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了。”大約半小時后,苗康終于來到了會客廳。
“苗將軍,家事處理好了?”秦飛笑著問道。
一旁的查猜聽到這話,微微皺了皺眉,你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人家家里出了這樣的丑事,你還拿出來說。
“讓幾位見笑了,家門不幸,出了這么一個白眼狼。”苗康微微一笑,定睛看著秦飛,“秦小友,我有幾個疑問,不知能不能解答一二?”
“將軍請問。”秦飛微微頷首。
“據我所知,秦小友是第一次來苗谷,和小女也不曾見過,那日在帕買酒店,你是如何知道的,有人要殺小女?”苗康問。
苗康問完,查猜和彪子也看向秦飛,這個事情他們一直沒聊過,他們也好奇秦飛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那天他們是要殺苗娜的,結果反而救了苗娜。
“苗將軍,我要是說巧合,您信嗎?”秦飛沖苗康眨了眨眼。
他抖這個機靈是為了給自已更多的思考時間,苗康這么問,目的不在問題本身,他是在懷疑他們的動機。
那天為什么他們能救了苗娜?難道說一開始就打著救人的目的去的帕買酒店?還是說別有所圖,誤打誤撞,將計就計?
“秦小友,你在開玩笑。”苗康笑了笑說,“天底下巧合的事情自然有,不過這么巧的事情,應該沒有。”
“確實是開個玩笑,將軍別介意。”秦飛微笑著說,“實不相瞞,那日救下苗小姐,是屬于意外,我們去那里,是為了找一個人。”
“找一個人?”苗康愣了一下,“誰?”
“帕買酒店的老板,都叫他老鬼。”秦飛說,“將軍想必應該已經調查過老鬼了,有所了解。”
苗康微微皺了皺眉,眼神復雜打量著秦飛。
這人去找老鬼做什么?老鬼是鬼,難不成,這個人也是鬼?可他看著在抹谷來的那幫人中,又是個舉足輕重的首領,總不能,那幫人都是鬼,這不可能。
“秦小友,意外嗎?”苗康瞇著眼看向秦飛,繼續問,“那天晚上有人在事前給我的人提了醒,說有人要殺小女。”
“將軍,不錯,那確實是我提醒的。”秦飛點了點頭,“那天晚上,我在帕買酒店一樓同老鬼聊天,看到有人捧著一盞花燈從樓上下來,那盞花燈做的很精致,一看就費了不少心血,花燈上還描了一幅畫,畫上有一個十分可愛的天使寶寶,我就跟老鬼開玩笑說,這盞燈肯定是個女人做的,這女人懷了孩子馬上要做媽媽了。”
“老鬼聽到我這么說,跟我說這盞燈出自苗小姐之手,然后我就想起來,苗小姐和楊家老三成了親,如果我是楊家老三,我肯定不希望這個孩子出現,就把這個擔憂跟老鬼說了,老鬼聯想到他店里叫阿橫的服務員自打家人去世奔喪回來后魂不守舍的,我們倆就想到了一個可能,這才去給您的人提了醒。”
“將軍,當時我們說的是可能,因為一切都是猜測,我們也不確定,結果誤打誤撞,還真蒙對了。”
“后面的事情,您都知道了,楊昆安排了另一幫人,當時您的人已經喪失了戰斗力,我跟老鬼就帶著苗小姐從酒店的后門跑了。”
秦飛說到這看向苗康,露出一抹真誠的微笑,“將軍,您還有什么疑問嗎?”
“秦小友,一盞花燈,就能讓你看出這么多的事情。”苗康呵呵一笑,“你的觀察力,當真是讓人嘆為觀止啊!”
“將軍,要我說,是苗小姐福澤深厚,命不該絕。”秦飛說,“當時若是我沒有看到那盞花燈,若是老鬼聯想到服務員阿橫的不對勁,結果可能就不是現在這樣了。”
“哈哈,秦小友說的好。”苗康大笑一聲,“不論如何,終究是秦小友救了小女的命,秦小友就是我苗家的恩人,這份恩情,不知秦小友希望我怎么還?”
“將軍,您這話說的好像我過來就是為了要您報恩一樣的。”秦飛擺了擺手,“報恩什么的就不談了,也是我跟苗小姐有緣...”
“這不行。”苗康直接打斷了秦飛,“這要是傳出去,我苗康還怎么在苗谷立足,救了我苗康的女兒,我一點表示都沒有,這絕對不行!秦小友,說說吧,你想要什么?”
“將軍,我明白,您是不希望欠我這個人情。”秦飛看著苗康笑了笑,“我要是拿捏著這份人情,倒是我不懂事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斗膽跟您張口了。”
“但說無妨。”苗康大氣說道。
“將軍,我們來自哪兒,您知道,我們現在面臨怎樣的困境,您也一清二楚。”秦飛凝視著苗康,“我的要求對您來說很簡單,你我聯手,滅了楊家。”
“秦小友,你這個要求,可一點都不簡單啊。”苗康起身笑笑,頓了頓沉吟著說,“楊昆殺妻弒子,是楊昆的事,他已經為此付出了代價,我總不能因為他犯下的罪,牽扯到整個楊家。”
“這話不假。”秦飛也站了起來,“可是將軍,您如此大度,那楊家呢?也會跟你一樣大度嗎?他們會不會覺得,您已經懷恨在心,只等著一個出手的時機,要了他們的命?”
“呵呵。”苗康笑出聲來,打量著秦飛,“秦小友,你小小年紀,不止觀察力驚人,這份觀心的本事,也是讓人意外啊。”
“你說的不錯,楊家確實可能會像你說的那樣,但那又如何,我又何須在乎楊家怎么想?難不成他們還敢對我苗谷動手?”
“苗將軍。”秦飛聚斂表情,沉沉道,“君子不立危墻之下,苗楊同盟已經名存實亡,您不必自欺欺人,我們是外來人不假,但至少,我們比楊家值得合作,更比楊家慷慨,滅掉楊家,楊家所有的種植園,盡歸將軍您,如何?”
秦廠此話一出,苗康眉頭緊皺,他瞇眼看著秦飛,沉吟問道,“此話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