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快一個小時,依舊不見人。
整個別墅一樓大廳安靜的落針可聞,身后歐式座鐘的秒針走字發(fā)出的微響,讓人心底有些發(fā)毛。
等待是一種很煎熬的事情,更何況是這種未知的等待。
左等右等,橫等豎等,秦飛等出一肚子火來,他索性躺到了沙發(fā)上,昨晚反正沒睡好,不如趁這會補個覺,怎么等不是等。
就這樣,秦飛緩緩進入了夢鄉(xiāng),別墅大廳不再安靜,而是響起了他的鼾聲。
“咳咳咳!”
秦飛睡的并不沉,隱約聽到有人在咳嗽,他迷迷糊糊睜眼的時候,查猜已經(jīng)到了他跟前,踢了他一腳。
“你真夠可以,這都能睡著!”查猜怒目而視。
秦飛坐直了,冷冷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說我在這等多久了,連口水都沒有。”
“閉嘴!”查猜再次瞪了他一眼,從兜里掏出手帕摔給秦飛,“把你的哈喇子擦擦!”
秦飛皺眉,他很不喜歡查猜的這種態(tài)度。
他一臉嫌棄,沒去搭理那塊手帕,而是抬手用衣袖擦了擦嘴。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一個很是蒼老厚重的聲音響起。
還想說什么的查猜連忙從秦飛跟前讓開,秦飛這才看到,自己的對面坐著一個老態(tài)龍鐘的老人,披著一件呢子外套,像是午睡剛剛才醒,面相慈和,雙目有神,目光如炬。
“年紀大了,反而越來越貪睡了。”老人繼續(xù)笑了笑,打量著秦飛,“你一個年輕小伙子,可不能貪睡,正是奮斗的年紀。”
秦飛有些懵,他不知道眼前這老家伙到底是誰,但從查猜的態(tài)度可以看出來,絕對是個大人物。
不過人看著還不錯,至少說話沒什么架子。
“昨晚沒睡好,等著等著,不知道怎么就睡著了。”秦飛尷尬笑笑,解釋了一句。
“辛苦了,事先也沒問你的意見,就把你請了過來。”老人淡淡笑著說。
“您認識我?”秦飛愣了一下問。
“聽說過。”老人說,然后看向查猜,“查猜,你出去等。”
查猜沒有遲疑,點點頭,看了秦飛一眼隨即離開。
待查猜走后,老人目光重新回到秦飛身上,“我讓查猜照顧好你,他有沒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還好。”秦飛不假思索回答,“我很好奇,您的身份。”
“你其實已經(jīng)猜到了,不是嗎?”老人頑皮笑了笑。
秦飛微微一愣,他心里確實在猜,也覺得自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但對方這句話一出,還是讓他結(jié)結(jié)實實震撼了一下。
彭家聲和我是忘年交,跟眼前這老爺子要是再混熟了,往后在清遠,我特么不就能橫著走了?
擱臨海或者清河,旁人叫我一聲秦飛,我可以不挑他的理,可要是在清遠,是人都得好好掂量一下,該叫我秦飛什么。
這事想想就很刺激。
“那,您找我來,是做什么?”秦飛平復(fù)心情問。
“彭家聲找你做什么,我找你就是做什么。”老人淡淡笑著回答,“怎么樣,這筆生意大不大,敢不敢做?”
“敢!”秦飛沒有片刻猶豫,堅定回答,“我是生意人,不怕生意大,生意越大,掙得越多!”
“呵呵,好。”老人爽朗一笑,“先不說你能不能做好,就是這份膽識,我很喜歡!”
“敢是一回事,但怎么做又是一回事。”秦飛皺眉沉吟著說,“您這邊,做好準(zhǔn)備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老人說的云淡風(fēng)輕,其中的魄力足以氣吞山河,“走,去我書房談。”
秦飛聞言點頭,見老人艱難起身,猶豫了一下,快走幾步,一把扶住。
老人偏頭看了他一眼,眼含笑意,說了聲謝謝。
查猜在花園的涼亭里坐著,等秦飛出來,他心里預(yù)期是最多一個小時,但預(yù)期錯誤,他一直等到太陽落山,也不見秦飛出現(xiàn)。
這里不比旁的地方,他心里著急,也催不得,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等下去。
夜幕緩緩降臨,查猜手托著下巴昏昏欲睡,然后就被人踢了一腳。
“你真是可以,這都能睡著!”秦飛一臉小人得志的樣子,笑吟吟打量著查猜。
“你!”查猜生出一股怒氣,但還是忍住了。
“叫你過去。”秦飛對查猜的一臉怒氣熟視無睹,自顧自坐了下來,見茶幾上有茶水,給自個兒倒了一杯。
查猜沒有多做糾纏,往屋里去了。
差不多十分鐘后,查猜去而復(fù)返,表情很是復(fù)雜,耐人尋味。
“走吧,送我回阮夢那兒。”秦飛起身說。
“你怎么做到的?”查猜瞇著眼打量秦飛,眼中滿是震驚。
“什么做到的?”秦飛聳了聳肩,“我跟你一樣,兩只眼睛一張嘴,不是我做到的,而是我有的,老爺子剛好需要,就這么簡單。”
查猜眉頭越皺越深,他無法理解。
“天不早了,你再不送我回去,阮夢該睡了,打擾人家不好。”秦飛提醒一句。
查猜深呼吸一口,轉(zhuǎn)身先行一步。
又是一個多小時后,和昨天一樣,車在阮夢家門口停下,倆人陪著秦飛,敲響了門。
等秦飛進去后,倆人又把門給鎖上了。
阮夢在臥室剛準(zhǔn)備上床,聽到外面?zhèn)鱽淼钠嚶暎仁且汇叮缓笙麓矝_出臥室。
“打擾你睡覺了?我看你燈亮著。”秦飛說。
“沒,沒有。”阮夢搖了搖頭,“你,你吃了嗎?”
“沒呢,有剩飯嗎,熱熱就行。”秦飛說。
“我,我去給你做,你等著啊。”阮夢飛快朝廚房奔去。
秦飛無奈笑笑,熟門熟路往衛(wèi)生間去了。
待他洗好出來,阮夢還在廚房忙活,秦飛循聲找了過去,她正在灶臺后面生火。
“我來幫忙。”秦飛把阮夢拉了出來,自己坐了進去,跟著說,“別搞太麻煩,簡單點,有口吃的就行。”
“不麻煩的,很快就好。”阮夢在切菜,噠噠噠的案板聲很急促。
“是不是沒想到我還會回來?”秦飛問。
“不,不是啊。”阮夢說,“我知道,你會回來的。”
“你知道,我會回來?”秦飛疑惑一聲,從灶臺后面冒出頭,盯著阮夢的背影,“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因為......”阮夢支支吾吾,難以啟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