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愣了片刻道,“我們局里有工作不到位的地方,請陳縣長指出,我們局一定按陳縣長的指示對問題進行整改。”
陳常山點點頭,看向袁總,“袁總,你們店在招聘員工時開出的條件,用工期間,不與員工協商,不經員工同意,店方是否就可以單獨變更?
員工如果不接受,提出離職,店方也會故意克扣員工工資,讓員工拿不到應得的勞動報酬。”
剛才陳常山提到店名的事,袁總心里已經打鼓,現在又聽到陳常山提到員工待遇,袁總更慌,“陳縣長,我們店剛開業一個月,開業以來,都是依法經營。
在對待員工上也一樣。
當然了,畢竟我們開業時間短,一些事情會有考慮不足,請陳縣長指出,我們一定改正。”
陳常山輕嗯聲,“袁總,我今天來是吃飯,不是來檢查工作,可我這人習慣了,看到問題就想說出來。”
袁總賠笑道,“請陳縣長指出。”
眾人都小心看著陳常山。
包間里靜了片刻,陳常山道,“劉經理呢?”
眾人互相看看,袁總一拍額頭,“我手里事多,除了開業那幾天我待在店里,后來店里的事都由劉經理具體在管。
他肯定知道問題出在哪。
我現在就讓他過來。”
袁總掏出手機即給劉經理打電話。
幾分鐘后,劉經理氣喘吁吁進了包間,“袁總,什么事?”
“什么事?”袁總起身怒道,“劉經理,我把店交給你負責,你是怎么管的?
咱們店里最近是不有員工離職了?
離職時你又是怎么處理的?
我反復和你交代,咱們開店做生意,員工就是一家人,把員工招呼好了,店里生意才能好。
你忘了嗎?”
“我?”劉經理看著暴怒的袁總,心里想,你什么時候和我說過這話?
你一直交代我,員工就是店里賺錢的牛馬,每個員工都要用到最大化,在他們離職時,還要想辦法盤剝他們的工資,這樣店里才能賺錢。
我也是按你說的辦。
現在出問題了,你裝好人,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我太委屈了。
可是這委屈不想承受也得承受。
“袁總,您批評的對,您對我說的話我一直記著呢,在老丁的事上,是我一時糊涂,我向各位領導承認錯誤。
我剛才已經聯系老丁了,可他不接我電話。
請領導們放心,老丁的工資我一定會如數交到他手里,并向他當面承認錯誤,再把老丁請回來,老丁想干哪個崗位就干那個崗位。
絕不再給他額外增加工作。
錢我都準備好了。
整七百,一分不少。”
劉經理從兜里掏出一塌錢,偷偷看眼陳常山。
“老丁?”眾人也都疑惑得看向陳常山。
“劉經理,你說的老丁是不是后廚打雜的老丁?”袁總問。
劉經理應聲是,“陳縣長,我剛才真不知道。”
陳常山打斷他的話,“劉經理,你的錯不是知道我身份晚了,是在對待員工的態度和做法上有問題。
員工是一家人這句話有點虛。
但你要依法依規對待員工,這肯定沒有錯。
李局。”
李局立刻應聲陳縣長。
陳常山道,“我這話沒說錯吧?”
李局道,“陳縣長指示的非常對。”
陳常山一笑,“我把問題提出來了,具體怎么落實是你們職能部門的事。
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李局道,“陳縣長請放心,我現在就處理,今晚就讓店家把克扣老丁的工資補償給老丁。”
袁總也附和聲是。
陳常山一擺手,“李局,你不用這么著急,處理問題要懂得以點代面。
我認為老丁的事應該不是個例,你們勞動局職責就是維護員工合法權益。
要從一件事找到出問題的根源,這樣才能防止類似的事再發生。”
李局忙應聲是,“我們局一定會按照陳縣長的指示,對全縣用工企業踐踏員工合法權益的行為進行巡查。”
陳常山道聲好,又看向袁總,“袁總,我知道現在生意不好做,你們投資開飯店承擔著風險。
想把生意做好,不賠錢還能賺錢,這完全可以理解。
縣里也鼓勵支持大家創業,但前提是經營者的經營行為必須在合法合規的范圍內,對待員工也如此。
員工出來打工也不容易,辛辛苦苦干了幾天,最后卻連應得的勞動報酬都拿不到。
這肯定不合理。
連員工的血汗錢都要盤剝,從小了說,是對不起做人的良心,從大了說,會影響全縣的和諧穩定。
所以對這種行為,縣里肯定不允許。”
袁總額頭已經冒汗,連聲表示陳縣長批評的對,自己一定會按照陳縣長的要求,對店里存在的問題進行整改。
陳常山點點頭,又看向董局,“董局,親戚之間幫忙,人之常情,也可以理解。
但縣里的規定就是規定。”
董局忙道,“陳縣長,門口的字,我肯定撤。”
“我現在就給廣告公司打電話讓他們做新門頭,明天一早就把門頭換了。”袁總隨即打出電話。
陳常山點點頭,“王縣長。”
王文清忙道聲陳縣長。
陳常山笑看著他,“本來今天咱們都是來吃飯的,結果我來了影響你們敘舊了。”
王文清立刻笑道,“陳縣長的到來不僅沒影響我們敘舊,陳縣長在工作時間之外還能及時發現問題,這值得我們都學習。
這比一頓敘舊飯更有意義。”
眾人也跟著應聲是。
陳常山一笑,“咱們再說下去,就真成了縣里開會了,我該說的都說完了,不影響你們敘舊了。
我家人也在7號間等著我呢,你們敘舊吧,我就告辭了。”
說完,陳常山起身走向包間門。
眾人真要起身相送,陳常山道,“都不用送,你們聊你們的。”
眾人停步,看著陳常山出了包間。
包間門一關。
眾人又立刻看向王文清,“王縣長。”
王文清也看向眾人,沒好氣道,“看我干什么,陳縣長剛才怎么要求的,你們就怎么做。
明天趕緊把門頭換了。
那個老丁的錢趕緊給了他。
老丁?”
王文清的目光轉向劉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