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成眉頭瞬間一緊。
“你怎么這么小雞肚腸?琪琪不過是胃病住院,我去多照顧了幾日而已,這你也要計較?”
溫苒諷刺的笑:“你這叫多照顧了幾日?我看你恨不得黏她病床上吧?”
自打姐姐住院后,他就天天往醫院跑,真當她這個老婆是死的?
傅景成冷峻的臉沉了又沉:“你說的這是什么話?琪琪是你姐姐,你侮辱我不要緊,不許你這樣侮辱她!”
溫苒盯著他的眼:“你口口聲聲說她是我姐姐,可你捫心自問,你身為我老公何曾真把她當成過我姐姐?就連現在,你還一口一個琪琪,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多在意她似的!”
傅景成俊臉微僵了一下。
本能地辯解:“我跟你姐姐早就認識了,叫她琪琪不過是習慣而已,你不要胡思亂想、妄加揣測!”
溫苒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自已心知肚明!”
傅景成眼瞳驟然緊縮。
晦暗的臉上浮現出一股惱怒。
有種被人揭穿隱秘的不爽。
一直以來,他都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已對溫琪的感情。
他知道自已私生子的身份,配不上溫琪。
只能默默付出,偷偷關切著她。
甚至他娶溫苒,也是為了能以妹夫的身份接近她。
他以為他這份心思隱藏的很好,可還是被溫苒發現了。
“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現在就跟你離婚!”
傅景成陡然拔高了嗓音,語帶威脅。
殊不知,溫苒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好啊,離婚就離婚!”
他以為她還對他留戀不舍,怕了跟他離婚嗎?
不,他提離婚正合她意。
一個心都不在她身上的男人,不離婚難道還要留著過年嗎?
傅景成倏然一怔。
這回反倒是換他吃驚了。
他萬萬沒想到,溫苒竟然毫不猶豫就同意了。
他以為她嫁他,應該是喜歡他的。
至少剛結婚那會,溫苒看他的眼神是有期待的。
可現在呢?
她的雙眼里除了冷漠,就是寒冰。
看不出對他有絲毫的愛意。
心臟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我勸你好好想清楚,不要一時沖動!”他冷聲告誡。
溫苒聲音平淡:“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我愿意成全你跟姐姐!”
“你!”傅景成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眼底一片暗潮洶涌。
溫苒沒再理會他,直接轉身回了自已房間。
“砰”地一聲帶上房門。
傅景成眉頭皺成一團。
這還是他們結婚后,溫苒第一次跟他吵架,對他發火。
強壓下心底的那股異常的煩躁。
傅景成也回到自已房間。
他打開抽屜,取出里面珍藏的一塊手帕。
放在自已的心口,陷入了回憶。
他從小就沒有父親,經常被同齡孩子欺負。
后來傅家長子病重,他跟母親被接回傅家豪宅。
盡管如此,他還是因為私生子的身份,被上流社會鄙夷孤立。
被轉入貴族學校后,常常被霸凌。
有一次他鼓足勇氣反抗,卻被那些世家子弟們欺負的更慘。
他倒在地上,快要陷入昏迷的時候。
有個黃衣裙的小女孩,給他遞來了一塊手帕。
“大哥哥,你臉臟了,我幫你擦擦吧?”
她是那個學校里,唯一沒有嫌棄他的同學。
那一刻,傅景成的心里仿佛注入了一股暖流。
只可惜他當時就快要進入昏迷了,只依稀記得那個女孩一個模糊的輪廓。
等到他醒來的時候,已經被女孩送去了學校醫務室。
事后傅景成回想起來的時候,只記得那塊給他擦拭的手帕上繡著七彩熊圖案。
后來他發現溫琪有一塊一模一樣的七彩熊手帕,再加上他調查過溫琪也上過那所學校。
便認定了溫琪就是那個曾經救過他的黃衣裙女孩。
“琪琪,我愛你,只愛你!”
傅景成將手帕緊貼在自已的胸口,閉眼痛苦地呢喃著:“為什么我娶的人不是你?”
……
很快就到了周末。
溫苒在黎麗的慫恿下,與她一起來到秦躍超的馬場。
剛下車,黎麗就興奮地尖叫起來。
“天哪,這里好美!”
她看向前方的馬場,眼中布滿了驚艷:“馬也好漂亮!”
溫苒也抬頭四下望去。
大片的綠茵草地,一排排木樁圍欄。
遠遠地可以看見有許多馬兒在圍欄里吃草。
藍天白云,景色確實不錯。
“走吧。”
溫苒收回視線,向馬場門口走去。
因為秦躍超提前打過招呼,門衛對她們倆很友好,直接放行。
只是進去后走了一段路,溫苒就愣住了。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她還是一眼認出來某道熟悉的身影。
商冽睿今天穿著黑色的休閑服,雙腿交疊地坐在椅子上,渾身透著一股慵懶又尊貴的氣息。
太過出眾的樣貌,想讓人不注意到都難。
她愣了一下。
沒想到周末也能撞見大Boss。
不過這個馬場本就是秦躍超的。
商冽睿是他朋友,出現在這里并不奇怪。
不過之前秦躍超邀請過他很多回了,他都不肯來。
今天會來別說溫苒了,就連秦躍超跟其他發小都沒想到。
恰好商冽睿的視線也朝她瞥過來。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溫苒突然就頓住腳步,走不動了。
她今天穿著一套收腰牛仔裙,戴著遮陽帽。
看起來干凈利落,英姿颯爽,很顯身材。
跟辦公室里的她,完全是兩個風格。
商冽睿看到她的時候,沒有絲毫的意外。
他今天之所以出現在秦躍超的馬場,就是因為那天秦躍超在車上邀請了她。
他為了跟她偶遇,才特意過來的。
他也懷疑自已是不是瘋了,竟然為了見到她,做出這種他以前根本不屑的舉動。
可不知道為何,溫苒的身影越來越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平時工作時間,他還可以在公司看見她,一解相思之苦。
一想到周末兩天,他都見不到她,他心里就空落落的。
這才沒有像往常那樣周末繼續加班,而是跟其他世家子弟一道來到這個馬場。
果然被他在這里等到她了。
只是溫苒看見他后,果斷地別過頭去,避開了他的視線。
仿佛一點都不想跟他沾染上關系似的。
商冽睿心頭莫名的不爽。
這女人什么意思?
這么不想看到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