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十五
回家待了兩天——準確說是一天半左右的時間,在第二天晚上陪紀父吃過晚飯后,唐今就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回Z大那邊的住處了。
唐今找的跟紀父解釋的理由,是第二天早上還要上課。
紀父冷哼兩聲,念叨了兩句,也還是送她上了車。
一直等唐今回到Z大那邊的屋子,看到紀韞還好端端地被關在臥室里沒有跑,她才算是松了口氣。
緊接著她就挨了紀韞的一頓收拾。
這兩天她要回紀家,不方便再幫紀韞準備飯菜什么的。
但她又不敢把紀韞的鎖鏈松開,或者放長了,讓他去有各種刀具的廚房,或者能夠喊人的客廳里。
好在,她一開始選擇這個小區(qū)這棟樓,就是因為房子的戶型足夠好——臥室面積占比極大,不僅能放床、書桌、書柜、衣柜,再放點別的面積也完全足夠。
于是。
唐今就干脆把冰箱也給紀韞挪到臥室里來了。
冰箱里放了一大堆提前備好的半成品飯菜,紀韞要吃的時候拿出來熱一下就好了。
唐今也就是因為這個才挨了紀韞一頓收拾。
這跟春節(jié)過年主人回家,不方便帶寵物一起只能把寵物留在外地住處的時候,給它留一大堆食物飲用水的有什么區(qū)別?
“當然有區(qū)別,我沒有把哥當寵物,我就是……”
把冰箱電飯煲什么的,挪回它們本該待著的位置后,唐今也抱著紀韞坐到了客廳里透氣,順便解釋了起來。
對于她的解釋,紀韞的回復很是直接:“就是不相信我。”
“沒有……”唐今當然否認了。
瞥見紀韞睨過來的涼涼的一眼,她心虛地把腦袋埋在了紀韞肩膀上開始蹭,“我就是……害怕。”
害怕?
害怕什么?
還不是怕他跑了。
為了撒謊連前后邏輯都不要了。紀韞提醒她:“之前你答應過,隔一段時間會讓我出門透氣。”
唐今:“……”
她又埋了埋腦袋,像是打算在紀韞的肩膀上找塊地出來,把自己的腦袋種進去:“過段時間……找個合適的時間再……”
柔軟的發(fā)絲在頸邊跟顆大毛線球似的蹭來蹭去,帶來難以言喻的癢意。
紀韞伸手,掐著她的下巴再次把她的臉給抬了起來,“如果我現(xiàn)在就想出門呢?”
唐今一下啞了口,好半晌,她才勉強找出個理由:“今天已經很晚了……”
紀韞挑眉:“這樣不是更好嗎?”
時間晚,人也就少,帶他出門撞見的概率也低,他逃走的概率也低……
但低,不代表沒有。
出門,太過危險。
唐今緊抿住了唇,沉默著沒有回應。
紀韞又掐著她臉邊的肉擠了擠。
她的臉頰上剛剛就已經被他“收拾”出兩團大腮紅來了,這會紅彤彤的,指腹掐著還有熱意,跟兩個蘋果狀的熱饅頭似的。
就是瘦了點,沒太多肉。
她的性子也一點都不像饅頭,瘋得厲害,又沒有安全感脆弱得厲害。
要給她很多很多的愛,才能讓她獲得一點微不可計的安全感。
而這點安全感還會隨時因為情況的變化而消散。
紀韞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變成這副性子的。
明明小的時候,他那個年幼的弟弟雖然身體不太好,但卻是個上天竄地無所不為,蠻橫又自私,極度招人厭惡的“熊孩子”。
紀韞垂眸,又看起了懷里沉默的少年,“如果你今天不讓我出門,那我以后就只能自己想辦法出門了。”
唐今驟然抬起了腦袋。
淺眸里,瞳孔緊縮為一點。
半晌,唐今抱起紀韞直接回了臥室。
沒等紀韞反應,她便拽過了擺在床頭柜上的那些鎖鏈,重新扣在了他的身上。
就連許久沒有用過的那根掛在脖子上的鎖鏈,唐今也按著紀韞,強行給他扣上了。
本該包裹著鐵環(huán)的皮革不知道被丟去了哪里,冰冷的鐵環(huán)壓迫頸部的血管,也摩擦著連接肩膀的肌膚。
不過被拽了幾下鎖鏈,那片脆弱的冷白上,便被磨出了一道道紅痕。
紀韞用力扣住了她的手腕,冷眸里也壓出些火來,“松手。”
但他忘了,面對應激的少年,他這樣抵觸的姿態(tài)只能遭到更粗暴的對待。
下頜被手掌死死按過,半邊臉被迫沒入枕間,跟在那冰冷的鐵環(huán)后來的,是帶著熱意卻又毫無溫度的吻。
那是吻嗎?
紀韞甚至不能確定。
酥癢灼熱混合在一起的刺痛,沿著脆弱的肩頸向下蔓延。
她要在他身上留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屬于她的痕跡,讓他沒辦法逃,沒辦法跑。
手腕被鎖鏈緊纏,不得掙扎,不得解脫。
背后單薄的襯衫被用力扯落時,紀韞緊緊閉上了眼睛。
他們都沒有再說話。
只有糾纏在一起混亂不堪的喘息,才能暴露出他們洶涌激烈的情緒。
黑影蔓延。
冰涼的手掌自后捂住了紀韞的雙眼,讓他不得見一切。
“哥……”
耳邊又是她輕顫的聲音。
可那聲音中蘊含的感情究竟是歉疚還是其他,紀韞都已分不清。
……
和之前醉酒那次一樣,唐今到最后還是沒有真的做什么。
只是她這樣的做法,和真正發(fā)生了也沒有什么區(qū)別了。
甚至比上次還要過分得多。
乃至之后的好幾天,紀韞都沒再搭理過她。
唐今也有點委屈。
誠然她或許的確有那么點錯,但又怎么能只怪她一個人呢。
誰叫紀韞要刺激她……
明明都答應過她,不會逃了……
一開始紀韞不理她,唐今還能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每天自言自語地跟他說話交流,好像一切如常。
但連著一周都過去了,紀韞都還是一句話不跟她說的時候,唐今也氣了。
她開始頻繁參加Z大舉辦的各個活動,廣交朋友。
她每天出門和紀韞的視頻每天還是掛著的,她在外面干了什么,交了什么朋友,紀韞都能看見。
一開始紀韞也沒說什么。
但她這么連續(xù)交了一周的新朋友,不知道多了多少個“哥哥”“姐姐”預備役后,紀韞就跟她打了一架。
床上打的。
——是貨真價實,動手動拳頭的打架,不是別的。
打完架后,紀韞也在她下頜邊上——保管所有人都看得見的地方用力咬了一口,留了印子,才算結束。
唐今只覺得開心。
這還是她頭一回看到紀韞也氣成這樣呢。
開心了,唐今也解釋了:“哥,我沒跟他們怎么樣,都是普通同學來往,微信都沒跟他們聊幾句的。”
紀韞微笑,“那我是該表揚你嗎?”
唐今點頭,“是啊。”
紀韞又在她嘴上咬了一口。
紀韞肯定是懲罰泄憤,當唐今就把這當成表揚了,開心地抱著紀韞又多親了兩口。
紀韞嘖了一聲,偏過頭像是嫌棄,但被唐今跟小雞啄米似的啄了一會后,也還是紅了耳朵,消了氣。
之前的事也就這么過去了。
唐今也關心起了紀韞的身體:“哥,腿還疼嗎?我?guī)湍悴了帯!?/p>
“哦,你腿沒感覺來著……”
話沒說完,唐今又嘶了一聲,“不對,那就更得擦了,本來腿就有毛病,現(xiàn)在還破了皮受了傷……”
紀韞啪一聲拍開她的手,又有點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