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這個男人?”溫怡寧滿是驚訝的說。
“又是?這個人經常來嗎?”顧母問道。
“是啊,前兩天我就看見許周舟和他在醫院門口說話,還以為只是個熟人,碰面寒暄幾句,
可是你看他們剛才說話的樣子,聊得多熱乎啊,許周舟笑的前仰后合的,可不像一般熟人的關系?!睖剽鶎幨植逯诖?,語氣隨意,眼神里卻閃過一絲奚落和譏諷。
顧母沒說話,臉色看起來很平淡,眼底卻泛起暗涌。
許周舟回到病房時,遲疑一瞬,敲了敲門,聽到顧北征的聲音:“進來。”
推門進去時,顧北征正站在窗邊,看到她進門,臉上綻開一個笑容,沖她張開手臂:“怎么才回來?”
顧父已經不在房間,許周舟快步走過去,鉆進他懷里,扶著他的腰,抬頭:“你干嘛站在這兒。”
顧北征掀著眼睛想了一下:“看風景?!?/p>
許周舟狐疑的蹙了蹙眉,沒顧及那么多,問他:“爸爸走了嗎?”
“出去找媳婦兒了。”顧北征臉一拉:“我也想去,他不肯背我?!?/p>
許周舟哈哈笑著戳他胸口,難以想象,老的背著小的滿世界找媳婦兒,是什么老弱病殘組合?
顧北征低眸看著許周舟明亮的笑容,低頭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媽跟你說什么了?”
許周舟止住笑,挑眼看他:“你猜?”
顧北征瞇著眼睛想了一下:“陳主任肯定說,許周舟,只要你愿意跟我兒子離婚,你提什么條件我都答應,錢,工作,房子,都可以,你想要多少錢?一千?五千?一萬?”說到這兒顧北征皺了皺眉:“不過我覺得一萬夠嗆,她也不大方,我在她心里估計也不值一萬?!?/p>
許周舟伏在他胸前咯咯的笑,不否認也沒承認,雖然事實偏離,但內核準確。
“你是怎么回答她的?”顧北征低頭問。
許周舟抿嘴,也故作沉思一陣,大義凜然的說:“我說,不行,我們是真愛,不是金錢能衡量的,就算你是萬惡的王母娘娘,劃出一條銀河,也阻斷不了我們的愛情?!?/p>
顧北征咧嘴笑著點她腦門:“傻丫頭,你該跟她要錢,要房,拿到手之后再耍賴,就是不離婚,錢就是咱們的?!?/p>
“哈哈哈,好像也行,但是王母娘娘惹怒了,咱們可就沒好果子吃了?!?/p>
“就算不惹她,她那好果子也不給咱吃,王母娘娘小氣著呢,所以咱得學孫悟空,得偷?!?/p>
“哈哈哈.......”
顧北征忽然:“媽!”
“媽?”許周舟一回頭對上顧母黑沉沉的臉:“媽呀~!”
“你倆演的挺起勁吶,演的啥?天仙西游記?。课业膽蚍葸€不少哈?”
顧母雙手交疊垂在身前,盯著他倆,顧父站在媳婦兒身后,卷簾大將似的背著手,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媽,你倆進門咋不敲門的呢?沒禮貌啊?!鳖櫛闭髡裾裼性~的遮掩心虛。
“哼,王母娘娘上天都不用敲門,進你屋還敲門,給你臉了?”
“我倆說著玩兒呢媽,您.......您別介意?!痹S周舟尷尬的直撓頭,怎么聽墻根是老顧家的傳統嗎?
顧北征把許周舟扒拉到身邊,不服軟道:“您偷聽我們說話,可是沒道德的啊?!?/p>
顧母冷哼一聲:“我偷聽沒道德?你跟你媳婦兒合伙坑親媽的錢就是缺德。”
許周舟被顧北征護在身后,顧父被媳婦兒擋在身后,看著母子倆斗嘴,他倆四目相對,許周舟苦著臉搖了搖頭:我不敢,您來。
顧父笑著搖頭出來做和事佬:“算了,算了,看在他快殘的份兒上,比跟他一般見識,氣壞了不值得?!?/p>
顧母氣的拍心口:“活該,嘴咋沒殘呢?”
顧北征不知死活的說了一句:“嘴留著還有用。”
顧母瞪他一眼。
顧北征馬上往許周舟身上一靠:“媳婦兒,站不住了,腿疼,快點兒,扶我過去休息?!?/p>
也不知道他在窗口站了多久,許周舟連忙扶著他往床邊,蹦。
顧母嘖一聲,過來幫著一起扶?。骸案】洹!?/p>
顧北征沖顧母嘿嘿笑笑,坐到床上,順勢拉過許周舟的手,正色看著跟顧母:“媽,如果我和周舟堅決不離婚,您會上吊嗎?會喝藥嗎?”
顧母臉部變形:“你有病吧?我有病?。俊?/p>
顧北征笑了:“看來您也沒多堅決嘛,所以您就別再費勁了,我已經把話都跟你們說透了,別人再好我不要,我只要許周舟,換誰都不行,長得像她不行,性格像她不行,只能是她,就像.......爸爸當初對您一樣,除卻巫山不是云。”
…….
顧父和顧母走出住院樓,顧母看起來沒精打采,顧父倒是神采奕奕。
背著手感嘆:“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這輩子我就整過這一個好詞,還被這小子借走了,唉。”
顧母斜他一眼:“那是人家唐朝大詩人的,什么時候成你的了?大言不慚。”
“你管是誰的,好用就行,你是不是也被那小子感動了?”顧父探頭問。
顧母沒好氣:“感動個屁,我是懶得跟他較勁?!?/p>
“你呀,真就別瞎操心了,我看小許這孩子挺好,有文化,有教養,看起柔順,其實我看這丫頭,內心執拗的很,跟你那個別扭兒子倒是般配,
我覺得比溫家那個口無遮攔,沒腦子的半吊子強。”顧父撇嘴。
顧母趕緊捶他:“怎么說話呢?”
顧父不知收斂的繼續說道:“你說老溫也算個知識分子,媳婦兒還是教育局的主任,怎么就把閨女教成這樣了?一點大家閨秀的涵養都沒有,你看我們北北,多……..多可愛。”
顧母瞥他一眼:“夸不出來就別硬夸,小棉襖都快漏成漁網了,還夸呢。”
“漁網我也喜歡,我閨女知道我愛吃魚?!?顧父自得,誰都沒他閨女好。
顧母嘆氣,她也知溫怡寧從小嬌生慣養,人性驕縱:“我不是想著,為了他以后的路好走一些嗎?你看看他這回傷成什么熊樣了,他得往上走走,你不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