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副市長最近頻繁跟市委市政府的領導約飯,陸陸續續見了劉副書記等人,市委里,只有李副市長沒有被邀請,其他的都去了。”
田鶴簡單的說道:“除此之外,還有市直部門的主要領導,很多也都見了面,聊了天。”
“但我跟市委的一些司機師傅聊天得知,陳副市長似乎經常往天皇山那邊跑,偶爾還會在那邊留宿,具體的在哪里,就不知道了。”
一番話說完,秦牧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前面的內容,秦牧大概都知道了,倒是最后一個信息,引起了他的好奇。
陳高遠一個副市長,按理來說,肯定是住在市區的,方便辦公,但他卻經常往天皇山風景區跑,還留宿,明顯不正常。
天皇山那邊屬于旅游度假區,酒店、會所的確不少,陳高遠八成是認識熟人,否則,不會經常留宿。
但普通的熟人肯定也不會經常去,多半是關系密切,且有其他特殊原因的,才有可能。
這倒是一個需要調查的方向。
“市長,您看回去之后,是否需要調查什么,或者您要跟幾位領導見見面嗎,我可以提前幫您約一下。”
田鶴匯報完了,就看向秦市長,問了一句。
“不用。”
秦牧微微搖頭,道:“你把我送回家吧,明天上午再來接我。”
額……
直接回家?
什么人都不見了?
田鶴一陣意外,他還以為秦市長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約見那些市委領導呢,結果秦市長一個都不見,就連市委都不去了,直接回家。
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好的。”
田鶴心里疑問,但并沒有多問一個字,而是滿口答應,直接將秦市長送到了家里。
一周沒回來,秦牧一到家,自然要好好陪陪思怡,陪陪樂樂,一家人其樂融融。
“對了,夏夢今天還特地打電話,問你有沒有回來呢,她是不是有事情找你啊?”
祝思怡忽然想了起來,連忙說了一句。
“應該沒什么大事。”
秦牧隨意的說著,真要有重要的事情,夏夢肯定直接打電話給自已了,不會這么拐彎抹角,多半是在旁敲側擊,想打聽自已的行蹤罷了。
東州現在看上去一片安靜,但其實,暗地里早就是波濤洶涌,陳高遠在東州大肆籠絡人心,估計所有人都在期待,秦市長會做何應對。
秦牧的應對也很簡單,以不變應萬變。
你陳高遠的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小伎倆,我沒必要多重視!
他的市委書記任命和李正的代市長任命,馬上到來,他自已是一把手,最信任的下屬是二把手,他還擔心一個小小的副市長擾亂東州?
真是天大的笑話!
……
這一夜,秦牧過的很安穩,很祥和,但有些人明顯就疑惑很久了。
“秦市長都沒去市政府,直接回家了?”
陳高遠坐在辦公室里,聽著湯飛的話,忍不住又問了一句,明顯是有些不大相信。
“是的,我專門找人去跟秦市長的秘書打聽了,直接回家,沒有去辦公室,也沒有見任何人。”
湯飛十分肯定的回了一句。
太奇怪了!
按照陳高遠的設想,秦牧回來之后,肯定會特別著急的約見劉俊達、夏夢等一批人,甚至要連夜開會,彰顯自已作為市長的身份和權力。
可結果倒好,對方什么動靜都沒有,十分淡定的回家了,一個人都不見。
這未免太反常了!
“你說……秦市長會不會把人都約到自已家里去見了,只是我們沒看見而已?”
陳高遠立馬又說道。
“不會,劉副書記和馬川等人都在市委,他們其實也以為秦市長要找他們聊,所以才在市委辦公室里等著,結果等到晚上八點了,沒有任何動靜,這才下班回家了。”
湯飛連忙多說了一句。
這……
陳高遠的那點小聰明,似乎沒有發揮任何的作用!
“算了!”
“等明天再看吧!”
陳高遠也是真的猜不透秦牧的心思了,索性也不管了,等明天上班就知道了。
等到了第二天上午,陳高遠早早的就到了辦公室里,坐了下來,就是為了不錯過秦牧的所有行蹤,他想看看,秦牧接下來會不會找很多人談話。
只有找人談話了,才能證明,陳高遠的謀劃有了效果。
然而,他一直等到上午十點了,也沒等來秦牧的消息。
“秦市長有來上班嗎?”
陳高遠一時有些等不及,電話打到了市政府辦公室,問了起來。
“沒有,秦市長去南江檢查工作了。”
然而,電話里的回答,讓陳高遠心頭一愣。
什么玩意?
去檢查工作?
自已這個分管南江的副市長怎么什么消息都沒有?
“陳市長,您快去南江吧,秦市長在那邊檢查工作,有不少的問題,要求您親自過去一趟。”
這時,秘書走進來,匆匆忙忙的匯報了一下。
啊?
還查出問題來了?
陳高遠的心頭頗為無語,這個秦牧,一周時間都在省里,現在回來了,不開開會,卻跑到南江去檢查工作,這不是亂來嗎?
無語歸無語,陳高遠還是第一時間趕往了南江,誰讓他是分管的領導呢!
等他到了南江,看清場中形勢之后,心里頓時咯噔一下,他知道,今天他是沒好果子吃了。
在路上,他就大致了解了一下,秦牧是在對南江應對冬季雨雪災害、以及年關煙花燃放管控等方面工作的檢查,本以為是秦牧領著市委的領導檢查,沒想到,這次檢查還有記者參與。
“市長,劉副書記……”
陳高遠走上前,立馬跟秦牧和劉俊達打了招呼。
“陳副市長,我記得市委關于冬季的工作檢查和煙花燃放銷售管控的通知都已經下發了吧?現在都過去一周了,為何南江這邊的工作,全部處于停滯狀態,你作為分管南江工作的副市長,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秦牧開門見山,看向陳高遠,問了起來。
“咔咔……”
秦牧一說完,旁邊的記者就將攝像頭指向了陳高遠,要么拍照,要么錄像,讓陳高遠一下子就有些無所適從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