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外,陽光明媚。
下朝的文武百官三三兩兩地往外走,臉上的表情卻是各異。
今日的早朝可謂是精彩紛呈,先是李安那廝又在朝堂上大放厥詞,后是皇帝陛下當眾認可了那幾個買官的“新貴”。
那可是一群什么貨色啊?
地痞流氓、賭坊老板、老太監、敗家子……
這樣的人居然都能當官?
還是皇帝親口認可的?
百官們心里頭那叫一個憋屈,一個個臉色都跟吃了蒼蠅似的難看。
然而更憋屈的事情,還在后頭呢。
“李侍郎!李侍郎!您等等!”
一道粗獷的嗓門在金鑾殿外響起,震得不少官員耳朵嗡嗡作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滿臉橫肉、嘴里鑲著兩顆大金牙的漢子,正大搖大擺地朝著一位身著緋袍的官員走去。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花了十萬兩銀子買下街道司司丞一職的金大牙。
以前的金大牙,那是京城地下勢力的頭頭,金沙幫的幫主。
雖然手底下有上千號兄弟,在京城的地盤上也算是橫著走的人物,可在這些朝廷命官面前,他終究只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地痞流氓。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金大牙也是朝廷命官了!
雖然只是個七品芝麻官,可那也是官啊!
而且還是皇帝陛下親口認可的官!
想到這里,金大牙的腰桿子挺得更直了,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燦爛了。
李侍郎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想要加快腳步離開。
可金大牙哪里肯放過他?
三步并作兩步就追了上來,一把攔住了李侍郎的去路。
“李侍郎,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金大牙咧嘴一笑,露出那兩顆閃閃發光的大金牙,“本官可是有公務要跟您說呢!”
李侍郎臉色難看得很,強擠出一絲笑容道:“金……金大人,有什么事?”
他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沒辦法,這金大牙以前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現在這人居然成了官,還是管街道衛生的官……
李侍郎一想到自己府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心里就發虛。
“嗨,也不是什么大事!”
金大牙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聲音卻是故意提高了幾分,生怕周圍的人聽不見似的。
“就是您府中前日我們通知要交的排污費,還沒交呢!”
此言一出,周圍的官員們頓時都豎起了耳朵。
李侍郎老臉一紅,壓低聲音道:“金大人,這事兒咱們能不能私下說?”
“私下說什么啊?”
金大牙卻是不依不饒,嗓門更大了,“本官這是依法辦事!根據您府中的人數和規模,兩千兩銀子已經是特惠價了!您要是還拖的話,本官可是要加罰款和利息的!”
兩千兩!
周圍的官員們倒吸一口涼氣。
這特么也叫特惠價?
搶錢都沒這么快的吧?
要知道,一個七品縣令一年的俸祿也就幾十兩銀子。
這金大牙張口就要兩千兩,還說是特惠價?
這不是明搶是什么?
可偏偏,人家還真就有這個權力!
街道司管的就是京城的街道衛生,排污費本來就是他們收的。
以前這筆錢都是象征性地收一點,大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
可現在換了金大牙這個主兒……
得,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李侍郎的臉色已經黑得跟鍋底似的,卻又不敢發作。
畢竟今日在朝堂上,皇帝陛下可是親口認可了這街道司的官職。
他要是敢鬧,那就是打皇帝的臉!
“好好好,本官交,本官交還不行嗎?”
李侍郎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來。
金大牙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目光一轉,又盯上了另一個倒霉蛋。
“張編撰!”
一個身著青袍的官員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要溜走。
可金大牙的聲音已經追了上來。
“張編撰,您別跑啊!本官有事要跟您說!”
金大牙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戲謔,顯然是故意的。
張編撰苦著臉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他是翰林院的編撰,平日里就是個修書寫字的清水衙門官員,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金……金大人,有何貴干?”
他的聲音都在打顫。
“也不是什么大事!”
金大牙笑瞇瞇地走上前來,“就是有人舉報,您府中養的三只狼犬,在北辛街拉了三泡屎沒有處理,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
張編撰的臉色頓時就綠了。
三只狼犬?三泡屎?
他府上確實養了幾條狗,可那是看門用的啊!
狗拉屎這種事,他一個堂堂翰林院編撰,哪里會去關注?
可現在……
“這……這……”
他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今日應該就有罰銀公文到您的府中,還請查收一下,及時繳納罰銀!”
金大牙笑瞇瞇地說道,那兩顆大金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看得張編撰眼睛都疼。
罰銀?
罰多少?
張編撰不敢問,也不想問。
他只覺得自己的錢袋子馬上就要空了。
金大牙說完,也不管張編撰那副要死要活的表情,轉身面向周圍的文武百官。
他雙手叉腰,挺著胸膛,神氣得不得了地叫嚷道:
“諸位大人們啊!今天在殿上你們可都看到了!”
“本官不僅是靠銀子買了這個街道司的官職,而且今日是得到陛下的親口認可的!”
“這說明什么?說明本官這個官,當得名正言順!”
“以后各位大人最好能遵紀守法,保持好各自府上的衛生,注意排污,勿要擾民!”
“否則本官必定親自上府中叨擾罰銀的哦!”
“本官可是很忙的,要是讓本官親自跑一趟,那罰銀可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說完,金大牙還特意沖著眾人咧嘴一笑。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可偏偏,沒人敢上去揍他。
百官們的臉色那叫一個精彩。
有的氣得渾身發抖,有的恨得牙癢癢,還有的已經在心里把金大牙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可又能怎么樣呢?
人家是從李安那買的官,也是朝堂上皇帝親口認可的官!
你敢說什么?
就在百官們又恨又無奈的時候,另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各位大人啊!”
眾人轉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華貴、滿臉堆笑的中年男子正朝他們走來。
此人正是花了十五萬兩銀子買下互市監一職的趙大膽。
以前的趙大膽,是京城西城最大賭坊的老板,在地下勢力中的地位甚至還要高于搞幫派的金大牙。
兩人明爭暗斗了好些年,誰也不服誰。
可現在,金大牙買了官,他趙大膽自然也不能落后!
而且他買的這個互市監,可比金大牙那個街道司值錢多了!
互市監管的是邊境貿易,別看危機四伏,死了好幾任了,但在趙大膽的手里,那可就是肥得流油的差事!
想到這里,趙大膽的心情就美滋滋的。
和金大牙那副囂張跋扈的嘴臉不同,趙大膽卻是一副和氣生財的模樣。
畢竟是做生意的人,深諳“和氣生財”的道理。
“各位大人,以后咱大齊的邊境貿易就歸我趙大膽管了!”
趙大膽笑瞇瞇地拱了拱手,“大家想淘換一些什么稀罕的物件,盡管來原來的‘趙大賭坊’這邊找我!”
“我在京城留下了一個辦事處,大家和氣生財啊!”
“北邊的皮毛、西邊的香料、南邊的珠寶,只要各位大人想要,盡管來找我趙大膽!”
“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百官們面面相覷。
這趙大膽倒是比金大牙會做人。
至少人家不是來收錢的,而是來做生意的。
可一想到這人以前是開賭坊的,現在居然搖身一變成了朝廷命官,眾人心里頭還是一陣膈應。
開賭坊的人,能有什么好貨色?
指不定以后邊境貿易會被他搞成什么樣子呢!
禍害!大禍害!這些都是李安那貨賣出去的禍害官啊!
然而,更讓人膈應的還在后頭。
“呵呵呵……”
一陣陰惻惻的笑聲響起,讓不少官員后背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太監服飾的老者正站在不遠處,臉上掛著一抹陰冷的笑容。
此人正是花了二十萬兩銀子買下天牢提審官一職的劉公公。
劉公公在宮里待了大半輩子,受盡了白眼和欺辱。
那些個官員們,哪個不是在背后罵他“閹狗”?
哪個不是對他呼來喝去,頤指氣使?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劉公公也是官了!
而且還是天牢的提審官!
天牢是什么地方?
那是關押重犯的地方!
進了天牢的人,生死都在他劉公公的一念之間!
想到這里,劉公公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曾經瞧不起他、甚至與他有仇的官員們。
那些官員被他看得渾身發毛,紛紛低下頭去,不敢與他對視。
劉公公陰冷地一笑,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話來:
“最好別讓咱家在天牢看到你們哦!”
他的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一股子陰風,讓人后背發涼。
就這么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在場的官員們不寒而栗。
天牢啊!
那可是關押重犯的地方!
進去了,還能有好果子吃?
聽說天牢里的刑具,那是五花八門,樣樣都能讓人生不如死。
而這劉公公,現在可是天牢的提審官!
他要是想整誰,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想想那陰森森的天牢,再想想這陰森森的劉公公……
不少官員已經開始在心里盤算,以后可千萬不能犯事,落在這個老閹人手里!
惹不起,惹不起啊!
就在這時,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敗家子!你個敗家子!”
眾人轉頭一看,頓時都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只見戶部尚書錢通正揪著一個年輕人的耳朵往外走,嘴里還在不停地罵著。
那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錢通的兒子錢小海,花了三十萬兩銀子買下出海巡查使一職的那位。
三十萬兩啊!
對于錢家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就這么被這個敗家子給敗光了!
錢通一想到這事就氣得肝疼。
“花了三十萬兩銀子,就買了一個這要命的破官?”
錢通氣得胡子都在抖,“我讓你舒舒服服接戶部的官職你不干,自己去瞎鼓搗這個?”
“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啊?”
“出海巡查使?那是什么玩意兒?”
“海上風大浪大,一個不小心就得喂魚!”
“你是嫌命長了是不是?”
錢小海雖然被揪著耳朵,疼得齜牙咧嘴,但嘴卻是硬得很。
“爹!我說你是鼠目寸光才對!”
“你說什么?”錢通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我說你鼠目寸光!”
錢小海梗著脖子,倔強地說道,“你守著這大齊的戶部有什么錢途啊!”
“我看上的是星辰大海!那才擁有無限的可能!”
“海外更是有無數的財富等著我去探索和挖掘!”
“我發誓,三年內我一定能靠著大海,賺到比你多得多得多的銀子!”
“到時候你就知道,誰才是真正有眼光的人!”
錢通被兒子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你這個逆子!”
“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敗家玩意兒!”
“三年?三年你要是能賺回本錢,我把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爹,你說的啊!到時候可別賴賬!”
錢小海不但不怕,反而來了精神。
“你……你……”
錢通氣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揪著兒子的耳朵往外走。
父子倆一邊吵一邊往外走,漸漸遠去。
周圍的官員們看著這一幕,心情那叫一個復雜。
這四個人,金大牙、趙大膽、劉公公、錢小海,放在以前,哪個不是被人瞧不起的貨色?
一個是地痞流氓出身的幫派頭子。
一個是開賭坊的黑心老板。
一個是被人罵了一輩子“閹狗”的老太監。
一個是紈绔子弟中的敗家子。
可現在呢?
這四個人居然都成了朝廷命官!
而且還是皇帝親口認可的!
這世道,真是變了啊!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個該死的李安!
要不是他搞出這個賣官鬻爵的幺蛾子,這些人怎么可能當上官?
想到這里,不少官員的目光都變得陰沉起來。
這李安,遲早要收拾他!
可怎么收拾呢?
人家現在可是皇帝面前的紅人,想動他可不容易。
不少官員都在心里暗暗盤算著。
……
與此同時,金鑾殿外的另一側。
“丞相,您看那四個人……”
一個親信朝著金大牙等人的方向努了努嘴,臉上滿是不屑。
王甫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另一個親信卻是開口道:“丞相,依下官之見,這李安的確是個人才。”
“哦?”王甫挑了挑眉,“此話怎講?”
“丞相您想啊,這李安在搞銀子方面,那可是奇思妙想,往往能出奇招!”
那親信壓低聲音道,“賣官鬻爵這種事,自古以來也不是沒人干過。可像他這樣,能把一堆破爛官職賣出天價的,還真是頭一個!”
“我覺得丞相應該不計前嫌,將其收入囊中。此人若能為我們所用,將會是我們文官的一大助力!”
王甫微微點頭,似乎有些意動。
然而,另一個親信卻是連連搖頭。
“丞相不可!”
“怎么?”王甫看向他。
“丞相,這李安一看就是骨頭硬嘴硬的主兒!”
那親信正色道,“您看他在朝堂上的諸多表現,那是連陛下都敢罵的人!這樣的人,定然是不會接受我們的招攬的!”
“即便他愿意入丞相的麾下,恐怕也是別有用心,要小心提防他才對!”
“依下官之見,最好的辦法,其實就是除之而后快,避免日后由他引發更多的麻煩!”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此人,不可用,可殺。”
此言一出,周圍的幾個親信都是一愣。
第三個親信卻是搖頭道:“李安這樣的人才,殺了多可惜啊!”
“而且,我們不是也打探到,國舅府那邊也看上李安了么?他們也要招攬李安的!”
“千萬別讓他們搶了先啊!”
幾人爭來爭去,各執一詞。
王甫聽得頭都大了。
他沉思片刻,緩緩開口道:“本相也是頗為欣賞李安的。至于他之前給我們造成的損失和麻煩,本相確實可以既往不咎。”
“只是……”
他皺了皺眉,“正如你們所說的,如何能確保李安接受我們的招攬,并且沒有二心呢?”
幾個親信面面相覷,一時間都答不上來。
……
與此同時,金鑾殿外的另一個角落。
太尉正和幾個武將站在一起,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他是滿臉的不快。
“大人,那李安……我們接到的一些風聲表示,他似乎頗得國舅與丞相的親睞,說不定這兩方……會想方設法去招攬李安。我們……”
一個武將小心翼翼地開口。
太尉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此人,本太尉看著就礙眼!”
“大人的意思是……”
“招攬?”
太尉嗤笑一聲,“本將可沒那個閑心去招攬一個只會耍嘴皮子的書生!但是,也絕對不能被別人招攬去。你們想想辦法,制造一些意外,讓這李安……不小心喪命。”
幾個武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心領神會的意味。
“大人放心,此事交給我們便是!”
……
金鑾殿外的第三個角落。
國舅劉德正和幾個宗親子弟走在一起,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
“國舅爺,今日這賭約兌現,可是讓丞相那邊出了一百萬兩銀子啊!”
一個宗親子弟笑嘻嘻地說道,“這李安,還真是個妙人!我們可以試著招攬他,為我們所用,豈不妙哉!”
劉德哈哈一笑,心情大好。
他和丞相王甫向來不對付,今日能看到王甫吃癟,他自然是開心得很。
不過,笑著笑著,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只是……”
“國舅爺有何煩惱?”
劉德嘆了口氣,說道:“以本國舅對李安的了解,他的性子如此剛烈,視我等為國之蛀蟲。”
“這樣的人,又怎么可能為本國舅所用呢?”
“諸位可有什么納良才之策?”
幾個宗親子弟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沒了主意。
就在這時,一個親信湊上前來,壓低聲音道:“國舅爺,在下倒是有一計。”
“哦?說來聽聽。”
“國舅爺,自古英雄愛美人,英雄也是最難過美人關的了!”
那親信眼珠子一轉,笑道,“聽聞國舅府中三小姐,乃是京城四大美人之一,還待字閨中。”
“何不讓三小姐出馬,讓李安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呢?”
“到時候你們既成翁婿,李安又有什么理由不幫著國舅爺您呢?”
劉德眼睛一亮,撫掌大笑。
“此計甚妙!此計甚妙啊!”
“回去我們好好謀劃一番!”
……
而此時,在御書房內。
李安站在趙靈兒面前,臉上掛著一副恭敬的表情,心里卻在飛速地轉著念頭。
剛才他被迫答應了當臥底這件事,可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認命了。
不行!
絕對不行!
他已經是北燕的臥底了,現在又要當大齊皇帝去丞相府的臥底,還要去國舅府當丞相府派過去的臥底……
這特么是要把他往死里逼啊!
不行,得想個辦法推脫掉!
李安腦子飛速運轉,很快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借口。
他清了清嗓子,一臉為難地開口道: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還望陛下解惑。”
趙靈兒挑了挑眉:“何事?”
“陛下,臣已經如此深得陛下您的信任,并且在朝堂上也是一副恥于同流合污的形象。”
李安苦著臉說道,“臣還將丞相他們罵得狗血淋頭,那丞相恨不得生吞活剝了臣!”
“這樣的臣,又怎么可能到丞相府和國舅府中去臥底呢?”
“又怎么可能取信于丞相呢!”
“取信不了丞相的話,就無法完成陛下交給的重任了啊!”
“望陛下三思!”
說完這番話,李安心里那叫一個得意。
嘿嘿嘿!
我真是個聰明的小機靈鬼!
這不就輕而易舉地,就讓小皇帝打消了讓我去當臥底的想法了唄!
沒有困難就創造困難,這可是職場生存的第一法則啊!
李安已經開始在心里盤算,等會兒出了宮,是去悅來酒樓搓一頓呢,還是回府讓紅眉給自己捏捏肩膀……
然而,就在他沾沾自喜的時候,卻發現對面的小皇帝居然在笑。
而且是那種“早有預料”的笑容。
李安心里頓時就咯噔了一下。
壞了!
這畫風不對啊!
她怎么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果然,趙靈兒開口了。
“這一點,李愛卿不必擔心。”
她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朕自有妙計。”
李安的心頓時就沉到了谷底。
完了完了完了!
這小皇帝肯定又憋著什么壞主意!
“陛下……您有什么妙計?”
李安硬著頭皮問道,那種不祥的預感又來了。
趙靈兒站起身來,背著手在御書房內踱了幾步,然后轉過身來,目光灼灼地看著李安。
“朕打算今日在宮中設宴,款待李愛卿。”
李安眨了眨眼,有些摸不著頭腦。
設宴款待?
這……這是什么妙計?
趙靈兒繼續說道:“宴席之上,李愛卿要假裝貪杯,喝得酩酊大醉。”
李安更懵了。
假裝喝醉?
然后呢?
“入夜之后,李愛卿要醉酒迷路,誤入皇后寢宮。”
李安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等等!
皇后寢宮?
他沒聽錯吧?
趙靈兒卻是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然后,李愛卿要與皇后……大被同眠一夜。”
“第二天清晨,再倉皇地從皇后寢宮悄悄離開。”
李安整個人都傻了。
大被同眠?
和皇后?
他的腦子已經完全轉不過來了。
趙靈兒卻是越說越興奮,在描述著她想了幾天想出來的絕妙計劃。
“今日宮中當值的侍衛統領,正好是丞相的親信。”
“李愛卿離開皇后寢宮的時候,要故意讓他‘撞見’。”
“如此一來,丞相便會認為自己手握李愛卿‘私通皇后’的死罪把柄!”
“私通皇后,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有了這樣的把柄,丞相必然認為可以將李愛卿牢牢掌握在手中。”
“李愛卿投靠丞相,便是順理成章之事了!”
“而且,因為有這樣致命的把柄在,丞相必然對李愛卿是絕對的信任!”
趙靈兒說完,一臉得意地看著李安。
“這叫欲擒故縱,將計就計!”
“李愛卿,朕的這個計劃,如何?”
李安站在原地,整個人都石化了。
他的腦子里嗡嗡作響,三觀正在瘋狂地裂開。
皇帝……親自安排臣子……去睡皇后?
歷史上有這樣的皇帝么?
這特么是什么離譜的操作啊!
饒是以李安混跡職場,內心無比強大,也忍不住嘖嘖質疑道:
“什……什么?”
“陛下啊!”
“您這是要讓臣去……去糟蹋皇后啊!!!”
……
桔子小說網 > 讓你臥底當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小說免費閱讀全文結局 > 第21章 什么?陛下叫我去糟蹋皇后?
第21章 什么?陛下叫我去糟蹋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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