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元茂一直把陳常山陳常山送回家才離開，第二天上午，陳常山剛吃完早點，手機響了，是于東的電話，陳常山立刻立刻接起，“于局。”
于東笑問，“常山，你今天是不回市里?”
陳常山應聲是。
于東道，“行，我在你家樓下，我送你去取車。”
“我家樓下？”陳常山立刻到了窗前，看到于東的車停在樓下，“好，于局，我馬上下去。”
掛掉電話，陳常山即換好外衣下了樓，上了車，“于局，我自己去取車就行了，還辛苦你大早晨跑一趟。”
于東笑道，“沒事，閑著也是閑著，正好我也溜達溜達。”
陳常山也笑笑。
車啟動。
兩人隨便聊著天，誰也沒提昨晚的事，到了昨天放車的停車場，陳常山道，“于局，謝謝你，我下車了，等我回來，我請你吃飯。”
說完，陳常山正要下車，于東說聲等等。
陳常山看向他。
于東也看著陳常山，“鄭好昨晚被抓了。”
“這我知道。”陳常山道。
“但最終他的罪名會與煙無關，查煙只是一個突破口，他還有其它違法亂紀問題。肖梅也一樣。”于東遞給陳常山一支煙，自己也點上。
陳常山沉默片刻，“我想到了，煙的事會牽扯到其他人。”
于東點點頭，“我只跟到鄭好家樓下，后面的事我沒參與，也不讓我參與，我這人太隨性，萬一過了火，就不好收場了。
其實孫元茂說得對，我捅破了天，有人給我兜底，就算我不當這個局長，也照樣吃喝不愁。
可別人不行。
萬悅城馬上要簽約了，也禁不起再折騰，萬一簽不了約，大家辛苦就都白費了。
昨晚的結果總歸是好的。
孫元茂是個能人，也是個好人，他已經盡力了，我們都盡力了，不是我們不想做得更好，是我們能力還不夠。
去了市里好好展現，你年輕，大家又都看好你，你完全有繼續向上的機會。”
于東眼含笑意。
陳常山也笑道，“于局，你說得對，我也對昨晚的結果挺滿意，不滿意，我不會回市里。”
于東點點頭，打開包，取出一個u盤遞給陳常山，“這個送給你，別和外人說，等萬悅城招標的時候，也許對你有用。”
陳常山接過u盤看看，“昨晚查到的？”
于東應聲是。
“你不是沒參與后邊的事嗎？”陳常山問。
于東一笑，“雖然后邊換成了其他人，但好歹我在田海系統里待了多年，還是現任局長，辦這點事應該不是什么問題。”
于東說得很輕松。
陳常山剛要回應，于東接著道，“別再說謝了，把東西收好，我也該回去了。
等你的好消息。”
兩人相視而笑。
陳常山下了車。
于東的車從陳常山面前開過，很快消失在清澈的晨光中。
陳常山看看手里u盤，放進包的夾層里，轉身也進了停車場。
陳常山回到江城賓館，先去見了夏元安，夏元安笑道，“昨晚的事，孫書記已經向我匯報了，你們的工作都干得不錯。
縣里的事，等咱們回縣里再議，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把下午的簽約儀式辦好。
常山，等萬悅城正式簽約了，下一步的建設運營還是由你負責。
除此之外，縣里還有許多重要工作也要由你來承擔。
有沒有信心干好？”
陳常山毫不遲疑，“有信心。”
夏元茂重重道聲好。
下午的簽約儀式很隆重，肖天河和楊強都出席了簽約儀式，展現了市委市政府對萬悅城落地田海的一致支持。
萬悅公司也派了更重量級的老總從南省飛來，出席儀式。
陳常山雖不是簽字人，但得了甲乙雙方的一致認可和夸贊。
儀式上，陳常山還聽到一個好消息，秦山被委派為萬悅城項目負責人，繼續留在田海，負責萬悅城的下一步建設運營工作。
鎂光等下，陳常山笑意盎然。
當晚的宴會上，陳常山特意找秦山碰了一杯，這酒兩人喝得都很痛快。
第二天，夏元安先回了縣里，陳常山和萬玉明等人留下與項目組商談建設運營的具體事宜及辦理各項審批手續。
雙方談得很順利，因為有市委市政府一致支持，需要市里審批的各個方面，也是一路綠燈，很快就審批完。
秦山都不禁贊嘆，“陳縣長，沒想到你們江城的辦事效率這么高，我們在別的城市落地審批的時候，雖然當地也很支持，但效率沒有你們這么高。”
陳常山笑笑，心里想，現在自己終于真正明白夏元安和孫元茂為什么沒把煙的事一查到底，而是見好就收。
除了其它原因，還有個重要原因，市委書記雖然是一市的主要負責人，但行政環節可是歸市府管。
你若抓了人家的兒子，即使協議簽了，在審批的環節肯定也會處處受阻，簽約儀式風光無限，具體落地卻處處受阻。
這對一個項目而言絕對是致命的。
憑此，陳常山認可夏元安和孫元茂的安排，用一個紈绔公子換一個審批順利，值！
走一步看三步，老人還是看得遠。
把市里的各項審批辦好，陳常山又去見了李正海，李正海也沒想到審批手續會辦的這么快。
肖天河去秦州開會了，李正海手頭也是諸事不斷，兩人相聊過程中，李正海桌上的電話接了一個，又響一個。
陳常山只能起身告辭，李正海把陳常山送到門前，叮嚀陳常山回縣后，一定要把招標的事做好，等項目奠基時，他和肖書記都會過去。
陳常山心情愉悅出了市委大樓，站在臺階上，看眼四周，立刻就想起上次來這里，與鄭好相遇的情景。
事才過去幾天，兩人已經是完全不同的境遇。
縣里還沒有公布對鄭好的處理結果，但可以肯定，從此以后，他陳常山在市委大院再也遇不到鄭好了。
真是宦海沉浮。
陳常山感嘆一聲，下了臺階，上了車，看看時間，臨近中午，下一個去見誰？
陽光落在車前窗上，折射出一圈美麗的光暈。
萬悅城能辦成，必須要感謝一個人。陳常山看著光暈，輕聲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