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干什么？”
宋援朝用上位者的目光審視著秦奮。
“啊，我，我想要姐夫你給我介紹點生意啊。”秦奮微微一愣，宋援朝的眼神壓迫力很大，他嬉笑著繼續說，“姐夫，這也不算犯什么錯誤吧，你就是說句話的事。”
“那什么叫犯錯誤?”宋援朝說，“我手中所有的權力都是人民百姓的，唯一也必須只能為他們謀幸福，你讓我說句話，給你打聲招呼，聽起來好像是沒什么大不了的，那過幾天張三也來讓我說句話，李四也來讓我打聲招呼，這還不是犯錯誤？”
“姐夫，你別嚇唬我。”秦奮嘿嘿笑了笑，“哪有這么夸張，你可就我這么一個小舅子。”
“呵呵。”宋援朝笑出聲來，“這件事我幫不上忙，還有事嗎，沒有我要工作了，我很忙。”
“姐夫姐夫，你別急著趕我走啊，我這才坐了多大會，話還沒說幾句呢。”秦奮說，“那要不這樣，你不幫我打招呼也行，沒事的時候，你過去我店里看看，這總行吧。”
宋援朝打量著秦奮，沒有說話。
秦奮的心思他清楚，他去店里看看，這件事要不了多久就會被人知道，到那時候，都不用他說話，有的是人去關照生意。
這點小把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奮三番五次過來要見他，似乎真就是為了這么一件事。
變化有點太大了。
上次來的時候秦奮義憤填膺的樣子仿佛就在昨天。
“秦奮，你姐不在了。”宋援朝淡淡說，“我也就不是你姐夫了。”
“姐夫，你這話說的，我姐是不在了，可一日為姐夫，終身是姐夫啊，我就一個姐，也就你這一個姐夫。”秦奮笑著說。
“話說的好聽。”宋援朝微微一笑，“怎么，現在不怪我害死你姐了？”
“要說害死我姐，我才是那個兇手。”秦奮撓了撓頭，“姐夫，上次過來，你就當我是腦子被門擠了，我就是個混賬人，說的那些混賬話，你就當我放了個屁。”
“我看看吧，最近太忙了，沒什么時間。”宋援朝說。
“好咧，姐夫，有你這句話就行，你忙你的，咱清河百姓都指著你呢，我那你啥時候去都行。”秦奮說著起身，“那姐夫，我就先走了啊，不打擾了。”
秦奮走后不久，秘書小張敲門進來。
“宋書記，要不要我通知一下門崗？”
“不用，解決了。”宋援朝擺了擺手。
“明白了。”小張點了點頭，“書記，那我先去忙了，有事您喊我。”
“小張。”
秘書小張剛走到門口，宋援朝喊住了他。
“書記，有什么事嗎？”
“明天上午有什么事情？”
“明天上午，我看看...明天上午九點鐘有個座談會，然后沒其他事情了。”
“那就這樣，明天上午座談會結束，我倆去一個地方，不要叫車。”
“明白了書記，那我去安排一下。”
秦奮出了市政大樓，叫了一輛出租車往店里趕，他下車剛一進門，就看到了倆個熟悉的身影。
“秦飛，雯雯？”秦奮喜出望外，“你倆什么時候回來的？”
“我們回來辦事情，順路過來看看。”秦飛接過話茬，宋雯雯臉上看不出表情，但有一點是確定的，她還是不想搭理這個小舅。
“沒啥好看的，和以前一個樣。”秦奮笑笑說，“走吧，馬上飯點了，咱們一起去吃個飯。”
秦飛不置可否，看向宋雯雯。
宋雯雯心中很是傷感，方才秦奮說和以前一個樣，這個店確實和以前一個樣，但物是人非，媽媽秦蘭不在了。
“算了吧，我們還有事。”秦飛頓了頓，上下打量了一眼秦奮問，“你這是干嘛回來？”
“噢，我去找了下雯雯爸，說點事情。”秦奮說。
“什么事情？”秦飛眉頭微皺，宋雯雯也把目光投向秦奮。
“沒啥事，就是店里生意不怎么好，我想著找他幫忙介紹點生意。”秦奮很是理所當然地說。
秦飛微微一愣，找宋援朝介紹生意？你倒是會找。
宋雯雯也很驚奇，找我爸介紹生意，怎么想的呢？
“答應你了？”秦飛接著問。
“你老丈人什么脾氣你不知道啊，他那人大公無私的，咋可能為了我走后門。”秦奮笑笑說，“不過我耍了個小心眼，我跟他說，讓他有空過來坐坐，你想啊，他只要來了，那肯定有人會看在他的面子上，過來關照關照，就算沒有，我這小店，什么工商市場消防那些吃拿卡要的衙門也知道收斂，總歸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秦奮說的頭頭是道，但在秦飛看來，宋援朝怎么可能看不破他這點小把戲，看破不說破罷了。
所謂的過來坐坐，也只是客套敷衍一下。
秦奮表現的很正常，嘴臉很像是真的在巴結當大官的姐夫，當著他們夫妻的面說這么多，似乎也是為了旁敲側擊，期待他們能幫忙說上幾句話。
但秦飛心中還是猶疑，他總覺得，秦奮諂媚的笑臉背后，藏著點東西。
從秦奮那出來，倆人開上車往家走。
“秦飛，你說小舅他，找我爸，真是為了介紹生意？”
“不是。”秦飛說，“肯定不是，他一定是心里有鬼。”
“他到底要干什么？”宋雯雯神色憂慮，“上次看他那個樣子，像是要找我爸算賬，為我媽聲討，這才過了多久，完全變了一個人。”
“雯雯，事出反常必有妖。”秦飛說，“我們能看出來的，爸他肯定也看出來了。”
“什么意思？”宋雯雯愣住，她沒懂秦飛要表達什么。
“我也說不好。”秦飛頓了頓，“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
宋雯雯偏頭呆呆看著秦飛，陷入沉思，思考著秦飛的未盡之言。
思考良久以后，她想到了什么，輕呼一聲捂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