得筆直。
只是他的目光開始不自覺地飄忽,最后總是落在身邊的云微身上。
舞臺上的燈光有些昏暗,只有微弱的光線映在云微的側臉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肩禮裙,如瀑的長發挽起,露出修長優美的天鵝頸和那精致的鎖骨。
傅時樾看得入了迷。
他其實根本不在意臺上演奏的是貝多芬還是莫扎特,他只是想找一些可以和云微相處的機會罷了。
隨著一曲終了,掌聲雷動。
云微也輕輕鼓掌,然而當她放下手來的時候,手背無意間輕輕碰到了傅時樾的手。
傅時樾渾身一僵,他下意識地看向云微,只見云微依然看著前面,似乎并沒有察覺到剛才的觸碰。
也沒有收回手的意思,那只手依然若即若離地放在那里,距離他的手背很近。
或許是此刻的氛圍太好,又或許是剛才那無意的觸碰給了他勇氣。
傅時樾深吸一口氣,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悄悄地翻過手掌,試探性地牽住了云微的手。
云微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傅時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怕她會甩開,會生氣。
但……并沒有。
她并沒有掙脫,甚至指尖微微彎曲,似乎默認了這個舉動。
傅時樾心中狂喜!
他大著膽子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已的掌心里,然后慢慢一根根手指擠進去,變成了十指相扣。
接下來的時間里,臺上演奏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在云微欣賞音樂的時候,傅時樾不止在偷看云微,還時不時地低頭看他們交握著的手。
看著那兩只手緊緊扣在一起,他唇邊的笑意越來越大,根本壓不住。
偶爾云微側頭看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副傻笑的樣子,她的眸子里也染上了幾分笑意。
直到音樂會結束,兩人的手都沒有分開。
第二天,傅時樾破天荒地沒有來陪云微上課。
一整個下午云微身邊的位置都是空的,這讓班上的同學都有些不習慣,畢竟這幾天大家已經看習慣了這兩人如膠似漆的樣子。
眾人紛紛竊竊私語,猜測這兩人是不是吵架了,或者是這種豪門公子的熱度也就維持這么幾天?
然而下課鈴聲一響,當云微走出教室的時候,那道已經在班里混得很眼熟的身影倒是準時出現在了走廊盡頭。
走廊里人潮擁擠,來來往往的學生很多。
傅時樾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云微,他逆著人流走了過去,臉上帶著克制不住的喜意。
“微微!”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擋住了周圍的視線。
“不是說今天晚上見嗎?”
傅時樾低頭看著她,眼神有些閃爍,“因為我有點等不及了。”
“哦?”云微挑眉。
傅時樾忽然湊近了一些,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溫熱的氣息。
“秘密。”
“跟我走,帶你去個地方。”
說著,他接過云微手中的書,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掌心向上,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這位美麗的云小姐,賞個臉嗎?”
云微看著他那只手,又看了看他那雙滿含期待的眼睛。
片刻后她莞爾一笑,將手搭了上去。
“既然傅先生這么有誠意,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去看看吧。”
半小時后。
兩人來到了A市最為出名的云端旋轉餐廳。
這里已經被傅時樾包場了,原本熱鬧的餐廳此刻空無一人,只有悠揚的小提琴聲。
而在餐廳的中央,原本的空地上此時擺放著一束巨大得令人咋舌的紅玫瑰花束。
那不僅僅是一束花,簡直就是一片紅色的花海,鋪滿了大半個餐廳,濃郁的花香瞬間襲人。
在花海的中央有一條鋪滿花瓣的小路,傅時樾牽著云微的手走到了花海中心。
即使是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傅大少爺,此刻也有些緊張得手心冒汗。
他深吸一口氣,面對著云微單膝跪地,緩緩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盒子里面是一枚足以閃瞎人眼的大鉆戒,那顆粉鉆足有鴿子蛋大小,在燈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暈的光芒,熠熠生輝。
“微微,從在校門口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栽了。”
“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確定過一件事:你就是那個我想共度一生的人。我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你,想每天醒來第一眼看到的都是你。”
他看著云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云微,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嗎?以結婚為前提的那種。”
云微看著面前這個滿眼赤誠的男人,眼底的笑意蔓延開來。
她本以為這個朋友的階段會維持一段時間,畢竟剛見面時就說要做朋友,從朋友到女朋友可不是那么輕易的。
就算牽了手,可繼續當牽手的朋友也不是不行。
不過想了想,云微還是覺得不繼續逗他了。
畢竟這只大狗狗都這么急不可耐,直接把所有的真心都捧到了她面前。
云微也沒說什么多余的話,只是將手遞到了傅時樾面前,聲音輕柔:“幫我戴上吧。”
傅時樾激動得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幫她戴上戒指。
兩個小時后,傅時樾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里,是一只戴著戒指的纖細玉手被一只大而有力的手十指相扣,背景是那片絢爛的玫瑰花海。
【我老婆!@云微[愛心][愛心][愛心]】
朋友圈瞬間炸了,消息提示音響個不停。
“不是吧?真成了?!”
“這才幾天啊?這速度是坐火箭了嗎?這就是鈔能力加顏值的威力嗎?”
“傅哥牛!這戒指這花……我酸了!這就是頂級富二代的求婚現場嗎?”
“祝福祝福!雖然我很嫉妒,但這兩人確實配一臉!”
“兄弟你值得好的,但不值得最好的啊!”
而正在家里敷面膜的傅母曾婉刷到了這條朋友圈,當即激動得差點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哎喲我的兒子終于出息了!這戒指挑得不錯,隨我!”
她二話不說,直接給傅時樾轉了一筆巨款,備注:【戀愛基金!別摳搜!早點帶女朋友回來給媽看看!媽給包大紅包!】
而另一邊。
周家別墅,氣氛卻有些低沉。
周澤宴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很是喪氣地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那張平日里英俊風流的臉此刻滿是頹廢,顯得有些狼狽。
“澤宴?怎么這副樣子?”
一道沉穩低沉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周澤禮正從樓上緩緩走下來,他看著弟弟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很是稀奇地挑了挑眉。
從小到大這個弟弟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很少見到他露出這種深受打擊的神情。
“怎么了?在外面惹禍了?”周澤禮問道,語氣雖然平淡卻透著關心。
周澤宴抬起頭,看了大哥一眼,然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至極的笑。
“哥……我想跟你說說,和云家聯姻的事。”
看他這個痛苦的樣子,周澤禮下意識地認為他是在抗拒這門家里安排的婚事,畢竟弟弟以前就抱怨過不想被包辦婚姻。
于是他有些疑惑地問道:“你前幾天不是還在飯桌上跟爸媽說,和云小姐相處得還不錯嘛?怎么現在露出這樣的神情?”
“要是實在不喜歡,趁現在還沒正式訂婚也不是不能回絕,之后遇到喜歡的再結婚也不遲。”
周澤宴語塞,喉嚨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他先前那是為了讓家里人放心,也是為了面子才拿那話去哄長輩的。
哪想到如今他是真后悔了,腸子都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