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并不大,六七十平米左右。
客廳搭配一間臥室,一個衛生間,還有一個小廚房,倒也五臟俱全。
用了不到五分鐘就看完了。
顧北征背著許周舟卻不肯放下。
圍著屋子一圈圈的轉著。
“這里家具少,咱先將就著用,回頭我去后勤部看看,還有沒有其它的家具。”
“改天團里來人的時候,我讓他們把家里的電視給你搬來。”
“廚房缺不少東西,油鹽醬醋都沒有,一會兒一起去買好不好?”
許周舟趴在背上,聽他絮絮叨叨說著,
感覺像做夢一樣,這樣就不用兩地分居了,不用每天想他想的睡不著。
也不用掰著手指頭算日子等電話了。
她把臉貼在他的頸側點頭:“好。”
顧北征側頭在她臉上蹭了蹭:“還生氣嗎?”
許周舟搖頭:“沒生氣。”
顧北征勾唇沉聲問:“高興嗎?”
“高興。“許周舟在他臉上啄了一口:“顧北征,我真的很高興。”
她抱緊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又叭叭啄了好幾下。
顧北征側頭去碰她的額頭:“高興就好。”
“你放我下來,我們看看還需要準備些什么?”
許周舟拍拍他的肩膀。
顧北征把她放下來。
許周舟這時才看到墻邊放著的綠色行李袋。
忽然想到離開家時,她還疑惑車里怎么裝了那么多東西,原來是他自已的行李,哼。
“被褥到后勤去領,你要用不慣這里的被子,我看離這里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加工被子的店鋪,咱們去買新的。”
許周舟嗔瞪他一眼:“你要是早點告訴我,咱們可以拿家里的被子嘛,敗家。”
說完戳了他的腦門一下。
顧北征笑嘻嘻:“還是我媳婦兒會過日子。”
“你.......在這里培訓多久?”許周舟抬眸問他。
“半年。”
“啊~”許周舟聲音帶著遺憾:“才半年啊。”
顧北征點了一下她皺起來的鼻子:“所以要珍惜這珍貴的半年時間,明天就搬過來好不好?”
許周舟點頭:“嗯,我今天就回去申請外宿。”
有部隊的介紹信,外宿申請起來很順利。
輔導員看了介紹信,倒也沒多問什么就簽了字。
拿去給宿管簽字時,宿管對她態度很好,看了一下介紹信:“呦,你還有部隊背景呢?你愛人是軍人啊,什么軍種啊?什么職位啊?”
問了一連串后,堆笑看向許周舟。
許周舟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避開她的問題:“麻煩你簽個字,我想今天就搬出去。”
宿管神色一滯:“哦,好好好,我這就簽字。”
許周舟回宿舍收拾東西,
她想著只有半年的時間,也沒必要大費周章的買那么多東西,走的時候又是麻煩。
就打算把宿舍的被子帶過去,顧北征用后勤部提供的被子就可以了。
“周舟,你真的要搬走啊?”盧娟很舍不得的晃著她的胳膊。
“嗯,”許周舟輕笑:“我丈夫過來這邊培訓,申請了宿舍。”
“人家小夫妻好不容易團聚,你就別搗亂了。”王蘭軍拍了一下盧娟:“幫周舟收拾一下東西吧。”
盧娟撇撇嘴:“好吧,好不容易送走那個瘟神,過上好日子了,你又要走了,周舟你愛人過來培訓什么呀?當兵的怎么還要培訓啊?”
許周舟輕描淡寫道:“就一般的職業培訓,我也不是太懂。”
人多口雜,許周舟并不想跟別人說太多自已的家事,而且部隊也確實有章程和制度,
說太多,怕對顧北征有影響。
“許周舟。”樓下有人找。
宿舍外有人喊了一聲。
許周舟從窗戶看出去,顧北征背脊如松的站在香樟樹下,
可能是從軍校直接過來的,他穿著一身橄欖綠的軍裝,
軍帽掖在口袋里,軍裝皮帶束出勁瘦的腰線,
挽著袖口,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腕骨顯得剛勁有力。
路過的人紛紛側目看向他,一番注視后,竊竊低語猜測他的身份。
“四個兜,是軍官啊。”
“長得好板正啊,穿軍裝真好看。”
“找誰呢?”
“不知道啊。”
而他則背著手垂著眼,腳上的皮靴有一下沒一下的踩著地上的石子兒,渾身上下寫著:“生人勿進”。
許周舟在樓上看著,扁扁嘴:“真招眼。”
盧娟幾個也從窗戶望下去:“呦,顧同志穿軍裝可真精神啊。”
“真的呢,你瞧那幾個女生眼都看直了。”
許周舟加速卷起被子打了個包:“我先走了啊。”
快速出門下樓。
剛走出宿舍大門,顧北征馬上抬頭看了過來,淺笑著迎上去。
把被子接過來:“還有嗎?”
“還有一些零碎的東西,我改天慢慢拿回去,咱們先走吧,一會兒還要回來上晚自習。”
“好。”
兩個人并肩走在校園,一個一身橄欖綠,高大威猛,一個身穿藍色襯衣搭著一條灰白格的長裙,嬌俏溫柔。
倆人走在一起,顯得異常扎眼,
許周舟之前因為那些流言在學校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人了。
有人看著她和顧北征的背影,低聲議論。
“那不是中文系那個許周舟嗎?”
“對呀,就是她,那個當兵的是她丈夫嗎?”
“應該是吧,不是說了嘛,她已經結婚了,丈夫是軍人。”
“她丈夫看起來很不錯啊,有這么好的男人,還勾搭蒲教授,真夠不要臉的。”
“就是的.......你說她丈夫知道她在學校勾三搭四嗎?”
“不知道吧,不然能對她這么好?你瞧多親熱。”
......
幾個人看著許周舟的背影小聲嘀咕一陣就走了。
不遠處,曹雪梅看向許周舟和顧北征的背影,眼底閃著一簇扭曲的火花。
許周舟和顧北征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正巧碰到進校門的浦云洲。
“蒲教授好。”
許周舟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浦云洲的視線掃過許周舟,落在旁邊顧北征手里的鋪蓋卷上。
視線上移,跟顧北征微微頷首,打了招呼。
顧北征也同樣回應了他,
浦云洲的視線回到許周舟身上:“你交上來的試卷,我看過來,很多問題,晚自習到辦公室跟你細說。”
許周舟:“.......哦。”
昨天一回到學校,就追命似的來收作業,竟然今天就改完了?
大教授會不會太閑了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