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猶豫。
姚天成第一時間，將電話接通！
“姚天成！你這個白癡！白癡！！！”
寧昌平的嘶吼聲，立刻從聽筒里面傳出。
“剛才廣中省高級人民法院給我下達了傳票，說是我和你聯手給患者調換藥物，并且找到了確切的證據。”
“林銘那個狗東西要起訴我們！他要起訴我們！！！”
聽著寧昌平那近乎要把嗓子給扯破的聲音，姚天成呆住了。
是的。
就在不久之前，林銘親口說過，法院會向寧昌平下達傳票，他姚天成希望逃不了！
那個時候的姚天成，還以為林銘只是在威脅自己。
畢竟像他們這種公司，法院傳票早已經屢見不鮮，法務部天天都在忙著打官司，姚天成都習慣了。
可這次不同！
這次牽扯的是人命！
而且還是他姚天成親自插手，再也沒有韓立波那種狗腿子奉命行事，可以給他當擋箭牌了！
“姚天成，你給我說話！！！”
寧昌平再次嘶吼道:“你他媽不是說此事萬無一失嗎？現在又成啞巴了？我怎么就信了你這么個王八蛋！”
“行了！”
姚天成陡然喝道:“你堂堂千億企業的老總，難道沒有見過法院傳票嗎？一張傳票而已，值得你這么驚慌失措？”
“放你娘的狗臭屁！”
寧昌平破口大罵:“我不知道什么是法院傳票？但這張傳票，他媽的不一樣啊！”
“林銘剛才給我打電話……不是，是開視頻通話了。”姚天成忽然說道。
“什么？林銘給你開視頻通話？”
寧昌平語氣一驚:“這個狗雜/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姚天成略微沉吟。
接著說道:“他說他知道這一切，而且還鐵證如山，尤其是我們給他制造緋聞謠言的事情……”
“緋聞算個屁，能有人命重要？”寧昌平將其打斷。
“比人命重要！至少比那些普通人的人命重要！”
姚天成沉聲說道:“他用那個女孩兒的身份來威脅我，說是對方有很大的靠山，而且對方的靠山非常在意這個女孩兒的清譽，恐怕會因此而震怒！”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
半晌之后。
寧昌平才說道:“這女的什么來頭？你有沒有調查過？”
“之前沒有，剛才……”
姚天成咬緊了牙關:“剛才調查了，但沒有查到！”
“什么？？？”
寧昌平不敢置信:“以你的能耐，都沒有查到？你不是在省里有人嗎？”
“我還沒有給省里那位打電話，不過看這種情況，打了恐怕也沒什么用，還會連累到對方。”姚天成說道。
“連累個屁！動用你所有的關系，調查出這女人的身份，才是眼下的當務之急！”寧昌平吼道。
“你把你的聲音給我壓低一些！”
姚天成皺起眉頭:“寧昌平，你別在這里跟我吆五喝六的，調換藥物的事情，我的確是主謀，但給林銘制造謠言緋聞，都是你出的主意，咱倆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逃不了！”
“草！”
寧昌平罵了一聲，顯然在強行壓制著自己的怒火。
必須要承認，姚天成說的有道理。
兩件事情，兩個主意。
一人出了一個，誰也不用埋怨誰。
“這樣，我現在就找人調查一下那女人的身份，你也好好考慮考慮，到底該怎么善后！”
寧昌平說完，就打算把電話掛掉。
“你等等！”
姚天成卻是皺著眉頭喊道:“那個病患……現在什么情況？”
“死了。”
“死了？？？”
姚天成眼睛瞪大，只覺面前一陣昏花。
好似有無盡深淵擺在這里，只等他邁步而入了。
“沒死的話，我還用這么著急？”
寧昌平冷哼一聲，將電話掛斷！
姚天成保持著打電話的姿態，再次陷入呆滯。
事已至此，他本想從那名患者身上挽回。
只要對方沒死，那就算是傾盡全力，姚天成也會把他給救回來！
到時候再找一些合理的借口進行解釋，哪怕真的要承擔責任，也可以用金錢來誘惑對方私了，盡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至于一點余地都沒有。
可現在……
那名患者死了！
真的出人命了！
根本沒有私了的余地了！
實際上從一開始，姚天成就沒打算讓對方活著。
只是這名患者的命，并不是用來威脅自己的，而是用來打壓林銘的！
現在倒好，林銘不知道從哪里掌握了證據，以至于形勢逆轉，所有的不利，都倒向了他這邊！
在這種情況下。
那名患者的死亡，對姚天成以及寧昌平而言，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怎么會這樣……事情……事情怎么會發展成這樣？”
姚天成清醒過來，面龐再次證明。
“沒道理啊，我們做的天衣無縫，林銘怎么可能知道？他又是從哪里掌握的證據？”
“除非他能未卜先知……他真的提前知道了這一切？”
“他為什么可以提前算到這些？？？”
顫抖的雙手抓起手機，姚天成給省里那位撥打了電話。
“姚總，有事？”
不過片刻，對方就將電話接通。
“劉省，我給您發一張照片，您看看認不認識這個女孩兒。”
“好。”
姚天成沒有把電話掛斷，而是就這么一邊保持通話，一邊把王玉和林銘的照片，從微信發給了對方。
大約兩秒之后。
“王玉？？？”
“那個人是林銘？鳳凰集團董事長？”
“他們怎么在一起？”
曾經一直古井無波的聲音，在此刻掀起了滔天波瀾。
而當姚天成聽到對方這種語氣的時候，心里就狠狠一跳，臉色也變的極其難看！
不過他還是問道:“劉省，這個王玉……是什么人啊？”
“你怎么會有她的照片？你問她是誰干什么？”劉省反問道。
“這個……”
姚天成心中一橫:“我也是剛從抖音刷到的，好像是說什么，林銘出軌這個女孩兒之類的話。”
“放屁！他林銘狗膽包天了不成？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不敢和王玉……”劉省反射性的開口。
卻還沒等說完，又好似是猜到了什么，聲音戛然而止。
姚天成呼吸開始急促，能夠清清楚楚的傳進劉省耳中。
兩人通話這近在眼前，遠在天邊的距離，仿佛形成了一堵墻，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
“你干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劉省的聲音這才再次響起。
“劉省，我……”
“你就告訴我，是不是你干的？”劉省將其打斷。
姚天成咬緊牙關:“是！”
“你完了！”
劉省立刻說道:“我保不住你，那位我也只不過見過一面而已，根本沒有交情可言，況且以那位的身份，別說是我了，就算程萬里程省，恐怕都入不了對方的法眼！”
“什么？！”姚天成身體繃直。
東林省封疆大吏，都不配被對方放在眼里？
這么說來……
就是帝都的人了？
帝都官方，同樣分為三六九等。
程萬里這種封疆大吏，不是所有帝都人員都能惹得起的。
真正讓他惹不起的，就只有站在華國巔峰的那一批人！
“瘋了，簡直是瘋了……”
只聽劉省念叨著:“姚天成，我知道你和林銘的恩怨，但你怎么就這么糊涂呢？我記得你是一個很穩重的人啊，怎么還能干出這么蠢的事情來？”
“劉省，我也不知道啊！”姚天成喊道。
“你當然不知道了！如果我不是有幸和那位見過一面，同樣不知道這王玉的身份！”
此刻的劉省，似乎不想與姚天成有過多牽扯。
不過在臨近掛斷之前，劉省還是忍不住嘶吼了一句。
“她姓‘王’！”
“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