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陰笑,突兀響起,回蕩在山谷中!
月黑風高殺人夜!
事實上,從天道仙宗一眾人離去太初仙城之后,黎塵便將大比的事情讓分殿的那位殿主處理。
他自已則悄悄一個人跟在后面。
如果說,天道仙宗能發現他的跟蹤,說明對方有比他更強之人,那他立馬就走!
如果說發現不了..........
那對方最強的,也不過與相當罷了!
即使到時候真的打不過,他想走,對方也不可能留住他!
而事實如他所料,一路走來,天道仙宗所有的人,包括那位白衣宗主,都可以往他隱藏的方向,看哪怕一眼!
也就是說,對面根本沒發現他!
呵呵!
那就有意思了!
他心中對天道仙宗已經有了一個準確的估算。
最強者,應該就是九環合一境的仙尊巔峰!
有些許可能擁有半步王者!
秦不悔,必須死!
天道仙宗,必須滅!
還有月華仙城、劍宗、焚天仙城這些敢唱反調的,都得滅!
如此一來,才能立威!
否則讓世人還以為,他黎塵是軟柿子,誰都可以捏呢!
于是,他立馬回去,召集自已的手下,將整個山谷團團圍??!
“不好,黎塵來了!”
紫華仙尊與青衫劍尊瞬間警醒,仙尊巔峰的氣勢轟然爆發,同時神念如潮水般鋪開,防備著四周!
當他們看清黎塵帶來的陣容的時候,臉色頓時大變。
十幾人,全部都是七環以上的高級仙尊!
其中,還有兩位,也是與他們一樣,達到了融合神環層次的無上仙尊境!
再加上黎塵這位半步王者!
如此陣容,別說對付他們這些人,就是橫掃整個分殿所在的地界,都輕而易舉!
很顯然,對方是攜帶必殺念來的!
同時,天道仙宗眾人。
古青平臉上的溫和笑意收斂。
肖巖緩緩睜開了雙眼,眸中似有火光劃過黑夜,但看著黎塵等人之后,又閉了上去。
真是無趣.........
蘇靈兒等人也停止了交談,神色平靜地望向黎塵等人。
唯有蘇白,依舊背對眾人,望著夜空,仿佛對身后的變故毫無所覺。
黎塵一身黑色長袍在夜風中作響,陰鷙的面容上掛著毫不掩飾的獰笑。
周圍,十幾道氣息強悍的身影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轟!”
黎塵身上半步王者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攪動得山谷上方風云變色,虛空震顫!
“真以為,得罪了本座,還能安然離開太初仙城的范圍?
“秦不悔!”
黎塵的目光率先落在秦不悔身上,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螻蟻,真以為本殿主奈何不得你們?”
“本殿主玄孫之仇,今日便讓你們百倍償還!”
黎塵緩緩踱步,半步王者的威壓如潮水般層層推進,碾壓著山谷中的每一寸空間。
崖壁碎石簌簌滾落,地面龜裂蔓延,紫華仙尊與青衫劍尊布下的防御護盾咔嚓作響,明顯支撐不了多久。
“黎塵!”
紫華仙尊須發皆張,紫月長袍迎風而動,周身仙光暴漲,硬生生頂住那滔天威壓,怒喝出聲。
“你身為太初殿副殿主,半步王者之尊,竟行此等宵小之舉,暗中尾隨,圍殺后輩!”
“你還要不要臉面?!”
“太初殿的規矩,都被你喂狗了嗎?!”
青衫劍尊也是劍氣沖霄而起,聲音冰冷:“黎塵,你無非是嫉賢妒能,懼怕秦小友等人未來威脅你的地位!”
“如此心胸,也配執掌一方權柄?”
“今日之事若傳出去,諸天萬域,你都將淪為笑柄!”
“臉面?規矩?”黎塵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發出一陣更加刺耳的桀桀怪笑。
“成王敗寇,自古如此!”
“等你們全都變成死人,灰飛煙滅,誰又能知道今夜之事?”
“歷史,從來都由勝利者書寫!”
他目光掃過面色凝重的紫華、青衫兩位仙尊,以及他們身后的月華仙城、劍宗、焚天仙城等優秀子弟與強者。
最后又落回天道仙宗眾人身上,眼中滿是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本座給你們一個機會?!?/p>
黎塵慢條斯理地開口,胸有成竹,并不著急動手。
“秦不悔,你現在跪下,自廢修為,磕頭認罪,發誓永世為奴?!?/p>
“本座或許可以考慮,留他們一縷殘魂,給個全尸。”
“至于你們幾個.........”他再次看向紫華仙尊與青衫劍尊。
“若肯親手斬下自已后人的頭顱獻上,本座或可饒你們身后的宗門、家族一條生路!”
“否則,今夜之后,整個月華仙城、劍宗、焚天仙城.........雞犬不留!”
狠毒的話語,伴隨著滔天殺意,回蕩在山谷之中。
要他們自相殘殺!
他就喜歡看這種螻蟻之間的互相撕咬來取樂。
在過去,他就做過不少這樣的事情,看著親情反目成仇,摯愛親朋的背叛。
那些絕望的眼神。
那些不可置信的目光。
那些為活下去而暴露的丑陋一面。
血腥、殘忍、暢快!
這種折磨,看著太解氣!
“黎塵,你卑鄙無恥!”
紫華仙尊與青衫劍尊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絕。
他們身后,卓無塵、焚燼等人亦是面色有些難看。
他們很清楚,黎塵絕無可能放過任何一人,求饒只是自取其辱!
“諸位!”
紫華仙尊神念傳音,響徹在已方所有人腦海。
“黎塵此行,必是斬盡殺絕之局。”
“稍后我與青衫道友會燃燒本源,強行破開一道缺口!”
“你們什么都不要管,帶著年輕弟子,全力突圍!”
“能走一個是一個!”
“記住,活下去,將今夜真相公之于眾!”
“老祖!”清月仙子眼眶微紅。
“師尊!”卓無塵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焚燼周身烈焰浮現,低吼道:“要戰便戰,何須如此!大不了一死!”
“糊涂!”青衫劍尊繼續傳音。
“死有何難?”
“難的是留下火種!”
“今日之仇,需有人記著!”
“需有人來日討還!”
兩位老牌仙尊身上,已經開始彌漫起一種慘烈而決然的氣息,那是打算引爆畢生修為的前兆。
黎塵又看向秦不悔,陰笑道:“秦不悔,你現在還狂嗎?”
“小小天道仙宗,不知道哪來的雜魚勢力,也敢與本殿主叫板!”
“讓你們那雜魚宗主來,本殿主想看看,你宗主有什么實力!”
秦不悔不屑一笑,冷冷開口:“黎塵老狗,我們沒找上門去,沒想到你倒是要來尋死!”
“就憑你,還想跟宗主大人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