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狹隘不狹隘,林董肯定不是狹隘的人……”
周濤連忙拍打著自己的嘴巴說道:“都怪我,都怪我這張臭嘴,面對林董實在是太緊張了,心里因為機場的事過意不去,所以一股腦全吐出來了,我真該死!”
“你也不用自責,放在別人身上,我不敢說你這樣做到底是不是莽撞,但在我這里,你不是。”林銘說道。
自己的話,也不知道周濤和周楠有沒有聽懂。
估計就算沒聽懂,他們也不敢說自己狹隘吧!
又等了二十多分鐘,周啟平終于忙完了。
他一邊擦手,一邊和旁邊廚師聊著些什么,最后甚至坐了下來。
這一幕,直接把周濤和周楠整無語了。
敢情三叔這是把林董忙忘了?
人家還在這里眼巴巴的等著呢!!!
“三叔,三叔!”
周濤連忙跑過去說道:“你干嘛呢,人家林董還在等你呢!”
“啊?林董?”
周啟平朝林銘這里看了一眼,然后一拍腦殼。
“哦對,林董還在這里呢!”
他起身朝著林銘走來,林銘也站了起來。
“不好意思啊林董,你看我這腦子,光顧著高興那小劉家的孩子終于脫離危機出院了,一時間把你忘了你說,上年紀了,腦子就是不夠用了。”
“沒事的周叔,你坐。”林銘笑道。
“你也坐,你也坐。”
周啟平在林銘旁邊坐下:“林董,你是……哪個公司的人來著?”
林銘一怔。
“鳳凰集團!鳳凰集團!!!”
周楠戳了戳周啟平,近乎是在咬牙切齒的提醒。
“哦對,鳳凰集團,聽這名字就很厲害吧?”
周啟平扶了扶眼鏡:“你是怎么知道我這里的?像你這種大老板,能來一趟真不容易啊!”
“周濤和周楠沒有跟您說過嗎?我們是在機場里碰到的。”林銘疑惑的看向周濤二人。
只見周濤和周楠都低下了頭,貌似不敢與自己對視的樣子。
“機場?”
周啟平朝周濤問道:“你倆怎么跑去機場了?又是怎么結識林老板這種大人物的?”
“三叔,我們……”
周濤面紅耳赤,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周啟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臉色忽然一沉!
“你們是不是出去拉捐款了?”
周濤二人身體一震,噤若寒蟬!
“你們……你們兩個兔崽子,我怎么說你們才好!”
周啟平怒道:“都囑咐你們多少遍了,我們可以要大家捐的錢,但不能主動去跟人家要錢!可你們倒好,我的話都當做耳旁風了?我這老了老了,你們非要把我氣死才滿意是吧!”
“三叔!我們……我們……”
周楠著急的拉著周啟平胳膊,有心想要辯解,可還有其他病患在這里,根本說不出口。
“給我滾進臥室里來!”周啟平喝道。
周濤和周楠老老實實的跟了過去,林銘同樣邁步來到臥室。
“砰!”
房門關上,周啟平居然從枕頭下面,拿出了一把戒尺。
“說吧,打多少下才長記性?”他沉聲道。
周濤兄妹都沒出聲。
但看他們的神色,顯然很不服氣的樣子。
“不說是吧?那我就打到你們說為止!”
周啟平憤怒之下,抬起戒尺就要打去。
“周叔!”
林銘連忙將其攔住:“周濤和周楠不是孩子了,哪能動不動就打他們,有什么話說開也就好了,他們這樣做,無非是為了幫你啊!”
“這種幫法,我接受不了!”
周啟平怒道:“我的事跡的確有人宣揚過,大家通過網絡給我捐了不少錢,我承認,有大家的幫助,我的壓力的確要小上許多,但是……但是我們不能主動去和別人要錢啊!”
“誰的錢是大風刮來的?現在社會騙子那么多,你讓人家相信你,人家就相信你了?”
“我周啟平不管怎樣,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憑什么把別人給拉進來?這不是給人家徒增麻煩嗎?”
“我之前就警告過他們很多遍了,一定不能主動去求捐款,不能去給人家添麻煩,這倆兔崽子就是聽不進去你說,我不揍他們,他們都快不把我這個三叔放在眼里了!”
聽到這里,周楠忍不住了。
她轉過頭來哭訴道:“三叔,你覺得我們不把你放在眼里嗎?就是因為太把你放在眼里了,所以我們才會這么做!”
“你還犟嘴!”周啟平呵斥道。
周濤也偷偷拉了一下周楠的衣角,示意她別頂撞周啟平了。
周楠卻是上來倔脾氣,指著門口說道:“三叔,你自己看看外面那些病患,換了一批又一批,今天來的明天走的,你照顧的過來嗎?你自己看看你的老腰,都快彎成什么樣了!”
“你再自己看看你的錢包,還能撐得下去嗎?搞不好最后,你連錢包都要賣了吧!”
“我知道你是個好人,我們也想做一個和你一樣的好人,但做好人是需要本錢的啊三叔!”
“你只覺得那些病患可憐,又有誰來可憐可憐你?”
“大家網上捐的那十塊二十塊,加起來的確不少,夠你撐一段時間,可之后呢?之后怎么辦?你的熱度過了,誰會天天給你打錢?沒人給你打錢,你拿什么來堅持?”
“我和我哥沒辦法,只能瞞著你出去進行募捐,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才能讓你把濫好人這個角色,繼續演下去!”
“我知道,你又要說什么名聲不保,你不覺得現在提‘名聲’這兩個字,真的很可笑嗎?”
“多少鄰居投訴我們了,多少人過來罵過我們了,人家甚至說我們是喪門星,說我們晦氣,收養了一幫快要入土的死尸,把整個小區弄的烏煙瘴氣!”
“在這些人面前,你怎么從來不提你的名聲?”
“我就真搞不懂了,我們是出去求著別人捐款的,又不是逼著別人捐款,人家愿意捐就捐點,不愿意捐就不捐唄,這到底有什么錯?”
“如果我們這點事,都能讓你有心理負擔,那外面那些詐騙犯,是不是就不用活了?”
“你不能光考慮別人,你……你得考慮考慮你自己啊三叔!!!”
“混賬丫頭,反了你了!”周啟平怒喝。
他沒有想到,平日里乖巧聽話的侄女,會有這么叛逆的一面。
“好了好了,都少說幾句。”
眼看局面快要控制不住了,林銘連忙出來當和事老。
“周叔,您真的想多了,我沒有覺得周濤和周楠給我添麻煩,反倒對您敬佩無比,還慶幸知道您的事跡之后,有能力幫到您一些呢!”
“周濤跟周楠雖然做法欠妥,但周楠說的沒錯,她一來是想幫您,二來也是想幫那些病患,這本身沒什么錯,您沒必要發這么大火。”
說到這里,林銘又看向周濤兄妹。
“你們兩個,也不能對周叔這種態度,周叔什么想法,你們自己心里沒數?這萬一碰到某些心機叵測之人,說你們道德綁架,好事也變成壞事了!”
周濤只顧著點頭,周楠則是哭的梨花帶雨,偶爾還打幾個冤嗝,委屈的不行。
“周叔您坐下,坐下說。”
林銘拉著周啟平說道:“一把年紀了,別動怒,對身體不好。”
“真不好意思林老板,讓你看笑話了。”周啟平滿臉歉意。
“這有什么,我……”
林銘還沒說完,肚子就餓的傳出了抗議的咕咕聲。
“林老板還沒吃飯吧?我怎么把這茬給忘了!”
周啟平一拍大腿:“快快快,外面還剩一些菜,都是剛炒的,林老板不嫌棄就出去吃點兒,我們邊吃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