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三都開口了,李國斌這才看向秦牧,示意了一下。
“苗書記,是這樣的,我目前在東州工作,主持南江新興產業示范區的發展,有一個構思,想把東州師范大學遷到南江,充實南江的科研實力,為下一步發展高科技產業做鋪墊,您是東州師范的老領導,想咨詢一下您的意見。”
秦牧這才簡單的把來意說了一下。
遷東州師范?
苗永發聽到這話,微微一皺眉,問道:“這個事情,我沒聽說過啊,昨天我還和高陽同志聊了兩句,也沒聽他提起啊。”
說到這里,其實就是苗永發在表達自已的不滿。
你一個二把手做事情,都不跟一把手商量一下就自已決定?還跑到省委來匯報,這是明顯的越界行為。
“苗書記,秦牧同志是個急性子,今天到省委,裴書記找他聊聊,他順便匯報了下南江的未來發展情況,并且提及一些難點,裴書記就指示我幫他指點指點,這不,剛好有空,就領他來問問你的意見。”
李國斌不動聲色間,就把這個事情給圓了一下謊,直接把裴書記給拉了進來。
同時,也能解釋的通,為何沒有跟呂高陽商量。
當然,苗永發要是還有意見,那可以去問裴書記,但苗永發會問嗎?
肯定不會!
他一個省三,這么點小事,還跑去跟裴書記求證,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我沒什么意見,東州師范大學是我的母校,又是第一份工作的地方,只要讓學校慢慢變好,去哪里都一樣嘛!”
苗永發淡淡的說道:“秦牧同志,這些事情,你多跟高陽同志商量就行了。”
沒有意見,其實就是最大的意見。
真要是沒意見,苗永發應該是舉雙手贊成,而不是現在這種略微擺爛的態度。
“苗書記,東州師范大學是我省的知名學府,名氣很大,但在新時代下,大學也要與時俱進嘛,去了南江,財政會給予支持,打造特色專業,推進產學結合,爭取把東州師范大學,建設成為國內一流大學。”
秦牧一口氣說了不少東州師范大學搬遷到南江的好處,但苗永發的臉上,古井無波,壓根沒有什么波動。
很顯然,秦牧說的這些,并不能真的打動他。
“秦牧同志,東州師范的事情,你得找東州師范大學的現任領導,跟我說這些是沒用的,我已經離開東州師范多年,早已不過問了,具體的,你跟他們談吧!”
苗永發淡淡的說道:“只要你能說服東州師范大學黨委會,說服高陽同志,我相信,把東州師范大學遷到南江,并不是什么大問題。”
話說到這個份上,也不用再多說了。
李國斌看了一眼秦牧,使了使眼色,明顯就是在暗示對方。
懂了!
秦牧會意,當即說道:“苗書記,有您的指示,我就明白了,回去了,我就和高陽書記談一談,再做決定。”
“嗯。”
苗永發點了點頭,然后就繼續看自已的材料了,李國斌和秦牧往外走,頭都沒抬一下。
但他們一走,辦公室大門一關上,苗永發又抬起頭,沉思了一下,拿起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
“書記,您有什么吩咐啊?”
剛一撥通,電話里就傳來一個畢恭畢敬的聲音,秦牧如果在這,肯定能聽的出來,這就是東州市委書記呂高陽的聲音。
“高陽,東州師范的事情,秦牧知道了?”
苗永發沒有任何的遲疑,直接問道。
“啊……不可能啊……他怎么可能知道?”
呂高陽一愣,立馬就否定了一句。
“他剛剛來我辦公室,詢問把東州師范大學遷往南江。”
苗永發淡淡的說道:“我擔心,他是不是知道了東州師范里的事情。”
“不會的,他不可能知道的。”
呂高陽十分肯定的說道:“他來東州沒多少時間,也沒機會接觸到東州師范里的事情,您放心,我不會同意他遷移東州師范大學的。”
“嗯,你處理吧,認真點,這個秦牧,不是一般人,最好趁早解決了,不要磨磨蹭蹭。”
苗永發帶著點不滿的語氣,叮囑了一句,這才掛掉了電話。
這不怪他如此謹慎,他的仕途平步青云,和東州師范大學脫不了關系,但就像是生意人賺的第一桶金不太光彩一樣,他的發家史,自然也是不光彩的,真要是曝光了,那肯定是整個江南都震動。
……
“招呼已經打過了,你回去就可以跟高陽同志多商量,但我預估,很難成。”
李國斌把秦牧送到了大院里,臨走之前,又說了一句。
“我也看出來了。”
秦牧微微點頭,他不是傻子,從苗書記的態度上就能感受的到,對方態度很冷淡,甚至,似乎有著濃濃的不滿。
雖然沒有說著反對的話,但每一個字,都在拒絕。
“另外,秦副省長在主持文旅工作,近期,省政府要搞一個文旅項目試點,我推薦她把這個項目落在東州,你到時候跟進一下。”
李國斌又叮囑了一句,“不管你們之間的關系怎么樣,但這個項目,還是可以爭取一下,文旅是東州的基本盤,你要穩住。”
“明白。”
秦牧也沒多說什么,點點頭應了下來,他和小姑之間是家事,但工作上的事情,肯定不能耽擱,該爭取的項目,還是要爭取。
簡單說完,秦牧就告辭離開,坐上車,返回東州。
一路上,秦牧都是閉目養神,這一趟,有點收獲,但是不多,想象中的支持,并沒有多少,裴書記明顯還在觀望,并不想把寶押在他這個東州市長身上。
這也能理解!
南江的底子比較差,要是沒有太大的變化,想讓裴書記出面,親自表示支持,只怕難上加難!
還是要在經濟工作上取得重大突破,才有可能讓裴書記下定決心支持自已。
車子剛開進東州市委大院,田鶴就接到了電話。
“市長,呂書記請您過去一趟。”
田鶴連忙匯報了一下。
哦?
呂高陽這么急?
自已才到,就迫不及待的讓自已過去?
東州師范的遷移工作,這么重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