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敢?”
沈傲蘭伸手指著她,差點沒氣抽過去。
她萬萬沒想到溫苒這個小丫頭片子,竟然敢這么和她說話。
她記恨的眼神立即瞪向程婉怡。
像是在責怪她,到底是怎么教育女兒的?
“姐姐,對不起!苒苒她不是故意的……剛才那番話不是出自她的真心……”程婉怡急忙過來,替溫苒解釋。
“不是故意的?我看剛才那番話才是你們母女的真心話吧?”沈傲蘭眼神犀利,毫不買賬。
程婉怡連連搖頭:“不不不,絕對不是的!姐姐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們母女這一回吧?”
溫苒實在看不下去了。
為什么她母親這些年一直在大媽面前卑躬屈膝的?
就連疼愛的兒子溫兆良,被大媽搶去了都不敢要回來!
現在大媽要趕她們母女出家門,她也不敢硬氣的爭取,只是一味唯唯諾諾地求饒。
“媽,你干嘛跟她道歉?明明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程婉怡打斷了。
“住嘴!”
若是以前溫苒肯定聽她的,但這一次溫苒不想再像以前那樣卑微了。
“媽!這次明明是溫琪加害我在先,警察依法把她帶走,現在調查清楚了要追究她的責任,本就是她自已咎由自取,跟我和你何干?分明是大媽自已沒教育好女兒,還不分青紅皂白地就知道責怪他人!”
沈傲蘭冷笑了笑:“好,怪我沒教好女兒!程婉怡,這就是你教的好女兒?”
她這句話里夾雜著威脅與質問。
程婉怡又怎么可能聽不出來。
她今天若不給沈傲蘭一個滿意地交代,她們母女必然在溫宅待不下去。
“苒苒,還不快給你大媽道歉。”她立即命令。
溫苒難以置信地看向母親。
她是替她出頭,現在竟然叫她道歉?
“我沒錯,為什么要道歉?”
溫苒攥緊了拳頭,堅持不肯道歉。
以前她肯定會顧忌程婉怡現在在溫家的處境妥協了。
但現在她算是看明白了。
她跟程婉怡越是妥協,大媽跟溫琪只會把她們欺負的越慘。
柿子都是撿軟的捏的。
大不了她就帶母親搬出溫家好了。
反正溫家她早不想留了。
程婉怡頓時也被她氣得不輕。
溫苒從小到大都很聽她的話,怎么突然一下子就不聽她的了?
她該不會是知道了什么吧?
“我最后再問你一遍,你道不道歉?”程婉怡隱忍著一口氣,逼問道。
“不!”溫苒毫不猶豫地回答。
下一秒,程婉怡揚起手,就要狠狠地扇溫苒一個耳光。
結果這一耳光落下去。
扇的卻是兒子溫兆良的臉。
“啪!”
清脆的一聲耳光響,令所有人都怔住了。
溫兆良不知從何處竄出來,擋在溫苒身前,替她擋了這一巴掌。
程婉怡直接愣住。
沈傲蘭則迅速沖過來,推了程婉怡一把。
“你干什么?干嘛打我兒子?”
程婉怡眼里滿是淚水。
看著溫兆良,懊惱地搖頭:“兒子,對不起……”
沈傲蘭冷厲地喝斥:“什么兒子?兆良是我的兒子。”
“大媽,你就少說幾句吧?”溫兆良主動出聲幫腔。
沈傲蘭這才強壓住怒火。
“總之琪琪要是有事,我跟你們母女沒完。”
她落下一句狠話,轉身氣憤地離去。
“媽,你沒事吧?”溫兆良轉頭關心程婉怡。
程婉怡瞬間欣喜;“你叫我什么?”
溫兆良雖然是她親生的,但畢竟從小就養在沈傲蘭那里,平日里跟她并不親,還總是瞧不起她。
難得他肯喚自已一聲媽,程婉怡感動地熱淚盈眶。
頓時什么煩惱都忘記了,這一刻她眼里只有兒子。
溫苒忽然覺得自已存在這里有些多余。
她一聽到溫兆良給她打電話說,大媽要將她媽趕出家門就趕回來了。
卻不知她母親真正需要的根本不是她,而是哥哥溫兆良。
程婉怡原本因為溫琪的事情,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理會過她了。
整個人也瘦了一圈,神情黯淡。
但此刻她看著溫兆良的眼神,卻充滿了溫情與光亮。
好像她整個人又活過來了一般。
……
晚上。
海潤國際。
溫苒躺在自已新家的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今晚若非溫兆良替她擋了那一巴掌,程婉怡又打了她。
好像最近程婉怡越來越頻繁地打她了。
而且看她的眼神越來越憎惡、冷漠……
并不像一個母親看女兒該有的眼神。
明明程婉怡這些年被大媽、爸爸欺負,都是她第一個沖過去護住她。
她這次失蹤,也是她想方設法地去找她。
甚至為了她,差點中了溫琪的詭計,被梁天龍得逞了。
可為什么程婉怡不但不感激她?反而還責怪她呢?
為什么程婉怡可以狠心地對她的示好跟付出都視而不見?
她到底還是不是她女兒?
溫苒心情失落又受傷。
半晌都沒有睡著。
本想拿手機隨意刷一會視頻,轉移注意力。
沒想到竟然有一條新消息。
她隨手點開一看。
竟然是一張男人沐浴后半裸的照片。
商冽睿僅僅只在身下圍著一條浴巾。
露出赤果結實的胸腹肌。
他骨相優越,身材更是完美。
肩寬窄腰,倒三角。
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
隔著屏幕都能嗅到他身上散發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溫苒看得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哪有人大半夜的給人發自已沐浴照的?
還是這種曖昧地腹肌照?
溫苒沒忍住,拿起手機給商冽睿發了一個問號過去。
他什么意思?
大老板半夜給自已女下屬發自已半裸照,赤果果地暗示啊!
商冽睿很快回復:【我看你白天在辦公室里挺喜歡的,晚上發給你睡前慢慢欣賞。】
溫苒差點沒吐血。
他這分明是故意害她啊。
明知道她患有癔癥,怎么受得了他如此調戲?
不過這樣一來,溫苒倒是沒再受程婉怡又想打她一事的影響了。
她放下了傷心,被商冽睿的一張照片,撩的全身是火。
該死的男人。
存心不讓她睡覺是不是?
溫苒本想關機關燈,拉上被子蒙頭大睡的。
可她怎么都睡不著了。
腦子里想的都是商冽睿發來的那張照片。
身體里也不可遏制地竄起了一股邪火。
該死,她好想要,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