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一輛車,并不難,沿途所有監控,全部查閱一遍,最終鎖定在東州市中心的一家酒店。
強行抓了人,還敢留在東州?
秦牧一時對這伙人的身份,有了些許的好奇。
東州的人?
還是省里的人?
“劉東,派兩個人,跟我們去一下?!?/p>
秦牧也來不及多想了,既然人已經找到行蹤了,那就肯定要親自過去看看,不管是誰在出手,總要先搞清楚。
“好的?!?/p>
劉東也沒猶豫,喊了兩個警察,跟著秦牧一起,上了車,直奔市中心的酒店。
帶上警察,也是為了方便調查,有些事情,只有警察出面才合適,秦牧這個市長身份,終究沒有執法權和調查權。
“市長,王漫妮同志究竟是怎么了?”
路上,張陽忍不住問了一句。
一個產業發展科的副科長,這得犯了多大的事,才能惹出這么多的麻煩???
“暫時你還不用知道?!?/p>
秦牧微微擺手,直接回絕掉了,然后又撥通了田鶴的電話,讓對方去東華醫院看看王漫妮父母。
畢竟,王漫妮身上最大的問題,也就是寫了一份舉報信,而舉報信上的內容,都是跟她父母有關,如果能讓她父母都安全,倒是有了一個保障。
車子剛開到酒店樓下,田鶴的電話倒是先來了。
“市長,不好了,王漫妮父母都不見了,醫院里說沒有這個病人,還說是我們搞錯了,醫院里,檔案都沒有?!?/p>
田鶴的聲音像是見鬼了一樣,很顯然,他不明白,為何會出現這種事情,明明是他和秦市長一起,把人送進醫院的,現在醫院那邊直接說壓根沒有這個病人,連檔案都沒有,這不是扯淡嗎?
而秦牧卻不意外,他知道,這是東華醫院背后勢力在發力了,并且知道王漫妮寫舉報信的事情,打算將所有的證據,全都毀掉,不給秦牧再調查的機會。
夠狠!
夠果斷!
匆匆掛掉電話,秦牧就領著兩個警察走進了酒店里。
有警察亮明了身份,調查入住信息,并且查閱監控,倒是方便了許多。
“在頂樓?!?/p>
警察查閱完信息,立馬就領著秦牧上了頂樓,剛一出去,就被人攔住了。
“什么人?”
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攔住秦牧一行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隨即說道:“你是東州秦市長吧?”
“你認識我?”
秦牧看著對方,反問道。
“你這么有名,我們來東州辦事,肯定也要知道一些。”
那男子點點頭,從身上掏出了一個證件,“我是省紀委的,在東州辦點事,秦市長,勞煩你不要為難我們,趕緊出去吧,我就當你沒來過?!?/p>
秦牧接過證件,看了一下。
省紀委第九紀檢監察室!
證件沒問題,看對方的言行,也沒什么問題。
看來,的確是省紀委出手了,但王漫妮寫信是寫給卓志宏的,后者也只跟省紀委曹鴻做了匯報,也就只有一種可能,曹鴻另外做了安排。
“你們抓的是王漫妮,她是南江管委會的重要成員,我是南江管委會主任,我要問一下她的情況,可以嗎?”
秦牧將證件還了回去,開口問道。
不管成與不成,該問的,總是要問的。
“不好意思,秦市長,按照規定,你還無權過問。”
黑衣男子微微搖頭,直接拒絕了,沒有任何的客氣。
“能請你們領導出來,聊兩句嗎?”
秦牧再次問道。
“不行!”
“我們領導說了,誰來也不見?!?/p>
黑衣男子依舊拒絕了,“秦市長,你請回吧,你是領導干部,又是高級干部,你這個級別,應該很清楚省紀委的辦案規矩,即便是省領導來了,我們也可以拒絕任何不合理的要求,至于你……更不用說了。”
一番話,將秦牧想說的,給堵的死死的。
畢竟,對方是完全按照規矩辦事,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來,秦牧要是不按規矩,強行闖進去,現在是得勁了,但后果,他還真的不好解決。
“秦市長,請回吧!”
省紀委的兩個黑衣男子看著秦牧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笑了笑,認真的說道:“當然了,如果你想闖,也可以,你們人多,我們攔不住?!?/p>
“大門就在那邊,你可以試試!”
很明顯,這是在明著暗示呢!
那臉上囂張的樣子,仿佛在說:來吧,我等你硬闖呢!
只要秦牧敢闖,省紀委就有了整他的由頭。
誰讓公務人員都有配合紀委辦案的義務呢?
“不了,省紀委辦案,肯定要按照規矩來?!?/p>
秦牧淡淡的說道:“你們繼續,但你叫張年,我記住你了。”
說完,一個轉身就直接走了。
“年哥,你得罪這個秦市長了。”
“得罪了又怎么樣,我是在省紀委做事,他還能把我怎么樣?”
“我可聽說,他的背景不簡單?!?/p>
“有多不簡單?這次的事情,就是沖他來的,把證人拿了,證據銷毀了,他不就是個笑話嗎?”
……
張年自然知道秦牧的背景,但這一次,多方調動,為的,就是壓一壓這位秦市長的風頭。
手底下人被抓!
他秦牧無可奈何,傳出去,也是很丟人的!
以后東州,誰還敢幫他辦事?
這種事情出現一次,想挽回,可就難了。
……
“你們先回去吧!”
到了外面,秦牧把張陽和兩個警察都打發走了,只留下他一人,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他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省紀委現在抓了王漫妮,并且王漫妮的父母也被轉移走了,很明顯,這是要把他手上的牌,全都打掉。
屆時,沒有了舉報人,沒有了證據,誰也查不了東華醫院。
錯過這次的機會,以后秦牧更加拿東華醫院沒辦法。
要么這次拼個你死我活,要么就此認輸。
幾乎沒有第二條路,畢竟,讓對方有了防備,等秦牧再找到證據的時候,只怕對方已經卷錢跑路了,還怎么查?
遲來的正義,或許也是正義,但終究不如現在的正義來的痛快。
“叮鈴鈴……”
正想著,卓志宏的電話打了過來,“秦牧,對不起,省紀委這邊好像泄了密,是我的問題,我沒想到曹書記……”
“現在不是說對不起的時候。”
秦牧很清楚,現在這局面肯定不是卓志宏想看到的,“我只想問你,有沒有膽量干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