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雙漆黑深邃的鳳眸,正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
那眼神極其專注。
仿佛周圍的人都不存在。
他眼里就只有她一個。
溫苒大腦里有一片空白。
大Boss真的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她面前嗎?
雖然她覺得不可能,可看到這樣的商冽睿,心跳還是不自覺地亂了節(jié)奏。
周圍的人全都自動為商冽睿讓開一條道。
他一步步朝她走來。
幽深的鳳眸,如同兩汪漩渦,要將她牢牢吸附進去。
溫苒僵著身子,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身旁的黎麗,簡直又驚又喜,一直掐著她的手臂:“大Boss搞不好真看上你了?他現(xiàn)在看你的眼神,非比尋常啊……”
溫苒被好友這么一說,更加不知道該如何跟商冽睿打招呼了。
可她同時又疑惑。
她好歹是已婚身份,大Boss真的看上她了,用得著這么高調(diào)嗎?
就在這時候,她們身后突然傳來一道女音:“阿睿!”
只見一道翠綠色的身影直奔商冽睿而去。
“咦,那不是付小姐嗎?”
“好像她這次回國,就是跟Boss聯(lián)姻的?”
“那付小姐豈不是Boss的未婚妻!”
周圍傳來陣陣議論聲。
溫苒看到付丹晴來到商冽睿面前,主動伸手攬住了他的手臂,笑得一臉燦爛。
頓時全明白了!
原來剛才大Boss不是沖她而來。
而是走向她身后的付丹晴。
是她誤會了!
竟然以為大Boss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她?
溫苒心中頓時無比懊惱。
幸好她剛才沒有主動打招呼。
要不她當著全公司的人的面自作多情,那得多丟人啊?
“啊,原來大Boss是走向付小姐啊,害我剛才白高興一場,我還以為大Boss對你有意思呢。”旁邊的黎麗一臉失望道。
溫苒看向好友:“怎么可能?”
他商冽睿是什么身份,怎么會看上她?
她剛才真是太自以為是了。
“不過付小姐今晚身上的這條裙子,怎么這么像上次她送你的那一條?”黎麗很快又發(fā)現(xiàn)了異樣。
溫苒目光落在付丹晴的身上。
也忍不住皺眉:“何止是像,簡直是一模一樣!”
都是翠綠色的孔雀裙。
只是穿在溫苒身上跟穿在付丹晴身上感覺完全不同。
溫苒穿起來,嫵媚、性感、驚艷!
而付丹晴畢竟是豪門正牌千金,第一名媛!
同樣的裙子她穿起來,更顯高貴、傲慢!
倒真像是一只驕傲的孔雀。
不過反倒跟同樣尊貴無比的商冽睿,更加相配。
他們倆就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黎麗連忙慶幸:“還好,你今天沒穿那條孔雀裙,要不萬一跟Boss的未婚妻撞衫了,后果不堪設想!”
溫苒眼底掠過一抹異色。
她跟黎麗當時去選購禮服的時候,就是為了參加這場慶功宴做準備的。
付丹晴無緣無故地送了她這條孔雀裙,應該是篤定了她在這場慶功宴上會穿。
可是她今晚卻穿了一條一模一樣的裙子過來。
她什么意思?
若是溫苒剛好也穿了這條孔雀裙來參加慶功宴,豈不被人誤會她有心挑釁Boss的未婚妻?
付丹晴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
可是她跟她無冤無仇,她為什么要害自已?
正想著,就見商冽睿深邃的視線突然朝她看過來。
溫苒與他對視了一秒。
在付丹晴發(fā)現(xiàn)商冽睿看向她之前,又及時挪開視線。
“我去趟洗手間!”
溫苒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卻被付丹晴突然喚住:“溫小姐!”
溫苒腳步頓住,不得不轉(zhuǎn)頭望去。
就見付丹晴挽著商冽睿的手臂來到她面前:“溫小姐,真的是你啊!你怎么會在這里?”
“付小姐你好,我是商總的助理!”溫苒不卑不亢地回答。
付丹晴故作驚喜:“原來你是阿睿的助理啊,那真是太巧了!”
溫苒能夠感覺到商冽睿深邃灼熱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已身上。
可她不想付丹晴誤會,更不想公司里的其他人覺得她覬覦老板。
她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只是跟付丹晴寒暄了兩句,轉(zhuǎn)身去了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她眼前一晃,多了一道人影。
是她前任上司黃翊安。
“沒想到你竟然還認識商總的未婚妻付小姐。”
溫苒挑眉:“那又如何?”
黃翊安叫來侍者,從托盤上取了兩杯酒,其中一杯遞給溫苒。
“以前你在我手下干,多有得罪!你不會放在心上吧?”
溫苒冷笑:“黃經(jīng)理嚴重了。”
他肯定是看剛才付丹晴主動叫住她寒暄了幾句。
以為她跟老板未婚妻關系匪淺,主動過來緩和關系來了。
“你也知道,我都是聽命你大媽行事,身不由已啊!”
黃翊安故作為難,看似誠懇地說:“這杯酒我敬你!還請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計較,以后在商總跟付小姐面前幫我多美言幾句!”
說完仰頭將手中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
溫苒不想在慶功宴這么多同事高層面前,和前任上司牽扯不清。
既然黃翊安主動給她敬酒認錯,她也不是非要跟他計較清算的人。
“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
她說完要走,黃翊安卻扯住她。
“既然都過去了,你好歹象征意義上喝一口,我們以后化干戈為玉帛!”
溫苒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酒,抿了一口。
黃翊安好歹是她大媽的人,她不能給臉不要臉。
再說職場多一個朋友總比少一個敵人好。
殊不知黃翊安在溫苒端起那杯酒的時候,眼底掠過一抹詭譎的精光。
要怪只能怪溫苒自已,竟敢跟溫琪大小姐動手,惹怒了大太太。
他不過是聽命行事。
這都是她自已咎由自取。
溫苒放下酒杯,下意識地在宴會廳里尋找好友黎麗。
可她很快感覺到了不對勁。
身體有些莫名的燥熱。
腦袋眩暈感一陣陣的襲來。
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糟糕,難不成她癔癥又發(fā)作了?
溫苒顧不得再找黎麗了,直接向宴會門口奔去。
她的癔癥已經(jīng)有段時間沒發(fā)作了。
溫苒最近都沒吃藥,藥也沒隨身攜帶。
她現(xiàn)在必須要趕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