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于學(xué)文辦公室出來,秦牧就在走廊里看到了顧志明,依舊是那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和秦牧的眼神對上,甚至還有一絲不屑,似乎并不覺得,這次的事情,他能有什么責(zé)任。
“秦縣長,都談好了吧?”
顧志明甚至還能大言不慚的喊了一聲,說道:“方愛蘭的死,我很抱歉,但她是自殺,我真的也沒什么辦法!”
“你放心,以后我肯定好好工作,支持你這個縣長!”
在顧志明看來,自已的大哥都親自出馬了,大哥身后,那可是市長,秦牧拿什么斗?
“你的這些話,留著和警察同志說吧!”
秦牧冷笑一聲,淡淡的道:“我的工作,還不需要你這種腐敗分子支持!”
說完,直接轉(zhuǎn)身就走了。
什么?
讓我跟警察說?
連我大哥親自出馬,都不能讓你閉嘴?
顧志明一時有些懵,下意識的拉住了秦牧,厲聲說道:“秦牧,你什么意思啊,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因為一個腦子不好的臭女人,你要把我毀了?”
他想不通,一個方愛蘭算什么?
體制內(nèi)每年都要招進來很多人,像方愛蘭這種,愿意付出清白往上走的人,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
自殺就自殺了唄,有什么大不了的?
自已可是副縣長,是顧家人,能支持你秦牧,那不是你占了大便宜嗎?
都縣長了,這一點難道還想不通嗎?
一點都不知道算賬?
“啪……”
秦牧一巴掌直接扇了過去,然后一腳踹在顧志明的肚子上,后者直接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疼的齜牙咧嘴的。
“方愛蘭的確有些蠢,但這不是你違法亂紀的理由。”
秦牧冷冷的說道:“我做什么,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你也配?”
說完,轉(zhuǎn)身就離開了,跟這種人渣多說一句話,秦牧都覺得惡心,犯錯卻不自知,不送去坐牢,簡直天理難容。
“靠!”
顧志明捂著自已的臉,看著走遠的秦牧背影,整個人都是懵的,他不明白這個秦牧到底在裝什么?
都是當(dāng)官的,誰還沒有點壞習(xí)慣了?
自已不就是多喜歡了點年輕姑娘嗎?
這有什么錯?
大家都是男人,這都不能理解?
爬起來,走進了于學(xué)文辦公室,剛想問點什么,但辦公室里那股沉寂的氛圍,讓顧志明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志明,你過來!”
顧偉明招呼了一聲,說道:“我有點事情跟你談?wù)劊 ?/p>
這……
談什么?
顧志明的心頭有些慌,他大哥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鄭重過,這個語氣,他有些不好的預(yù)感!
“大哥,你要談什么?”
顧志明硬著頭皮走過去,問道。
“我們都跟秦牧談了,但他不同意。”
顧偉明淡淡的說道:“這樣,你就配合警察調(diào)查,咬死了,是方愛蘭主動找你的,你最多就是一個違紀,她是自殺,大不了讓你免職調(diào)查!”
這話一出,顧志明就急了!
“大哥,你……你怎么能這樣,我……我被免職,那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
顧志明清楚的很,被免職,想東山再起,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了,以后最多做個富家翁,在家養(yǎng)老。
沒了權(quán)力,他算什么?
以后說話,都沒了分量!
真正體會過手中有權(quán)的日子是什么樣的,讓顧志明放棄,那無異于要了他的命!
“大哥,你幫我找找市長啊,他要是能說話,秦牧不敢不聽的。”
顧志明連忙說了一句。
他知道市長很器重大哥,這種小事,市長說個話,難道秦牧還能反對不成?
“說過了,這就是市長的意思。”
顧偉明冷冷的說道:“況且,市長說了,讓你免職,接受調(diào)查,并不是沒有再起來的機會!”
“免職一年之后,還是能讓你換個地方,重新開始的嘛!”
這……
顧志明知道,按照規(guī)定,被免職的人,一年之后可以重新安排工作,但自已這種情況,免職了接受調(diào)查真的不會被抓?
畢竟,他和方愛蘭之間,是確確實實的發(fā)生了關(guān)系,這能幸免于難嗎?
“而且,市長說了,免職接受調(diào)查,是安撫一下秦牧,接下來,他會想辦法把秦牧調(diào)去市里,這樣一來,以后的調(diào)查結(jié)果,他就沒辦法插手了。”
顧偉明補充了一句,“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有于書記在這里坐鎮(zhèn),調(diào)查幾個月,最后隨便出個結(jié)果,不就能洗清你的嫌疑了嗎?”
這么一說,顧志明的眼睛都亮了。
聽上去,很有操作性啊!
“市長說的這個方案,可行性極高。”
于學(xué)文點了點頭,附和了一句,“先把你免職,接受調(diào)查,算是給了秦牧一個交代,但調(diào)查組需要多長時間,誰也不知道,只有調(diào)查組說了算,拖上三四個月,讓市長把秦牧調(diào)走,到時候,調(diào)查組給個不痛不癢的結(jié)果,你再等一年,不就可以換個地方重新任職了嗎?”
“市長還是高明啊,這種招,一般人想不出來!”
一番分析,顧志明的一張臉,都要笑開花了。
他也知道,這一頓操作,確實是非常有建設(shè)性的,只要調(diào)查組是自已人,市里又有市長說話,將秦牧調(diào)走,自已這看上去必定完蛋的局面,是肯定能扭轉(zhuǎn)的。
以后大不了去國企當(dāng)個小領(lǐng)導(dǎo),混一混,時機合適再回公務(wù)員也不遲!
“大哥,接下來我該怎么做?”
顧志明看到了翻盤的希望,連忙問道。
“你什么都不用做!”
顧偉明淡淡的道:“只需要配合調(diào)查就行,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自已也清楚,不用多教你了吧?”
“請你放心,我絕對不會亂說的。”
顧志明重重的點點頭,一口答應(yīng)。
說完之后,顧志明將自已大哥送到了樓下,看著對方上車離開,剛想回辦公室,霍波領(lǐng)著兩個下屬,走了過來。
“顧副縣長,關(guān)于方愛蘭自殺的案子,我想請您回局里一趟,了解一下情況。”
霍波沉聲說道。
雖然只是讓顧志明配合調(diào)查,但霍波這心里,還是有些沒底,萬一對方拒絕怎么辦?
畢竟是副縣長,還是名門望族顧家的人,鬧大了,他霍波以后在縣城里都混不下去。
“好的,沒問題!”
誰知,顧志明還沖他一笑,非常配合的答應(yīng)了下來,那叫一個客氣。
什么情況?
這人是瘋了嗎?
這都能笑的出來?
霍波都覺得顧志明是不是腦子不好使,證據(jù)如此確鑿,他不會以為自已還能逃脫的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