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摸摸木頭,快點兒。”許周舟拉著顧北征的手在桌子上摩擦。
顧北征失笑:“迷信。”
“迷信我也信。”許周舟瞪他一眼:“以后不能說這些話,我不喜歡聽。”
顧北征自覺地摸著桌子,看著她生氣的小臉笑:“我就是說假如,畢竟當(dāng)兵的風(fēng)險要比普通人高嘛對不對,
假如我真的......那個那個,你得好活著知道嗎?”
許周舟不知道顧北征發(fā)什么神經(jīng),高高興興的忽然說這個來惹她。
她心口一陣發(fā)堵,把筷子往碗上一放,賭著氣說:“放心,你前腳走,我后腳跟,不用你在那邊等太久,我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生死相隨。”
“嘖。”顧北征眉心一蹙,捏她氣呼呼的臉頰:“瞎說什么呢?許周舟,你........”
“是你先說的。”許周舟忽然抬高聲音瞪著他,心口很難受,憋著一口氣,下巴都在抖。
顧北征看她那個樣子,心里一陣發(fā)慌,把人抱到自已腿上,拍著哄:“我錯了我錯了,不該說這些。”
手指蹭掉她臉上的淚,無奈的笑笑:“心眼兒真小,一句話就給你惹哭了?
那我向你保證,有你在,我一定好好活著。”
“你保證?”
“我保證,無論什么時候,只要我有一口氣在,爬也爬回來見你。”
他們從未討論過生死的話題。
許周舟作為一個歷經(jīng)生死,穿越時空的人,她更清楚生死對一個人來說,幾乎就是瞬息的事情,
何況他是個軍人,即便現(xiàn)在這個和平時代,戰(zhàn)爭也從未停歇過。
他們永遠(yuǎn)繃著一根時刻準(zhǔn)備著的弦。
許周舟凝著他的臉,胸口一陣沉悶。
顧北征親她一下哄道:“不說這個了,給你說個高興的事兒,顧北戰(zhàn)和小五領(lǐng)證了。”
這個轉(zhuǎn)折有點兒太猛,許周舟差點沒剎住車:“顧北戰(zhàn)這一步跨的會不會扯著襠?”
顧北征噗嗤笑了,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管他呢,名分到手了,總得付出點兒代價。”
該說不說,顧北戰(zhàn)這小子確實有點邪性在身上,讓他要個名分,竟然一步到位。
半個月后,許周舟的新書連載結(jié)束,收獲一大波好評,
獨慎寫信說,她受邀過幾天到江都大學(xué)來演講,想邀請許周舟一起參加座談。
許周舟考慮到自已橙七的身份還沒公布,有些猶豫,跟獨慎答復(fù),考慮一下。
只是沒想到,三天后,她被關(guān)押在了學(xué)校的保衛(wèi)室。
許周舟坐在保衛(wèi)室的單人床上,扣著手指,看著窗外如墨的夜色。
今天晚自習(xí),學(xué)生會的宣傳部長忽然喊她,讓她去學(xué)校的資料室拿資料。
資料室在學(xué)校的東南角,她摸黑走到門口,里面有燈光。
她推門進(jìn)去的喊了一聲:“老師?”
身后的門忽然就被關(guān)上了,她急忙轉(zhuǎn)身,關(guān)上的門拉不開,只聽到卡塔一聲,門從外面上了鎖。
她用力拍著門板,外面無人回應(yīng)。
“誰?”身后傳來聲音,許周舟連忙回頭,卻看到站在書架旁的蒲教授
兩個人同時愣住,又同時開口:“你怎么在這兒?”
話一出口,兩個人都沉默了。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被鎖在一間房內(nèi),這可不是惡作劇那么簡單了。
他們馬上敲門,檢查窗戶,門被從外面鎖死了。
資料室的窗戶也是被鐵欄焊死的,根本打不開。
“怎么辦?”到現(xiàn)在許周舟已經(jīng)意識到,有人陷害。
浦云洲問她:“你怎么會來這兒?”
許周舟:“宣傳部的部長讓我過來取文件,我一進(jìn)來,外面就被人鎖上了。”
浦云洲的眼神驟然一沉:“今天是周六,資料室的文件不對外借。”
許周舟心臟猛地下墜:“你也是被人騙進(jìn)來的嗎?”
“我這幾天晚上一直在這里查閱資料,資料室的老師都知道,他們下班就走了,我離開的時候負(fù)責(zé)鎖門,這里在學(xué)校的角落,這個時間,沒人會過來。”
浦云洲緩聲說著。
“那我們怎么辦?”許周舟的聲音有些發(fā)緊,這個年代,如果有人刻意給他們安一個私通的罪名,不死也得坐牢。
“等天亮吧,或許會有人過來。”
浦云洲找了角落在一個凳子上坐下。
許周舟在窗邊看著外面,希望能看到有人過來,希望顧北征等不到自已會過來找她。
夜暗下來,始終沒有人過來,許周舟看了一眼靜坐假寐的浦云洲。
“蒲教授,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我們。”
浦云洲沒有睜眼:“猜到了。”
“那我們怎么辦?”沒有證據(jù)的流言尚可辯駁,如果被人堵在這里,只怕百口莫辯。
浦云洲緩緩睜開眼,看著她,聲音有些暗沉道:“無論他們說什么,你都不要承認(rèn),我來解決。”
夜深時,許周舟扛不住趴在一旁的桌子上睡著了。
浦云洲踱步過來,把外套搭在了她身上,
她趴在臂彎里,鴉黑長翹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陰翳。
眉宇之間緊蹙著,肩膀挺著,睡得不安穩(wěn),帶著防備。
浦云洲的視線從她臉上慢慢移開,眼鏡后的雙眸里,瞳孔緊縮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有了響動,許周舟馬上驚醒。
浦云洲上前一步,迅速拿起她身上披著的外套,快速套到自已身上。
門打開,沖進(jìn)來幾個人,是保衛(wèi)科的。
他們看了一眼浦云洲和許周舟。
“有人舉報,你們師生通奸,作風(fēng)敗壞,跟我們?nèi)ヒ惶吮Pl(wèi)科吧。”
許周舟緩緩撐著身子站起身,同時看到站在門口一臉焦灼的顧北征。
她此刻心如同沉入深潭一般冰涼,她看著顧北征搖頭:“我沒有。”
“有沒有,到保衛(wèi)科再說吧。”
保衛(wèi)科的人過來扯許周舟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