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這是?”秦飛拿完酒回到包廂,見孩子剛剛哭過,小聲問趙思思,“孩子怎么哭了?”
“沒事。”趙思思苦澀笑了笑。
秦飛看得出來趙思思是不想說,不管是趙得勝胡玉玲夫婦,還是趙真,表情都有些不對勁,他出去這一會兒,一家人好像是吵了一架。
這剛出來,一家人剛團聚,有什么好吵的?
秦飛不明所以,也只能做好自已該做的,同趙得勝攀談起來,活躍氣氛。
“叔叔,這幾年臨海變化很大,您跟阿姨先好好休息幾天,等過了年,我跟思思帶你們好好逛逛。”
“不用,你們年輕人工作忙,你們忙你們的。”
“過年沒什么要忙的,我跟思思正好都有時間,好好陪陪你們。”
“過年思思和孩子跟我們過吧。”胡玉玲突然抬起頭看著秦飛問,“你家里那么多人...”
她話還沒說完,趙思思臉色猛地沉了下去,趙得勝和趙真神情也很尷尬。
“媽!”趙思思很是緊張拉了胡玉玲一把,“這事回頭再說!”
“沒事沒事。”秦飛連忙笑著打圓場,“就聽阿姨的,思思,你帶孩子過去,那個阿姨,我就不好過去了,家里面人多。”
“小秦,別介意啊,你阿姨這人就這樣,急性子。”趙得勝瞪了一眼妻子,然后沖秦飛陪著笑,“思思,年在家里過,老話講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哪有嫁出去的女兒回娘家過年的。”
“這頭一個年,讓思思帶孩子陪我們熱鬧熱鬧怎么了,小秦都同意了。”胡玉玲說。
“媽,你那么說,秦飛不同意還能怎么辦。”趙思思氣沖沖說。
“行了,思思。”趙真沖妹妹使了個眼色,然后看了一眼秦飛說,“既然秦飛都說了,今年就按秦飛說的來。”
“是是是,這事就這么定了,按我說的辦。”秦飛笑了笑,“趙真,你把酒拆開,我下午還有事,不能陪叔叔喝了,下次,等下次我陪叔叔好好喝一頓。”
“沒事,正事要緊,往后喝酒的機會多的是。”趙得勝很是理解,笑笑說。
“剛不還說年關沒啥事要忙,這第一次見面連口酒都不喝...”不和諧的聲音再次響起,胡玉玲又嘟囔了一句。
這下連秦飛都有點繃不住了,胡玉玲怎么跟個怨婦一樣的,雞蛋里挑骨頭。
“媽,你...”
趙思思已經給氣的說不出話來了,急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她最怕的就是這個,父親趙得勝識大體她不擔心,但母親胡玉玲大小姐出生,從來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性格挑剔,不顧他人感受,原以為這幾年在里面的經歷多少會讓她有所改觀,沒想到還是一點都沒變。
“阿姨說的對,第一次見面,我怎么都應該敬叔叔阿姨一杯。”秦飛起身拍了拍趙思思肩膀,然后從趙真手里把酒接了過來。
“小秦,別聽她的,正事要緊,酒什么時候喝都行。”趙得勝起身和秦飛拉扯起來。
“沒事沒事,不是啥重要的事,回頭再辦也一樣。”秦飛笑笑。
趙真此時臉色也有點不好看,他也沒想到母親胡玉玲這么的不懂人情世故,口無遮攔。
很快菜上齊了,秦飛和趙真還有趙得勝推杯換盞,邊喝邊聊,氣氛總算熱了起來,沒讓這一家人第一頓團圓飯慘淡收場。
吃完飯,快要散場的時候,秦飛把車鑰匙拿給了趙思思。
“思思,你開車送叔叔阿姨回去。”秦飛說,“我去接瑤瑤,東西都在后備箱,別忘了。”
“嗯,那事你別說,大姑娘了,心思敏感,回頭我們找她聊。”趙思思接過鑰匙,囑咐說。
“小秦啊。”胡玉玲這個時候突然插了一句,“你待會要走?不送我們回去?”
“呃。”秦飛愣了一下,“阿姨,我侄女下午的飛機,從深港回來,我要去接一下她。”
“你喝酒了也開不了車,讓其他人去接一下吧,我跟你叔叔還有事要跟你說。”胡玉玲很是理所當然地說。
“媽,你有什么事跟我說就行。”趙思思直接拉下臉來,“接瑤瑤是秦飛早就答應的事...”
“不就是接個人,誰接不是接?”胡玉玲像是完全沒看到女兒臉上的不高興,“我跟你爸吃了那么多苦,今天才出來...”
“媽,你...”
“行,阿姨,我送你們過去。”秦飛拉住要發火的趙思思,笑嘻嘻答應下來,然后起身,“我出去一下,打個電話,讓人去接一下我侄女。”
說完秦飛離開包廂,到三樓找到了司理理。
“怎么了這是?”司理理一眼就看出了秦飛不對勁。
“思思她媽,挺那啥的。”秦飛說,“待會你去接一下瑤瑤,我跟思思一起送她爸媽回去。”
“行。”司理理說,“老人家接受起來總要個過程,你要有點耐心,思思夾在中間不好做,多理解她。”、
“嗯,知道。”秦飛點了點頭。
從金善園離開,趙思思開車,一家人直奔之前趙思思住過的房子。
這房子在趙思思名下,秦飛和趙真說過,把這兒給他爸媽住,暫時過渡一下。
到了地方,剛一下車,胡玉玲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這是一棟老房子,外墻是紅磚,電線管路都裸露在外面,雜亂無章,垃圾桶就擺在樓道口,里面堆滿了也沒處理,乍一看卻是給人感覺很不好。
“這地方能住人嗎?”胡玉玲一臉嫌棄地說,“哎呦,你看臟的,亂的。”
“怎么不能住人了,我看好得很。”趙得勝白了妻子一眼,“你怎么那么多話!”
胡玉玲被丈夫沖了,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趙思思帶著孩子,陪著趙得勝和胡玉玲走在前面,秦飛和趙真留下來拿車里的東西。
“秦飛,不好意思,我媽這個人就這樣,剪刀嘴,她那嘴就說不出好聽的話來,你不要管她。”趙真說,“我跟思思都習慣了,從小到大干什么都要被她挑剔,但是她人不壞的。”
“沒事,可以理解。”秦飛笑了笑,“長輩說話不好聽也得聽著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