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沒有呂高陽的吩咐,陳菊也會盡快讓潘建主持公安局工作,并且將東華集團的問題徹底解決。
畢竟,她的堂哥陳天福是東華集團負責人,陳天福一旦出事,她這個做市委副書記的妹妹,肯定也難逃一死。
出了辦公室,陳菊立馬就給潘建打去了電話。
“潘建同志,現(xiàn)在市公安局是什么情況?”
電話一打通,陳菊就問了起來。
“陳副書記,剛剛省紀委調(diào)查組剛來,帶走了蘇局,現(xiàn)在局里有點亂。”
電話里響起一道男子的聲音,簡單的匯報了一下。
“我剛跟呂書記通氣了,你是公安局常務(wù)副局長,現(xiàn)在由你來主持公安局的日常工作,呂書記還強調(diào)了,東華集團是東州的支柱企業(yè),盡快解決所有風波,該怎么做,你是專業(yè)的,不用我教你了吧?”
陳菊冷冷的吩咐了一句。
“我明白!”
潘建深呼吸一口氣,道:“這個案子,秦市長一直在盯著,我擔心……”
“秦市長平時忙的很,不可能一直在公安局盯著的,你抓緊速度,不要拖拖拉拉的,只要沒有了證據(jù),你還擔心秦市長挑你的過錯嗎?”
陳菊沒好氣的說了一句,“記住,現(xiàn)在是你表現(xiàn)的好時機,要是讓呂書記滿意了,你接蘇石的位子,輕而易舉。”
說完,就直接掛掉了電話。
潘建是呂書記和她一手提拔起來,并且安排在市公安局的人,能坐到常務(wù)副局長,都是有點野心的。
現(xiàn)在機會擺在他面前,如果還不抓住,那真的是無可救藥了。
陳菊只等了三個時辰,潘建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陳副書記,目前調(diào)查基本都結(jié)束了,陳董事長也已經(jīng)平安回去了,市公安局里取得的一些證據(jù)和線索,我都已經(jīng)毀掉了,不會對東華集團有任何的影響。”
潘建畢恭畢敬的說道:“您看……還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
“暫時沒有了,你管理好公安局,不要再出什么亂子,市公安局是市政府下屬部門不假,但你要記住,呂書記才是一把手,才是你需要效忠的!”
陳菊淡淡的提醒道。
“請您放心,我們市公安局肯定會和市委的步伐保持一致,堅決服從呂書記的命令!”
潘建二話沒說,立馬表示了自己的忠心。
就目前的局勢而言,秦市長還是看不到有任何的勝算可能,潘建又是呂高陽一手提拔的,他肯定要站在呂高陽這邊。
“很好,我看,你可以準備準備,接任市公安局長了。”
陳菊適當?shù)拿銊盍艘痪洌蛼斓袅穗娫挕?/p>
這邊說完,轉(zhuǎn)頭又打給了自己堂哥陳天福。
“大哥,你出來了嗎?”
陳菊關(guān)心的問道。
“已經(jīng)出來了,我在往你們市委趕呢!”
陳天福的聲音很輕松,笑著說道:“我打算見見你們秦市長,他早上在我面前,可是囂張的很,說我會陰溝里翻船,我倒是要問問他,我如何翻船!”
有這個必要嗎?
陳菊皺著眉頭,她其實覺得,大哥坐在東華集團董事長的位子上,已經(jīng)很招惹是非了,現(xiàn)在都放出去了,何必還要去挑釁秦牧?
“大哥,秦市長這個人不簡單,你還是低調(diào)一點比較好,避免產(chǎn)生沖突。”
陳菊認真的勸說道。
“不行,這一口氣惡氣我還沒出呢!”
陳天福冷哼一聲,道:“我還要拉著呂書記一起,參他一本,這個小年輕當市長,不給他點顏色瞧瞧,真當我陳天福,是隨便拿捏的軟柿子!”
這……
陳菊聽著,也是沒轍了,自己這大哥,這些年靠著呂高陽,做大了東華集團,心性確實是有些狂妄了,有些收不住脾氣了,真覺得能無法無天了。
“不跟你說了,等會見。”
陳天福說完,就掛了電話,都沒給陳菊再說的機會。
陳菊想了想,索性進了呂高陽的辦公室里,簡單的匯報了一下。
“哈哈哈……看來這次天福有些生氣了啊。”
呂高陽聽完,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書記,我這大哥脾氣有些大了,等會我好好說說他,還是讓他回去,不能再把事情鬧大了。”
陳菊連忙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沒事,不用那么小心。”
呂高陽微微擺手,道:“現(xiàn)在蘇石已經(jīng)被拿下了,公安局那邊的證據(jù)也都消除了,誰還能把東華集團怎么樣?”
“他秦牧再怎么牛,也不可能空口無憑的指認吧?”
“讓天福來鬧一鬧也好,當著市委市政府的干部面前,看看我們這位市長的笑話。”
聽著這話,陳菊的確是有些詫異,她沒想到,一向很穩(wěn)重的呂書記,居然會愿意讓自己大哥來鬧一鬧,這不是在增加風險嗎?
“書記,您這是想削弱下秦市長的威嚴?”
陳菊立馬問道。
“沒錯。”
呂高陽點點頭,道:“我們這位秦市長,心高氣傲的很,不削削他的威風,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你大哥是企業(yè)家,是東州的納稅大戶,人脈寬廣,大大小小也是個名人,鬧一鬧,也好讓他秦牧下不來臺。”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既然書記都這么說了,陳菊自然也不好再反對。
下午兩點鐘,陳天福就到了市委,進了呂高陽的辦公室里,稍微聊了聊,就進入了演戲時間。
“呂書記,您別拉著我,我就是想找秦市長理論理論!”
“我陳天福辛辛苦苦辦企業(yè),辛辛苦苦按時交稅,我到底哪里得罪他秦市長了,非要盯著我們東華集團不放?”
“我就要當面跟秦市長對質(zhì)一下!”
……
原本安靜的市委大樓,忽然就被一道吵鬧聲打破了寧靜,在不少人的注視之下,呂高陽和陳菊似乎是想拉住東華集團董事長陳天福,但撕扯之下,怎么也拉不住,只能跟在后面,到了市長秦牧的辦公室里。
“嘭!”
原本在處理自己分內(nèi)工作的秦牧,其實很早就被吵鬧聲驚動了,但一直沒搭理,直到陳天福猛地撞開了辦公室大門,他才緩緩抬起頭,看了一眼。
“秦市長,來,來,來,我們當面說說,你是不是對我們東華集團有意見,是不是對我有意見,你想打擊報復,想利用權(quán)力公報私仇,你今天就好好說說,不說清楚,老子就不走了。”
陳天福站在門口,雙手叉腰,像是潑婦罵街一樣,瞪著秦牧,惡狠狠的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