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掏出手機,給丁雨薇發條微信,等了一會兒,收到丁雨薇的回復,比賽還沒結束,最后排名結果還沒出來,不過丫丫表現的很好,應該能拿到好成績。
陳常山看看時間,已經過十一點,這比賽時間夠長。
放下手機,陳常山即啟動車,再次趕往秦州。
到了秦州,已經下午,比賽也結束了。
陳常山一進酒店房間,丫丫就拿著一個獎杯跑過來,“爸爸,你回來了,我拿獎了,給你看看。”
陳常山立刻將丫丫抱起,看向獎杯,獎杯刻著第三名。
“又進前三了,我女兒太棒了。”
丫丫道,“爸爸,我這次不是前三名,我是第六名。”
“第六名?”陳常山一愣,再看看獎杯,自己沒看錯,上面寫的就是第三名。
丁雨薇走過來,“這次省里比賽和市里規則不一樣,第一名一個和第二名都一個,第三名有四個,丫丫是四個里之一,所以她也是第三名。
可惜丫丫還是有點緊張,否則肯定能拿第二名。”
丁雨薇話音一落,丫丫臉上的笑立刻沒了,“爸爸,我還是有點緊張,要不然我能拿第二名。”
陳常山笑道,“丫丫,這是省里的比賽,你能拿上獎杯已經很優秀了。
已經是爸爸媽媽的驕傲。”
胡玉梅也過來道,“是啊,丫丫能拿上獎杯已經很優秀了,今天的比賽我也看了,省里比賽就是不一樣,上臺的孩子各個都表現不錯,我覺得第七第八名的孩子也特別好,不比前邊的孩子差。
那些評委也不知道怎么評的,后邊的幾個孩子就沒拿上獎。
有些孩子還哭了。
那樣子真可憐。
是吧,馮姐?”
馮娟還未答話,丁雨薇道,“胡姐,你這就屬于外行看熱鬧,評委打分可不是像你一樣看熱鬧,評委是從專業角度看每一個孩子上臺后的綜合表現。
要是都像你一樣光看熱鬧,那就人人都有獎,那還是比賽嗎?”
馮娟頓時被懟得無語,尬笑兩聲,“丁部長說得對,我一個農村婦女沒啥文化,看這種比賽純屬看熱鬧,我就是看那幾個沒拿上獎的孩子,成績出來后,哭哭啼啼可憐,剛才才忍不住說幾句。”
丁雨薇接過話,“胡姐,你看他們可憐說幾句可以,但不能亂說,這是省里的比賽,你無憑無據說評委的不是,傳出去,影響了比賽的形象,你是要負法律責任。”
“我隨便說兩句,還要負法律責任。”胡玉梅的臉立刻白了。
馮娟立刻打圓場,“行了,你就不要嚇唬玉梅,都是自家人,關起門隨便說說,負什么法律責任。
玉梅,你不要聽雨薇嚇唬你,沒那么嚴重。”
胡玉梅還是心有余悸,“沒那么嚴重,剛才的話我也不會說了,
以后省里我也不來了。
我還是安心在家做飯吧。
我這文化也就適合洗衣做飯。
馮姐,我去旁邊屋看看水開了沒。”
說完,胡玉梅走了。
屋門輕輕關上。
馮娟看向丁雨薇,“雨薇,剛才玉梅就是隨便說說,你提法律責任嚇唬她干什么。”
丁雨薇道,“媽,我那不是嚇唬她,我說的是事實,她在家里隨便說說,如果我們不及時提醒她有些話不能亂說,她就可能到外邊胡說。
這是哪?
這是省里。
她如果在外邊胡說影響了比賽形象,人家組委會肯定要追究她法律責任,這屬于造謠滋事。
她是縣長家的保姆,她就應該管好自己的嘴,總是想到什么說什么,出了問題,擔責的不僅是她,我們也會受影響。
她那張嘴我早想管管了。
我認為我剛才提醒的沒錯。
常山,你說呢。”
丁雨薇把球踢到陳常山腳下。
陳常山輕咳聲,“無憑無據的事,確實不能亂說,不過胡姐剛才也沒說什么,就是可憐那幾個表現不錯卻沒拿到獎的孩子。
胡姐人心善,說出剛才那番話也在情理之中。
已經到飯點了,咱們出去吃飯吧,媽,你去叫一下胡姐。”
陳常山給馮娟個眼色。
馮娟心領神會,“行,我過去叫玉梅。”
“姥姥我和你一起去,胡阿姨是好阿姨。”丫丫向馮娟伸出手。
馮娟抱過丫丫走了。
屋門再次輕輕關上。
丁雨薇轉身到了床邊坐下,看著窗外發呆。
陳常山到了丁雨薇身后,“雨薇,咱們去哪吃?”
丁雨薇沒說話。
“還是吃披薩?”陳常山追問。
丁雨薇還是沒說話。
陳常山微微吸口氣,“我建議咱們去吃自助吧,媽和胡姐吃不慣披薩。
自助什么都有,這樣大家都能吃得開心。”
丁雨薇猛然轉身看向陳常山,“我不想去了。”
“怎么了?”陳常山問。
丁雨薇道,“胡姐剛才那么說就是不合適,我好意提醒她,結果你們都成了好人,就我成了惡人。
好像是我提醒錯了。
常山,媽糊涂,難道你和媽一樣糊涂,你好好想想,你是常務副縣長,我是宣傳部副部長。
胡姐作為保姆天天待在咱們家,咱們家的大事小情她都知道,如果她管不住自己的嘴,出去亂說,會不會影響到我們。
我提醒她有錯嗎?”
丁雨薇厲聲質問,目光凌冽。
陳常山迎著丁雨薇目光道,“沒錯,可胡姐自從到咱家后沒在外邊亂說過。
剛才她也是。”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丁雨薇忽的站起身。
陳常山沉默片刻,“雨薇,你剛才已經提醒過胡姐,胡姐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
你還想怎么樣?”
“不是我想怎么樣,是你和媽剛才不應該。”丁雨薇突然一捂額頭,哎呦。
“雨薇,你怎么了?”陳常山忙上前扶住丁雨薇。
丁雨薇艱澀道,“我頭疼了,給我片止疼藥。”
“頭又疼了!”陳常山心里一激靈,沒帶藥。
“我包里有。”丁雨薇指向自己的包。
陳常山快步到了包前一翻,果然包里有一瓶止疼片。
陳常山取出一片,遞到丁雨薇面前,丁雨薇又道,“水。”
陳常山忙又礦泉水遞到丁雨薇面前。
丁雨薇把水推開,“水涼,我想喝熱的。”
“熱的。”陳常山立刻拿起水杯出了屋。
屋門一關。
丁雨薇看看手里的止疼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