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的時候,天邊還殘留著最后一抹橘紅色的晚霞。
林夏剛把臥室的窗戶用砍下來的美人松固定好,總算不漏風了。
擦了擦額頭的汗,林夏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肩膀。
忙活了一下午,他的肚子開始不爭氣地咕咕叫起來。
走到冰箱前,林夏打開門,從最下層拿出一塊用保鮮膜裹著的駝鹿肉。
肉是今天從駝鹿尸體上切下來的,被他分成了很多塊拳頭大小的肉,鮮紅色的肉質上帶著均勻的大理石紋路。
林夏把肉洗干凈,切成薄片,然后放進鍋里。
他沒有加太多調料,只是撒了點鹽,倒了點水,就這么簡單地煮了起來。
很快,濃郁的肉香就從鍋里飄了出來。
這香味和普通的牛肉、鹿肉都不一樣,更加醇厚,聞著就讓人食欲大開。
林夏用筷子夾起一片煮熟的肉,吹了吹放進嘴里。
“嗯?”
肉質很厚重,咬下去有種特別的嚼勁,但又不像牛肉那般塞牙,反而越嚼越香。
嗯……像是嚼肉味的蘑菇。
很鮮很香。
而且這肉下肚后,林夏感覺一股暖流從腹部開始向全身擴散。
那種感覺就像是冬天喝了一碗熱湯,又像是泡了一個熱水澡,渾身的疲憊都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剛才搬木板、釘窗戶時積累的酸痛感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活力的輕松感。
“這肉有力氣。”林夏稱贊道。
早知道他就多切一點了,悔不當初。
也不知道這山里還有沒有別的駝鹿,或許可以……算了,最好還是不招惹它們。
一想到自已打了好多槍才死的駝鹿,林夏就一陣后怕。
吃完飯,林夏簡單收拾了一下碗筷,把廚房打掃干凈,然后進了臥室。
獵槍放在床頭,林夏躺在床上,盯著修好的窗戶看了一會兒,心里盤算著明天的計劃。
明天就開始正式砍樹了。
來了兩天,他連鋸子都沒怎么動過。
一個月十顆,平均三天一顆,明天怎么說也得砍一顆試試手。
想著想著,林夏的眼皮越來越沉,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睡得很沉,可能是吃了駝鹿肉的緣故,也可能是昨天太累,林夏連夢都沒做,一覺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林夏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
陽光透過木板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林夏爬起來,簡單洗漱了一下。
他打了一桶井水,用冰涼的水洗了把臉,瞬間清醒了不少。
吃過早飯后,他背上獵槍,在腰間別上砍刀,然后從倉庫里拎出那臺電鋸。
林夏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問題后,扛著電鋸朝黑梨花林走去。
清晨的森林很安靜,只有鳥鳴和風吹樹葉的聲音。
地上的露水還沒干,踩上去濕漉漉的,很快就把林夏的褲腿和鞋子打濕了。
大概二十分鐘后,林夏來到了黑梨花林。
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紅色的葉子被照得透亮,像是一片片燃燒的火焰。
林間飄著淡淡的梨香,聞起來很舒服。
林夏來到前天做了記號的那棵樹前。
這是一棵中等大小的黑梨花,樹干直徑大概有四十厘米,高度目測得有二十多米。
林夏把鋸子放在地上,先檢查了一下油箱和鏈條。
“應該沒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彎腰抓住鋸子的把手,用力拉動啟動繩。
嗡——
電鋸發出低沉的轟鳴聲,震得林夏的手臂都在微微發麻。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握緊電鋸,然后慢慢將鋸齒靠近樹干。
然而就在鋸齒接觸到樹皮的瞬間,金色的火花頓時亮了起來。
“嗞——!”
刺耳的摩擦聲猛地響起,電鋸的鏈條在樹皮上劇烈摩擦,火星飛濺。
“臥槽?”
林夏連忙松開油門,電鋸的轟鳴聲降了下來。
他湊近看了看樹干,只見上面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痕,只切開了一層樹皮。
“這么硬?”
林夏皺起眉頭,有些不敢相信。
他從來沒見過這么硬的木頭。
就算是鐵木、紫檀那些硬木,也不至于硬到這種程度啊。
林夏不信邪,又試了幾次。
他加大油門,讓鏈條轉得更快,然后用力將鋸齒壓在樹干上。
嗞——嗞——嗞——
刺耳的摩擦聲再次響起,火星四濺,電鋸的鏈條在這種高強度的摩擦下,啪嘰一聲,斷了。
林夏看著報廢的電鋸,緊皺著眉。
怪不得倉庫里的油都沒怎么用,原來是這電鋸根本砍不了黑梨花樹。
林夏又想起了那只被困的駝鹿。
那么大的體型,那么強的沖擊力,都被兩棵黑梨花的樹枝牢牢卡住,動彈不得。
現在想來,這樹的硬度的確不是一般的木頭能比的。
“那上一個伐木工是怎么砍的?”
林夏提著報廢的電鋸,轉身往木屋走去。
來的時候,木屋前的空地上,還堆著好幾十根已經切好的黑梨花木頭。
上一個伐木工能砍下這么多黑梨花,肯定有特殊的工具。
林夏把廢掉的電鋸扔在倉庫門口,開始在木屋周圍仔細搜尋。
他先是在倉庫里翻了一遍,除了幾把普通的斧頭和砍刀,沒發現什么特別的東西。
那些斧頭和砍刀都是普通貨色,刃口都鈍了,根本不可能砍動黑梨花。
林夏走出倉庫,在院子里轉了一圈。
他翻開堆在角落的一些雜物,掀開蓋在地上的破布,甚至連柴堆都扒拉了一遍。
終于,在井邊的一堆雜物下面,林夏看到了一抹不一樣的顏色。
扒開上面的雜物,一把黃色的斧子出現在他眼前。
斧柄和斧頭都是用木頭做的,看起來像是黑梨花。
用木頭做斧子?
“不會真是用這把斧子砍的吧?”
林夏若有所思,這邊東西都挺怪,木斧子砍樹也不是不可能。
他扛著斧子,重新走進黑梨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