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順著聲音回過身，一個穿著咖色長款羽絨服的女人站在他身后。
“王玉茹？！”
身后的女人確實是王玉茹，自從結婚后，陳常山就沒再見過王玉茹，但從馬達嘴里，他也知道一些王玉茹的情況，王玉茹還在招商局當財務股長，并至今還是單身。
多年未見，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王玉茹外貌變化不大，容貌似乎被凍齡了。
但回憶卻涌上陳常山心頭，一時間陳常山不知該說什么。
王玉茹打破了尷尬，“陳縣長，那是你女兒嗎？”
陳常山應聲是，“不用叫我陳縣長，叫我陳常山就行。你也來滑冰？”
王玉茹一笑，“我不會滑，我就是逛逛，剛才你們父女滑冰的時候我就看到你了。
本來我不想打擾你們。
但想想還是過來打聲招呼吧，我沒別的是事，就是打聲招呼。
我走了。”
說完，王玉茹轉身就要走。
陳常山說聲等等。
王玉茹停下。
陳常山頓頓，“我聽馬局說你還是單身。”
王玉茹輕咬下嘴唇，“馬局真是，馬上就要退休的人了，還什么都說。”
“馬局說的對不對？”陳常山問。
王玉茹沉默片刻，“對。”
陳常山道，“王玉茹，找個合適的結婚吧。”
王玉茹看向陳常山。
陳常山也看著她，“我不知道該怎么勸你，但人生總得有個歸宿。”
王玉茹沒說話。
陳常山也沒有再往下說，他確實不知道再說什么。
彼此沉默片刻，王玉茹終于開口，“我今天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去買東西了。”
陳常山笑應，“那好，祝福你們，什么時候結婚，一定通知我，我得回你禮。”
王玉茹淡淡道，“離結婚還遠著呢，我們剛認識不久。”
陳常山輕咳聲，“好好相處，結婚也很快。”
“爸爸！”冰面上傳來丫丫的叫聲。
兩人順聲看去，丫丫在冰面上摔倒了。
陳常山立刻道，“王玉茹，我先過去了，記得結婚時通知我。”
說完，陳常山上了冰面，奔向丫丫。
王玉茹在原地靜靜看著陳常山跑到丫丫身邊，將丫丫扶起，貼心拍打著丫丫身上的冰屑，又把丫丫的小手放在自己手里捂熱。
各種滋味從王玉茹心頭涌上。
陳常山將丫丫打理好，再回身看向岸邊，王玉茹已經跟著一個瘦高的男子上了甬道。
進入陳常山眼中的是兩個保持一定距離的背影。
王玉茹，祝你早日有一個自己的家。
“爸爸，推我。”丫丫拍了一下陳常山的手背。
陳常山收回目光，重新將丫丫推起，冰面上又響起父女的歡語聲。
冬日的暖陽不能持續很久，又玩了一會兒，冰面上就泛起了寒意。
丫丫也玩累了，想吃漢堡和熱飲。
陳常山帶著丫丫離開滑冰場，出了公園，兩人剛上車，丫丫一指窗外，“爸爸，那邊阿姨和叔叔在打架，那個阿姨好像是在公園和你說話的阿姨。”
陳常山順著丫丫所指看去，果然在停車場另一個方向，一男一女正在一輛車前撕扯。
女人正是王玉茹。
男子正是瘦高個。
瘦高個想要王玉茹上車，王玉茹不上車，王玉茹想走，但次次都被瘦高個拽回來。
隨著兩人對峙的激烈，瘦高個動作明顯越來越粗暴，薅住王玉茹的胳膊硬往車里拽。
王玉茹拽住車門死活不上。
“叔叔是壞人，我們老師說過男孩不能欺負女孩。”丫丫急道。
陳常山皺皺眉，“丫丫，你在車里等爸爸，爸爸過去看看，馬上過來。”
陳常山下了車，關好車門，快步到了王玉茹兩人近前，“松手，干嘛呢？”
王玉茹和瘦高個立刻停止爭斗，一起看向陳常山。
陳常山一指瘦高個，“說你呢，松手，有話不能好好說呀。”
瘦高個松開王玉茹，上下看看陳常山，“我們談戀愛找對象，關你什么事。”
陳常山道，“你們談戀愛找對象是不關我事，但你不能欺負人。”
“欺負人？”瘦高個冷哼聲，“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負人了。”
陳常山剛要回應，王玉茹到了陳常山面前，“陳，這沒你事，你趕緊帶著孩子走吧。”
話音一落，瘦高個又聲冷哼，“被我猜對了吧，剛才我看到你倆在湖邊嘀嘀咕咕就不地道，原來你倆真認識，
你倆肯定是相好。
所以王玉茹你才不愿到我那去，把我騙走了，然后你和他去約會。
對嗎？
你個臭女人，吃著鍋里的想著碗里的，腳踏兩只船，我踏馬扇死你。”
瘦高個揚手就要抽王玉茹耳光。
手還未落下，手腕被陳常山抓住，“你還想打人。”
“我連你一塊打。”瘦高個另只手揮拳擊向陳常山面門。
陳常山早有防備，側身躲過，再腳下一使絆，瘦高個被撂倒在地。
瘦高個沒想到陳常山還是個練家子，從地上爬起，一指陳常山，“行，你手硬，有種你別走，在這等著，我必辦你。”
王玉茹立刻擋在陳常山前邊，“高飛，咱倆的事，和他沒關系，你不要胡攪蠻纏。”
瘦高個叫高飛。
高飛罵聲屁，“以前沒關系，現在有關系了，他要是走了，王玉茹，你就休想好過。
我知道你在招商局上班，是財務股長，我會天天帶人去你們單位找你麻煩，讓你班上不成，日子沒發過。”
“你。”王玉茹頓時有些慌，陳常山推開王玉茹，直視高飛，“行，你去叫人吧，我等著你，今天這事就算你不想了結，我也得了結。
去吧，我肯定不走。”
高飛愣愣，“行，你有種，希望你說話算話，否則她就麻煩了。”
高飛又一指王玉茹。
陳常山道，“別廢話，趕緊去叫人吧。”
高飛哼聲，上車離開。
王玉茹看向陳常山，自責道，“我剛才不該和你打招呼，沒想到給你惹來麻煩。”
陳常山一笑，這不算事，“王玉茹，我在這等他，你能幫我個忙嗎？”
王玉茹立刻道，“能，你說。”
陳常山笑笑，“好，那你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