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看完規劃,當即給父親打了個電話。
“小牧?”
“你今天工作忙完了?”
電話剛一接通,秦正陽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笑著問了一句。
“爸,謝謝你。”
秦牧認真的道了一聲謝,“我在東州這么長時間了,也沒怎么打開局面,到頭來,還是你出手,讓我的工作有些改善,說實話,我有些對不起你,對不起爺爺和整個秦家的支持。”
秦牧之前一直覺得自己能力很強,不管是在淮寧起步,還是主政江州,都取得了一些成績,但來了東州才發現,如果沒有爺爺,沒有秦家給自己鋪路,靠他單槍匹馬,是很難做出成績的。
所以他才在父親的電話里,首先道了一聲謝。
“哈哈哈……別急著道謝,我寫的這份規劃,原本是沒有東州的,但玉堂書記給我看了你寫的那份規劃,我覺得很不錯,江南的南部城市僅靠江州,的確不太行,要加上東州,形成雙核心,才能帶動整個南部發展,進而和東部城市合作,實現共贏發展,所以,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秦正陽認真的解釋了一下。
啊?
還能這樣?
秦牧倒是沒想過,自己給裴書記寫的那份規劃,居然被對方拿給自己父親看了。
這真是……
頗有種在文豪面前賣弄文章的感覺。
“那天科集團是你推動的嗎?”
秦牧又問了一句。
“天科集團的田董事長在京城,我們的確聊了幾句,他很欣賞你的,去東州投資,的確是順應規劃,其次,也是想看看,你能走的多遠。”
秦正陽倒是沒隱瞞,如實說了出來。
在當前的環境下,生意做的越大,就越需要和秦家這樣的大家族走的近。
否則,再有錢,一旦出事,沒有大人物保著,只會落得個傾家蕩產。
“過幾天,我要去一趟江南,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團聚一下。”
說到最后,秦正陽又提了一句,這才掛掉了電話。
秦牧其實也知道,父親要過來,工作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見見自己,見見樂樂,最后,是給自己站臺。
自己在東州沉寂了這么長時間,遠在京城的父親,肯定也是知道自己處境艱難,這一份規劃,給自己緩解了招商的壓力,再來站個臺,那就等于告訴東州所有人,自己在上面是有人的,工作起來,肯定要容易很多。
不得不說,有個好父親,不管做什么都容易了。
只是這么一想,秦牧這心里,還真有些過意不去,來東州這么長時間,啥都沒干成,到頭來,還是要父親出面,才能徹底打開工作局面,想想也是挺丟人的。
“怎么了,看你打完電話就有些愁眉苦臉的。”
祝思怡端著一杯茶走過來,遞給秦牧,順便問了一句。
“沒事,剛跟父親通了電話,他過幾天要來江南,順便團聚一下。”
秦牧喝了一口茶,解釋了一下。
“那是好事啊,咱爸好久也沒見樂樂了,估計是想了,正好一起見見。”
祝思怡也很高興,這個公公平時雖然沒什么動靜,但在關鍵時刻,是能撐起這個家的,加上樂樂對這個爺爺也很喜歡,見見面,培養下感情,太有必要了。
……
秦牧這邊全是好消息,但這樣一來,呂高陽這些人就有些睡不著覺了。
下午秦牧帶著那么多企業家在南江四處溜達,早就被有心人匯報給了呂高陽,加上國家規劃方案一出,讓呂高陽徹底坐不住了,連夜開了個緊急會議。
都是他的核心下屬,個個都是市委常委,也就秦牧不在,不然的話,就等于是開市委常委會了。
市委書記呂高陽,市委副書記陳菊,常務副市長劉俊達,副市長王紅,組織部長馬川,再加一個市委秘書長姚慧。
“各位,秦牧這小子的招商工作很成功,天科集團帶著一批企業來了,南江一旦發展起來,他秦牧,可就徹底坐穩了。”
呂高陽沉聲說道:“這讓外界還怎么看我們這些人?管理東州乃至南江那么多年,結果還比不上人家一個月,這算什么?”
一番話說完,會議室里都沉默了。
只有陳菊站出來,打了下圓場,“呂書記,我們這些人怎么跟人家秦家大少比啊,他在東州當個市長,他父親在京城給他出規劃,給他找企業,這個背景和資源,已經秒殺江南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
“這是在推卸責任。”
呂高陽冷冷的說道:“南江的招商工作,不能這么順利,更不能讓天科集團這樣的企業成功落戶。”
“俊達同志,你是常務副市長,我給你一個任務,搞清楚具體的項目規劃,想辦法攪黃了。”
啊?
這個任務交給我嗎?
劉俊達頓時就有些犯了難,人家是市長,幾乎可以說是他這個常務副市長的頂頭上司,讓他這個副手,去攪黃上司的項目,這不是胡扯嗎?
“陳菊,讓東華集團那邊配合一下。”
呂高陽又看向陳菊,吩咐了一聲。
“沒問題。”
陳菊點點頭,道:“我回頭就跟東華集團打招呼,讓他們配合俊達同志。”
“生意人嗎,都講究和氣生財,只要出點變故,鬧出點動靜,肯定會有人要撤資的。”
劉俊達對這個話的隱形含義,非常清楚,就是要他搞清楚投資情況,再由東華集團出面,制造點暴力事件,生意人自然就不敢來投資了。
再怎么掙錢,也比不上小命重要吧?
“好,我來打探一下消息。”
劉俊達也只能答應了下來,反正他只是打探消息,具體的行動,還是給東華集團,這樣的話,他的責任要小許多。
“不管是秦牧還是他身邊的秘書,都要抓緊時間,找到把柄,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徹底掌控住東州形勢。”
呂高陽環視一圈,催促著說道:“再這么下去,東州都要易主了,你們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他秦牧成為東州一把手嗎?”
其實真正讓呂高陽急的,是那一份國家規劃,東州受到的關注越大,就越是意味著會有更多的人注意到這邊,自然也更容易讓他的那些破事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