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不舒坦,誰也別想好過。
看著倒地的人趴在地上一臉迷茫無措,驚恐,又看到后面兩個鉆到桌底的人笑出聲。
“自從我回來你們整天只盯著我,想著法子算計我手里的錢。”
“整天想著趴在別人身上吸血,就沒有看看自己有沒有被吸血?”
“你們一個勁的針對陸瑜,就沒有想過一件事,陸瑜有三嬸三叔養著,不會花你們家的錢,也不會給你們造成什么危害。”
“相反,要是陸瑜有了出息,還會幫陸家。”
“倒是她”,溫至夏指了一下趴在地上的徐文珠。
徐文珠心底恐慌蔓延,知道絕對不會說好話,可眼下卻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軟在地上,用眼神狠狠瞪著溫至夏。
溫至夏不屑的瞅了一眼,隨手把徐佩蘭甩出去,徐佩蘭本就被嚇得腿軟,溫至夏這一推磕到桌角,整個人順著桌子坐在地上。
溫至夏坐回去,慢條斯理地拿出手帕擦拭手指,頭發有點油,不緊不慢開口。
“她能給陸家帶來什么榮耀?相反,她多吃一塊肉,你們就少吃一塊肉,她多穿一件衣服,你們就少穿一件衣服,她多花一分錢,你們就少花一分錢。”
“怎么你們都眼瞎,還是有性別歧視,覺得她是一個女的就無所謂?陸瑜一個男的活該被你們針對?”
溫至夏沒去理會老大一家錯愕的眼神,轉頭看向陸老頭:“你這水端的也太不平了,陸瑜現在好歹有正兒八經的工作,自己掙錢,也算是給陸家長臉。”
“她算什么東西?在我眼里,她就是一個趴在陸家身上吸血的倀鬼。
“陸家打著我的旗號謀好處,你真當我不知道?”
“知不知道那些領導怎么跟我說的?”
溫至夏這句話讓陸德清心驚,那些都是家事,但最后這件事就關系到陸家未來,往近了說,關系到他們家子孫的工作。
“說~說什么呢?”陸德清聲音抖著問。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打著我的名頭謀好處,轉頭就污蔑我,要是你老人家,你會怎么做?”
溫至夏純粹是詐,知道陸家不會老實,她越這么說,那老頭就越難受。
陸兆興已經忘了去扶媳婦的事情,溫至夏不在的這段時間,他確實打著溫至夏名頭干了點事,但都很隱蔽。
為什么她會知道,難不成那些領導早就觀察到了?
心里開始恐慌,早知道他就不讓媳婦挑事,但誰看到溫至夏的工資都恨不得分一點。
前兩天他去找財政部的人,剛好在審批溫至夏的工資,九百多塊,他一年不吃不喝也攢不下這些錢。
那些只是工資,聽說后面還有獎勵跟出差補助,正在核算。
這會客廳安靜的可怕,溫至夏看著各懷鬼胎的眼神,心里舒坦了。
徐文珠趴在地上氣的抖,可惜說不出話了,話到喉嚨怎么也張不開嘴,最多發出嗚啊的聲音。
溫至夏就是嫌吵,提前在麻醉劑里加了東西,最起碼半個小時內說不出話。
大人或許還能沉得住氣,陸楓玥一個小丫頭沉不住氣。
家里人都說沉洲哥娶的媳婦壞,但這個嫂子給她禮物,還從未兇過她。
聽到溫至夏的話,不知是氣的還是委屈的從桌底爬了出來,大聲說:“爺爺,把這姓徐的趕出我們家。”
她最近很生氣,家里好吃的,好用的都緊著徐文珠,她媽媽還讓她先忍忍,說她姐姐正是關鍵時期。
只要姐姐嫁出去,以后就會給她買她想要的。
這兩個月給徐文珠買了三身新衣服,說什么新衣服不能有褶皺,把她的衣柜也搶了。
她想要個發卡都不給買,家里把錢都花在她這一個外人身上。
徐文珠對她好就罷了,經常趁著他媽跟家里沒人的時候,教訓她。
今天溫至夏一說她才明白過來,徐文珠搶了屬于她的東西,她憑什么讓?
徐佩蘭呵斥:“玥玥你住嘴。”
溫至夏的挑撥離間成功了,這個小賤人就該死,當初她就說了不應該娶這種女人進門。
誰知道陸沉洲那個悶葫蘆怎么就中了邪,非她不娶。
陸楓玥被氣哭:“媽媽你偏心,她搶了我的新衣服,好吃的,我恨你~”
“上個星期你還瞞著爸爸給他買了一塊手表,你偏心,你就偏心~”
“你閉嘴。”徐佩蘭起身就要去捂住陸楓玥。
陸楓玥哪能老實的被抓,十幾歲的小丫頭正是靈活的時候,圍著屋子跑,邊跑邊哭著喊。
“爺爺~媽媽偏心,還打我,救我~”
溫至夏笑著看這場鬧劇,陸楓玥也不傻,發現他媽不敢去兩個地方,一個是爺爺身旁,一個是溫至夏身旁。
陸楓玥就躲在這兩人身旁,眼淚邊擦邊流。
徐文珠感受到好幾條視線落在她身上,知道瞞不下去,那手表是不小心被陸楓玥那死丫頭看到的。
陸錦川聲音抖著問:“媽~你你~真給~買了~”
藥效還維持著,這幾個字拼盡了所有的力氣,徐佩蘭眼神往一旁偏,陸錦川失望透頂。
他妹妹說的是真的,他媽媽給一個外人買手表,都不愿意給他買雙鞋。
陸兆興氣的不知說什么,他把錢放在徐佩蘭手里可不是讓她亂花的,難怪上個星期他問徐佩蘭要二十塊錢買東西請客,心疼了半天。
合著錢早就花出去了,要不是溫至夏相在,他早就拉人回房間算賬了。
陸德清胸口堵得慌,看著鬧劇一樣的客廳,不知該說什么?
最后只是拄著拐杖梆梆梆的砸在地板上:“夠了!都閉嘴。”
瞅了眼客廳里趴的趴,站的站,哭的哭,又看了眼沒事人一樣的溫至夏,還在擦手。
無力的閉上眼,遭了什么孽,胸口憋著,一口氣喘不上來。
恰逢陸沉洲抱著孩子從外面進來,一進屋就看到這種場景,嘴角抽了一下。
還是維持正常開口:“這是怎么回事?”
溫至夏笑:“沒事,大伯一家感謝我的照顧,非要磕頭給我道謝,太激動了,不小心滑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