幩孫元茂稍稍頓頓,接著道,“夏書記說常山是個好同志,田海想發展就需要常山這樣的同志。
無論薛明的事最后是什么結果,縣里都要對常山同志在改變田海教育面貌中所付出的努力給予肯定。”
陳常山聽出來了,夏元安這是給他吃了顆定心丸,就算最后薛明是假病,最后去了青云區,夏元安被打臉。
夏元安也不會把責任怪到陳常山身上。
“謝謝孫書記,謝謝夏書記。”
孫元茂笑道,“常山,你現在放心了吧?”
陳常山道,“放心了。”
回到縣府,陳常山立刻安排手里的工作,把工作安排完,陳常山又去見了牛大遠。
牛大遠也沒多問,簡單交代了陳常山幾句,陳常山就出了牛大遠辦公室。
第二天一早,陳常山就帶著萬玉明趕赴秦州。
中午時分,車開進秦州市區,秦州不愧是西省首府,城市規模城市建設都在江城之上。
看著街上林立的高樓,陳常山有種進入大都市的感覺,上次自己來秦州,還是大學期間,那時自己就是個一窮二白的大學生,為了掙學費,假期在秦州打工,吃了很苦,也遇到很多人,生活的閱歷就是在那段時間得到質的提升。
一眨眼,十多年過去了,自己的身份變了,秦州也變了,變得更繁華,更漂亮。
車從一個路口開過,陳常山讓萬玉明開慢點。
萬玉明減慢車速。
陳常山看著窗外,“這家夜總會還在啊。”
萬玉明也立刻看向駕駛窗外,“陳縣長,您說的是帝豪夜總會?”
陳常山笑應,“是,我上大學時在這家夜總會打過工,當時的老板人不錯,對打工的大學生很照顧,我在這收入還不錯,就是這的客人太雜,總碰到事,處理不好就容易挨揍。
一晃十多年過去了,沒想到這家夜總會還在,看外表不如以前輝煌了,估計老板也換了。”
往事浮現眼前,他在帝豪收獲的不僅是一份收入,還有人生的歷練,以及那份救命之恩。
“陳縣長,要不我們停下車進去,你再看看帝豪里邊變了沒有。
說不定還能碰上你以前的老板。”萬玉明道。
陳常山一笑,“哪有中午去夜總會的,再說我們來秦州也不是為逛夜總會,重要的事不能耽誤了。
接著往前開。”
萬玉明加快了車速,帝豪夜總會從車窗外掠過,往事也擦肩而過。
車在一家酒店外停下,陳常山兩人剛下車,縣教育局局長馮源快步從酒店迎出來,“陳縣長,萬主任,一路辛苦了。”
陳常山握握馮源的手,“馮局,王縣長怎么樣?”
馮源道,“今天好點了,燒退下了,但身體還是沒勁,知道陳縣長來,王縣長本來要親自下來,但腳一挨地就又頭暈了。”
陳常山和萬玉明互看眼。
陳常山道,‘我們上去吧。’
馮源前邊引路,陳常山兩人跟在后邊進了酒店,坐電梯到十樓,到了客房一開門,馮源即道,“王縣長,陳縣長和萬主任來了。”
房間里傳出王文清有氣無力的聲音,“陳縣長,萬主任總算把你們盼來了。
不是這病,我就應該下去迎接你們。”
隨著話音,王文清掙扎著從床上起來,腳剛一落地,又要往下倒。
陳常山快步上前扶住他,“王縣長,你躺下,不用起來。”
房間里拉著窗簾,光線昏暗,微弱的光線灑在王文清臉上,王文清確實一臉病模樣,臉色蠟黃,頭發蓬亂,兩眼無神,床頭柜上放著半瓶退燒藥。
看樣子,王文清是真病了,不是裝病。
陳常山扶著王文清在床上半躺下,自己也坐下。
王文清道,“陳縣長,你們吃了飯沒有?”
陳常山回應,“沒呢,怕來晚,一路上光開車了。”
王文清一晃腦袋,“那就先吃飯,馮局,你去餐廳點幾個菜。”
馮源問聲好,問陳常山和萬玉明想吃什么?
萬玉明道,“馮局,我和你一起下去吧。”
馮源點點頭,帶著萬玉明走了。
屋門輕輕關上。
屋里只剩下陳常山和王文清兩人。
王文清道,“陳縣長,謝謝你能來,我真怕你不來,我不能總在這病著,病一好我就得回縣里。
我這病也就是能拖兩三天。
回縣里我不怕,我是怕回了縣里。”
王文清嘆聲氣。
陳常山點點頭,明白,“是牛縣長讓你病一好就回縣里?”
王文清應聲對,“而且我倆視頻對的話。”
四目一碰。
陳常山不禁笑道,“牛縣長做事一向謹慎,說心里話,我心里也不確定。”
“認為我是裝病?”王文清道。
陳常山沒否認,是。
王文清哭笑聲,“我開始確實是想裝病,可聽到青云區的事我就真病了。
當天就發了高燒39度,馬上四十度,不是馮局及時發現,給我買了退燒藥,我就死在這了。”
王文清指指床榻,一臉憂憤。
陳常山的心也不禁被觸動,“青云區要教育強區的事,王縣長都知道了。”
王文清苦笑聲,“天下不透風的墻,我是分管教育的,馮局和青云教育局又是一個系統。
這種事怎么能瞞得住。
幸虧我昨天離開秦州醫院后沒立刻回田海,否則回了田海,我見了夏書記,說我親眼看到薛明病了,不能再回田海。
可轉身,薛明卻出了院去了青云。
夏書記在市領導面前丟了臉。
我也沒臉再去見夏書記。
這是處心積慮要讓我背鍋,堵我的路啊。”
咚!
王文清重重一拳打在床上,劇烈咳嗽起來,陳常山忙遞上水杯,“王縣長,你別激動,喝口水慢慢說。”
王文清喝了幾口水,情緒稍緩。
陳常山道,“按王縣長的意思,薛明十有八九是假病,為去青云鋪路。”
王文清沉默片刻,“開始我沒懷疑,只是感覺這病來得太突然了,病發后,薛明兒子的態度也挺奇怪,我說要去看看薛明。
薛明兒子始終不同意。
后來牛縣長給我打電話,說他和薛明兒子溝通好了,我才去的醫院。
到了醫院,薛明確實在病床上,狀態不好,我也沒起疑心。
可我一出醫院,牛縣長就給我打電話,讓我立即回田海,當面向夏書記匯報薛明的病情。
我有點覺得不對了。”
王文清看向陳常山。
陳常山也看著他,從王文清的眼里,陳常山看到曾經背刺后由痛產生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