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一仔細看了眼雨鞋和雨衣的質(zhì)量,開始討價還價:“你這些雨衣和雨鞋,都有一定程度上的瑕疵,不值這個價。”
那人有些不高興:“這些瑕疵并不影響實際使用,若是你不要的話,有的是人愿意要。”
“那你就賣給別人吧。”
話落,丁一一和沈明征轉(zhuǎn)身就走。
那人見他們真的不買了,連忙叫住他們:“等一下。”
丁一一挑眉,頓住腳步,卻沒有回頭。
那人咬了咬牙:“不管是雨鞋還是雨衣,一件10塊,行的話就成交,不行就算了。”
“6塊。”
“你怎么不去搶呢?居然就給6塊,不賣不賣。”
“那就算了。”
丁一一轉(zhuǎn)身就走。
“等一下,若是8塊,你就拿去,低于8塊不賣。”
丁一一搖頭:“8塊太高了,要不你給我一些防水布,那我就按照8塊,把你這一車的貨都收了。”
那人有些猶豫。
“你這車貨,上面都是今年的新款,下面的可是老款吧,都是前兩年生產(chǎn)的了,若是再放幾年,可就越來越不值錢了,而且本就是你們廠里淘汰不要的瑕疵款,被你們拿出來賣錢,若是你不同意的話就算了,我再找找你們廠里其他人,說不定其他人手里還有呢。”
那人沒想到丁一一眼睛那么好使,剛才只看了一眼,還是在夜色下,居然就看出來了。
他這車貨,確實有很多去年和前年的款式。
他倒不是擔(dān)心賣不出去,但他擔(dān)心丁一一真的去找其他人。
他們廠里其他人應(yīng)該沒有雨鞋和雨衣了,但她擔(dān)心丁一一將他在黑市賣雨鞋和雨衣的消息泄露出去。
雖然他二叔是廠里的廠長,但有些事,他二叔也兜不住。
想到這里,那人只好同意:“行吧,我去給你拿防水布。”
話羅,他看向那個拉驢車的人:“你和他們在這等我,小心些,別被人發(fā)現(xiàn)了。”
拉扯的人點點頭:“放心吧大哥,我會小心的。”
沈明征和丁一一對視一眼,兩人耐心的等著。
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那人推著一個單轱轆車來了:“這里面是防水布,都給你了。”
丁一一檢查了一遍,防水布只有邊角有瑕疵,可以忽略不計。
緊接著她和那人一起清點驢車上的雨鞋和雨衣。
最后查了下,雨鞋一共67雙,雨衣一共98件。
“把這些東西都放在地上,一會兒我們的人會來拿。”
話落,丁一一拿出那一沓錢開始數(shù)。
看著這么多的錢,那兩人眼里冒著亮光。
最后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兩人確認錢沒有問題后,一人駕著驢車、一人推著單轱轆車趕緊離開了。
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丁一一立刻將那些東西收進空間里。
沈明征挑眉:“你就不怕他們回來查看?”
“他們不會的,我剛才算是點破了他們的身份,暗示我知道他們是從廠里拿的貨,此時他們只想拿著錢快點走,以免我跟上去,知道他們具體是誰,所以他們不會想著反過來跟蹤我。”
沈明征笑了笑,他的一一果然聰明。
他跟著一起來,好像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果然,就算沒有他,她依舊可以做好一切。
但不知道為什么,他還是想要陪著她,為她多做一些。
兩人趁著夜色,回到了放置車子的胡同,然后開車回到了家屬院。
到了家屬院后,兩人并沒有睡覺,而是回到空間里。
丁一一將防水布展開,然后有些發(fā)愁。
沈明征倒了一杯水遞給她,見她愁眉不展的樣子,關(guān)切的問道:“一一,怎么了?”
很少能看到她露出這樣的表情。
丁一一抬頭看過來:“沈明征,你針線活好嗎?”
沈明征搖了搖頭:“稱不上好,只能說會一點。”
丁一一撓了撓頭發(fā),更發(fā)愁了。
別的她都行,就是這個針線活,是真的不行。
上次跟著孫嫂子學(xué)做鞋,她就知道自已不是這塊料。
雙肩背包比較簡單,她還能勉強做出來,但也花了她很久的時間。
現(xiàn)在距離去南國還有十天時間了,若是將時間全部用來做針線活,那就太浪費了。
見她雙手托腮,對著防水布沉思,沈明征說道:“張毛的針線活據(jù)說還不錯。”
丁一一眼睛亮了:“真的嗎?那你去將他找來。”
“要今晚做?”
丁一一點頭:“對,就今晚。”
你讓他把針線包也拿來,咱家沒那么針線。
沈明征去找張毛,當(dāng)他和張毛回來的時候,丁一一正在畫畫。
看到她畫的東西,沈明征挑眉:“一一,你是想做帳篷?”
“對,防水帳篷,還有幕布。”
有了防水帳篷,最起碼可以保證能正常睡覺,還有幕布也很重要,到時候可以搭在車斗上,大家就可以躺在車斗里休息。
總之,去南國除了吃喝之外,防雨的東西必須要備齊。
越是在戰(zhàn)爭時期,保持好的身體狀態(tài)才越重要。
丁一一將畫好的圖紙遞給張毛:“你看看這個,能根據(jù)這個圖紙,縫制出來嗎?”
張毛看了看地上的防水布,又看了看丁一一畫好的圖紙,點點頭:“姐,應(yīng)該可以。”
“行,那就交給你了,做兩個帳篷就夠了。”
“好嘞,姐,我知道了。”
雖然他不明白丁一一為什么又是買雨鞋,又是要做防水帳篷,但他知道,聽他姐的準沒錯。
于是,張毛根據(jù)圖紙開始裁剪防水布,然后再縫制。
他知道防水布很珍貴,所以很小心,盡可能的用小針腳,并且不破壞防水布的防水性能。
沈明征看著張毛縫制,在旁邊跟著學(xué)。
可是縫了一會兒,他發(fā)現(xiàn)自已縫的七扭八歪,而張毛縫的完全是一條直線,好像是用縫紉機縫出來的一樣。
他有些挫敗。
丁一一卻看的笑了,原來沈明征也并不是無所不能,也有他做不好的事情。
果然,上天是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