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宴看著看著,臉色卻越來越陰沉。
這兩人簡直是膽大包天!
依這位蕭太妃信里的意思,還有那種熟稔的語氣,兩人可不止這一次傳信啊!
所以說,這兩人早就聯系上了?
他之前為了抹黑裴欽遠,在云微面前隨口編排的那些話竟然全都是真的?!
可不知為何,當這些話被證實的時候,楚宴并沒有感覺到多高興,反而涌起一股無法抑制的怒意。
他之前那樣說裴欽遠只是出于私心,想在云微面前抹黑他,讓云微對他生厭。
但他沒想到裴欽遠居然還真敢!真敢這么對不起云微!
云微如今還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他居然就敢背著云微和先帝的后妃私通!這將云微置于何地?!
“混賬東西!”楚宴猛地將信拍在桌上,咬牙切齒地罵道。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后將信遞給暗衛:“把信原封不動地傳出去,別讓他察覺到。”
“還有。”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派人去蕭太妃的宮里給朕好好搜一搜!朕就不信只有這一封信!”
深夜,御書房內依舊燈火通明。
楚宴看著暗衛從蕭太妃宮中搜出來的那一疊信件,臉上的表情越發陰沉。
這里頭都是裴欽遠寫給蕭靈汐的回信。
信里充滿了溫言軟語的安慰,充滿了對未來的許諾,甚至還有不少肉麻的情詩。
最讓楚厭怒火中燒的是,裴欽遠居然還在信里信誓旦旦地保證就算娶了云微之后,也絕不會忘記蕭太妃這個舊情人!
“裴欽遠,你好得很!真是好得很啊!”楚宴怒極反笑,手中的信紙被他捏得皺成一團。
他原本還想著給裴欽遠留最后一點體面。只要他乖乖退了婚,就將他外放,眼不見為凈就算了。
現在看來,他根本就不配!
丞相府。
裴欽遠很快便收到了蕭靈汐從宮中傳出來的信。
看著信上蕭靈汐哭訴自己近幾日待遇極差,送來的飯都是餿的以及被宮人欺辱的慘狀,裴欽遠的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他并沒有懷疑這是有人在故意折磨蕭靈汐,而是下意識地認為這是因為自己最近被皇帝冷遇,失了圣心,連帶著宮里那些見風使舵的奴才也看碟下菜,對他要護著的人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恭敬了。
“這群狗奴才!真是勢利眼!”
裴欽遠憤憤地罵了一句,心中那股危機感更重了。
他意識到必須盡快穩固自己的地位,于是他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去找了自己的母親,讓她備上最豐厚的聘禮,親自去一趟云府。
“母親,您務必要說服云家把婚期提前!”
裴母看著兒子那焦急的模樣,有些不解地放下手中的茶盞。
“這是為何?這婚期都是早就定好的黃道吉日。貿然提前怕是云家會覺得咱們不知禮數,太過輕慢。”
“更何況我們家又有什么好急的?等些時日再成婚又有何不妥。”
裴欽遠嘆了口氣,只能含糊其辭地向母親解釋了一下自己如今在朝堂上的處境以及皇帝對云微的看重。
裴母一聽,這還了得!
她因兒子當上了丞相可謂是風光無限,倘若兒子被陛下冷遇,那這丞相之位說不定也當到頭了!
裴母也記得云微是皇帝的恩人,很受皇室的看重,當即表示道:“兒子你別擔心,我這就去云府一趟,定要讓他們家答應!”
云府。
云夫人正在廳中喝茶,聽到下人通報裴夫人來了,而且帶了重禮,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這裴夫人平日里眼高于頂,連帶著她那兒子也一個樣。定婚這么久了也就上門拜訪過那么一次,還被她以女兒身子不適為由給拒了。
今日裴夫人突然造訪,還帶了這么多東西,怕是沒安好心啊。
云夫人理了理鬢角,換上一副熱情的笑臉,親自迎了出去。
兩人虛情假意地寒暄了一陣之后,裴母終于切入了正題,拉著云夫人的手親熱地說。
“其實我今日來是有個不情之請。我家遠兒這幾日總是魂不守舍的,說是太思念未婚妻了,茶不思飯不想的。”
“我就想著不如咱們兩家商量商量,把這婚期提前一些?也好早點讓他們小兩口團聚,咱們做長輩的也早點安心不是?”
云夫人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
提前婚期?這怎么行!
她女兒現在可是宮里的大紅人,將來說不定要做皇后的!這要是現在就急匆匆地嫁到了裴家,那不是把唾手可得的潑天富貴親手往外推嗎?
云夫人眼珠子一轉,立刻換上一副為難又心疼的表情,嘆氣道。
“哎呀,裴夫人這話說得。我也想讓女兒早點有個歸宿。可是您也知道,微微最近在宮里陪伴太后,一直都很忙,而且我實在是不舍得她這么早就嫁出去,操持偌大一個丞相府的家業。”
“再說了,這婚期是早就看好的黃道吉日,貿然改期怕是不吉利啊。”
任憑裴老夫人如何苦口婆心、軟硬兼施,云夫人就是咬死了不松口。一會兒說舍不得女兒,一會兒說嫁妝還沒備齊,總之就是不答應提前。
最后裴夫人只能氣沖沖地拂袖而去,連口熱茶都沒喝完。
看著裴夫人離去的背影,云夫人不屑地撇了撇嘴:“哼,想娶我女兒?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兒子配不配!我女兒可是要做皇后的,怎么可能為了你那個兒子提前婚期?真是癡人說夢!”
不過,她也從裴家這反常的舉動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裴家這么急著要人過門,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于是等晚上云太傅從宮里回來之后,云夫人一反常態,親自上前伺候他更衣,一邊替他解著腰帶一邊試探著問道。
“老爺,那個裴欽遠最近在朝中很不好過?是不是惹了陛下不高興了?”
云太傅自從上次被妻子發了一頓大脾氣之后,已經很久沒有受到過她如此溫柔小意的待遇了,此時簡直有些受寵若驚。
聽到她的問話,還有些驚訝,“夫人怎么會知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