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回到自家樓下,習慣性得往樓上看眼,客廳窗戶亮著燈,再看眼周邊,沒看到丁雨薇的車。
陳常山搖搖頭,丁雨薇又加班,回到家里,依然是胡玉梅一個人。
失落彌漫心頭,一眼又看到了首飾盒,打開,四葉草依舊熠熠閃亮。
失落頓消,柳眉說得對,彼此理解就會過去的,家庭依舊能回到幸福溫馨的軌道,自己為此在努力。
陳常山笑笑,把首飾盒裝進包里,下了車,上樓,打開屋門,客廳里空空蕩蕩,只有燈光灑在地面上。
果然丁雨薇還沒回來,丫丫和馮娟也不再。
陳常山邊換鞋邊喊聲胡姐。
丁雨薇扎著圍裙從廚房出來。
陳常山一愣,“雨薇?”
丁雨薇笑應,“不認識了?”
陳常山也笑道,“我以為家里就胡姐在,你又加班。”
丁雨薇到了陳常山近前,接過陳常山的外衣掛在衣架上,“今天我沒加班,是你加班,你回來晚了。”
陳常山點點頭,“是,下班后,我確實忙了點其它事。”
丁雨薇接過話,“理解,洗手吃飯吧,我飯都做好了,還差個湯在火上,我去看看,別糊鍋了。”
說完,丁雨薇轉身回了廚房。
陳常山站在原地愣愣,恍如在夢中,湯的清香從廚房里飄出,陳常山才意識到這不是夢,也進了廚房。
丁雨薇正站在煤氣罩前熬湯,燈光融合湯的水霧圍繞在丁雨薇身邊,又恍如一場夢。
陳常山定定看著。
丁雨薇轉臉笑問,“怎么了?”
陳常山道,“雨薇,有段時間沒見你做飯了。”
丁雨薇道,“是啊,前段時間我太忙,每天除了加班就是加班,做飯的事都交給了我媽和胡姐。
剛才一進廚房,我連油鹽醬醋位置都搞錯了,你說可笑不。”
丁雨薇自己先笑了。
陳常山道,“我還不如你,我壓根就不知道油鹽醬醋在哪。”
兩人都笑了。
丁雨薇道,“你是男的,男主外,不知道油鹽醬醋在哪可以理解。
我是女的,女主內,作為妻子我就應該料理好這個家,連油鹽醬醋的位置都能搞錯了。
很可笑。”
丁雨薇轉過臉,水氣又重新籠罩了她。
陳常山走到丁雨薇近前,剛要開口,丁雨薇道,“你先去洗手吧,有什么話,我們坐下聊。”
陳常山點點頭,去了餐廳。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菜肴,一看就是丁雨薇烹制的。
陳常山坐下,拿起筷子夾了口菜嘗嘗,還是曾經的味道。
很快,丁雨薇端著湯鍋來了,把湯鍋輕輕放下。
“菜齊了,常山,你想喝點酒嗎?”
“你呢?”陳常山反問。
丁雨薇一笑,“喝點吧,喝點白的。”
陳常山點點頭,行。
丁雨薇又拿來一瓶酒,陳常山打開,剛要倒,丁雨薇攔住他,“我來倒。”
陳常山把酒瓶遞給丁雨薇。
丁雨薇倒了兩杯白酒,“胡姐和丫丫都去我媽那了,今晚她們不回來,咱們喝到天亮都可以。”
丁雨薇看向陳常山。
陳常山也看著她,“只要你愿意喝,我就陪你喝。”
兩人又都笑了。
丁雨薇拿起杯直接將杯中酒干了,喝得太猛,丁雨薇立刻咳嗽,陳常山忙拍拍她后背,“慢點喝。”
丁雨薇喝口水,定定神,“常山,你也喝。”
陳常山也將杯中酒干了。
丁雨薇正要再倒,陳常山攔住她,“喝可以,但一定要慢點喝。”
丁雨薇笑應好。
酒重新倒上。
陳常山道,“雨薇,你有什么話想說你就說吧,我們好久沒有這樣單獨在一起聊聊天了。”
丁雨薇點點頭,“是啊,自從你當了常務副縣長,我當了副部長,我們都忙。
全家在一起吃飯的機會都屈指可數,更別說咱倆單獨在一起吃飯聊天。
唯一一次單獨聊,聊得還不太愉快,說白了,就是為工作那點事,別人適不適合被宣傳,其實和我們有什么關系。
在單位解決就可以。
為什么還要帶回家里。
結果別人無所謂,我們卻弄得不愉快。
工作就是工作,讓工作影響了自己的家庭,就是傻。”
丁雨薇自嘲一笑,端起酒杯喝口,紅暈布滿臉頰,丁雨薇確實不勝酒力。
陳常山默默聽著,品味著丁雨薇的話。
“常山,你認為我說得對嗎?”丁雨薇看向陳常山。
陳常山點點頭,“對,雨薇,我以前做得也不到位,把工作的事帶到家里來,確實挺傻。
這杯我干了,以后工作的事絕對不帶到家里來,不能讓工作影響了家庭。”
陳常山端起杯一飲而盡,又給自己倒上。
丁雨薇給陳常山夾了一筷子菜,“其實家里這段時間有變化,主要原因還是在我。
今天孫書記也和我談了,他說的很對,我父母的離婚給我造成了心結,使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堅定的相信婚姻。
幾十年恩愛的夫妻說離就離了,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他們在離婚協議痛快簽字的樣子讓我感覺害怕,我害怕我的婚姻最后也會不堪一擊。
所以我才想當副部長,想在工作中干出業績,如果有一天婚姻沒有了,我還不至于一無所有。
我還可以用事業做依靠。
可越是這樣,我卻感到越糾結,工作讓我影響了家庭,而我又是在意這個家的,在意你和丫丫。
我怕失去你們和這個家。
孫書記說出了我的痛處。
我該怎么辦?”
丁雨薇淚如雨下。
陳常山一把擁住她,“雨薇,是我的錯,以前我只以為你是在意副部長的職務,我沒有理解到你內心的心結。
作為丈夫,這是我的失職。
你父母的事情是特殊原因造成的,不會在我們身上重演。
我也同樣在意你和丫丫,在意這個家。
我們一起努力,這個家只會越來越好。”
四目相對。
“真的嗎?”丁雨薇輕聲問。
“真的。”陳常山重重道。
丁雨薇笑了,“我也相信是真的。”
陳常山也笑道,“今天我們沒有事先商量,就都做出了努力,說明我們夫妻是心心相通的。
你等一下,我有件東西送給你。”
“東西?”丁雨薇微微一愣。
陳常山起身出了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