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的意思。”秦飛神色落寞,“當(dāng)時我確實是沖動了,沒顧得上那么多。”
“大刀也有他的考慮,楊家的舊部留下來確實麻煩。”查猜說,“當(dāng)然了,我不是說他殺的對。”
“我也知道麻煩,可那不是殺人的理由。”秦飛說,“我主要是怕,刀哥他以后習(xí)慣用殺來解決問題。”
“懂了。”查猜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在擔(dān)心什么了,怕劉大刀這把刀見了血,收不回去了是吧。”
“嗯。”秦飛嘆息一聲,“當(dāng)初他要來這,是我支持和推動的,如果他真的走上不歸路,就是我的責(zé)任。”
“你有些過于悲觀了。”查猜想了想說,“大刀這個人我還是了解一些的,這些天相處下來,他這個人沒什么心眼,心直口快,江湖氣重,講義氣,重感情,你擔(dān)心的事情,應(yīng)該不會發(fā)生。”
“但愿如此吧。”秦飛苦笑一聲,“對了,種植園那邊什么情況?”
“楊家全軍覆沒,楊秉坤死了,楊家老大被俘,苗康帶回去了。”查猜說,“他留下了一個營駐扎。”
“一個營?”秦飛愣了一下,然后笑出聲來,“苗康這老小子還真是有意思,不留一個團,不留一個排,偏偏是一個營。”
“加強營。”查猜補充說,“咱們要吃掉他,不比吃點楊家輕松多少。”
“無所謂,不管他。”秦飛說,“金谷的各方面資料我已經(jīng)看過了,對你們接下來的發(fā)展我已經(jīng)有了一個大致的規(guī)劃,等我想好了咱們再細說。”
“好。”查猜點了點頭,“今兒這事,你要不還是跟劉大刀賠個不是。”
“我會跟他把這個事情說開的。”秦飛說,“還有一個事,楊家留下的女人孩子,怎么處理,你們以前都是怎么處理的?”
“這個事。”查猜罕見地撓了撓頭,“女人的話,看什么樣的女人,漂亮的話,當(dāng)賞賜發(fā)了,小孩子的話,有專門的孤兒院養(yǎng)著。”
“你們這還有孤兒院?”秦飛很是驚訝。
“不是你想象中的福利性質(zhì)的孤兒院。”查猜說,“就是給無家可歸的孩子一口飯吃,讓他們長大了好當(dāng)兵。”
“明白了。”秦飛恍然大悟,然后陷入長思,良久后沉沉道,“我覺得這樣還是不好,我是這么想的,把后院就留給她們,等穩(wěn)定下來給那幾個女人安排一份工作,讓她們體面一點活著。”
“我沒有意見。”查猜說完話鋒一轉(zhuǎn),“秦飛,你不適合當(dāng)領(lǐng)袖,同情心太重,顧慮太多。”
“我也覺得我不適合。”秦飛自嘲笑了笑,“我這人就是這樣,碰不到也就算了,碰到了,總覺得跟自已有那么點關(guān)系,能幫就幫一把。”
“是好事。”查猜沉吟著說,“這個世界需要你這樣的好人。”
“得了吧,我可不覺得我是好人。”秦飛擺了擺手,“今天看到的死人,恐怕我這輩子都看不到這么多,可我心里,其實沒有一點悲憫,就連我當(dāng)時指著刀哥鼻子吼的時候,我也是擔(dān)心他,而不是難過那個已經(jīng)被打死的人。”
“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君子,不是嗎?”查猜一本正經(jīng)道。
“算了,不扯這些了。”秦飛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子,聚斂表情,認(rèn)真看著查猜,“眼下已經(jīng)有了自已的地盤,算是正式支起了一個攤子,再像之前那樣跟個江湖幫派就不合適了,也是時候立規(guī)矩,立門庭了。”
“你接著說。”查猜也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嚴(yán)肅表情。
“我是這樣想的。”秦飛清了清嗓子,“刀哥做將軍,是一把手,你來當(dāng)參謀,是二把手,其余的組織架構(gòu)你比我熟,你來定。”
“秦飛。”查猜微微皺眉,“這個事情,要跟劉大刀一起商量吧,你我在這說...”
“我知道。”秦飛說,“只是先跟你說一下,正式提出來肯定會把刀哥叫過來一起商量。”
“我就怕,劉大刀心里有想法。”查猜遲疑著說,“畢竟這些人馬都是他一手拉起來的,這樣一來,相當(dāng)于我分了他的權(quán),白撿了勝利果實。”
“人馬確實是刀哥一手帶出來的,可沒有我和錢永誠的幫助,他也帶不出來。”秦飛說,“我覺得刀哥不會有意見,畢竟在他看來,我不可能一直在這,你算是我的代言人。”
“我這邊沒問題。”查猜說,“主要你們商量好,我本來就是投奔過來的,不好多說。”
“別這么說,對楊家這一戰(zhàn),你的作用可不小。”秦飛說,“而且我覺得,往后刀哥要走得遠,還是要靠你扶持。”
“秦飛,那要是往后我跟劉大刀意見不一致該如何?”查猜沉沉問。
“軍事上的事情,他決斷,內(nèi)治上的事情,你決斷。”秦飛說,“到時候我會把這些都提出來,全都約定好,你放心,往后我對這邊的資助和支持,都由你來對接,刀哥不會不作數(shù)。”
“哎。”查猜突然長嘆一聲,“突然有種感覺,把這些事情全都拎出來一是一二是二的談,傷感情。”
“傷感情也要這么辦。”秦飛鄭重說,“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接下來可不是小打小鬧了,是真正的占山為王,往前倒一百年,都能自立當(dāng)皇上了。”
“秦飛,你能提前想到這些,真的挺讓我意外的。”查猜有些感慨,“要是你不找我說的話,我應(yīng)該也會找機會跟你提,亂糟糟的沒個規(guī)矩,遲早要出亂子。”
“是啊,所以說皇上不好當(dāng),這才一個小小的金谷,一千號人馬,就讓人頭疼了,要是兩京一十三省,算了,我不配。”秦飛笑了笑說,“行了,暫時就這樣,你也累了一天了,抓緊去休息吧。”
“我可休息不了。”查猜?lián)u了搖頭,“在你這坐一會兒就當(dāng)休息了,我得去找劉大刀,跟他討論兵力配置的問題,種植園那邊的一個加強營,不能不防。”
“好。”秦飛點了點頭,“見到刀哥,跟他說,要是沒什么要緊的事,過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