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市。
彭志遠等了大半天,終于在夜里接近十點的時候,等到了人。
“你怎么過來了?”男人脫下西裝,斜睨了一眼坐在沙發(fā)上的彭志遠。
“哥,澤楷做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彭志遠起身問,眉眼間滿是憂慮。
“知道。”男人回答,“有什么問題嗎?”
“哥,這事你可千萬不能不當回事。”彭志遠加重了語氣,“秦飛是什么人,我跟他斗了這么多年我太清楚了,秦瑤說是他侄女兒,其實跟親女兒沒啥差別,這件事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那又怎么樣?”男人不以為意,把外套掛好,換了拖鞋,走到沙發(fā)邊坐下,“我還用得著怕他嗎?”
“你真的不能這么想!”彭志遠語氣愈發(fā)急切,“秦飛這個人真的不能小看他,他總是會做出一些讓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男人偏頭看著自已的親弟弟,“我現在把澤楷叫回來,然后登門道歉,跟著把澤楷送進大牢?這樣能讓這個秦飛就此罷休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當然不能這么做。”彭澤楷愣了一下,連忙搖頭,“我的意思是,趁著秦飛暫時還不在臨海,我們要先做一些準備,預防他的報復。”
“報復?呵呵。”男人忍不住笑了笑,“他只不過是一個商人,我有無數種法子把他按死,他怎么報復我?”
“哥,你千萬不能這么想!”彭澤楷急得不行,“我其實也不知道秦飛他會怎么報復你,我也覺得他跟你斗就是雞蛋撞石頭,可我這心里就是慌得很,我老覺著,他只要一回臨海,知道自已侄女被澤楷欺負了,估計天都能給他捅破了。”
“且不說澤楷已經出國,根本不在臨海,就算在臨海,他秦飛能有多大的膽子,敢動我的兒子?”男人輕蔑一笑,頓了頓繼續(xù)說,“我知道你來是好意,不用擔憂,他秦飛只要還想在臨海待下去,就不會蠢到跟我作對,他能從一個賣瓜子的走到今天,是個聰明人,不會想不到這一點。”
彭志遠欲言又止,哥哥太自信了,心里壓根就沒有把秦飛當做一回事,他知道他是無法改變這一點的。
“秦飛的女人,真真的姐姐,已經來找過我們了。”彭志遠說,“問我跟真真知不知道這件事,其實她是懷疑,是我們指使?jié)煽プ龅摹!?/p>
“我也懷疑過。”男人直言不諱,“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了,放心吧,如果這個秦飛拿你們當做報復對象,我不會坐視不管。”
“哥,你相信我,秦飛真的不是一般人,真的要重視。”彭志遠神色認真看著男人,一字一句,“你瞧不起他,是會吃大虧的。”
“好。”男人笑了笑,“我會好好想想的。”
彭志遠看著男人的表情,知道這是敷衍,他也實在沒什么可說的了,便起身告辭。
“一個討飯吃的生意人,呵呵。”
彭志遠走后,男人覺得有趣,自言自語了一句,忍不住笑出聲來。
梧桐路39號。
秦瑤已經連續(xù)幾天沒怎么吃飯,連水都是實在沒辦法了,林茵和宋雯雯她們幾人硬灌進去的。
她這個樣子,眾人看的實在揪心,卻又無可奈何。
所有人輪番上陣,能說的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可秦瑤就像是一塊木頭,毫無反應。
她將自已徹底封鎖了起來,與世隔絕。
“雯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要不還是打電話讓秦飛回來一趟吧。”趙金芝說,“秦飛或許有法子。”
“是啊,瑤瑤現在這個樣子,繼續(xù)下去是要出事的。”趙思思焦急說,“我們什么法子都想盡了已經。”
“雯雯,讓秦飛回來一趟吧。”沉默的林茵抬頭看向宋雯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好,我現在就去打電話。”宋雯雯點了點頭,其實哪怕眾人不說,今天她也是要打這個電話的。
“有些事情,我們也要提前考慮了。”宋雯雯剛起身去了樓上,司理理忽然說,她神色很是凝重。
“考慮什么?”趙金芝有些不解看著她,其他人更是一頭霧水。
“以秦飛的性格,彭澤楷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的,彭澤楷可不是彭志遠,秦飛跟彭志遠斗的死去活來,彭家一直在幕后起作用,一旦秦飛對彭澤楷動手,彭家肯定是要走到臺前的,到時候,我們這些人,都會是彭家的靶子。”司理理一字一句,語速很慢,她掃了一眼眾人接著說,“所以,我們要提前準備好退路。”
“理理,你的意思,我們要怎么準備?”趙金芝眉頭緊皺,她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以彭家的能量,我們就是準備的再好怕是也沒什么用,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們遵紀守法,他們難不成還能顛倒黑白嗎?”何帆弱弱地問。
“小何,是黑是白,不是我們說了算的。”趙思思嘆息一聲,然后看向司理理,“理理,你說說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是,我們盡快把手里的生意和資產全部處理了,不給彭家出手的機會。”司理理說,“我相信等秦飛回來以后,他也會讓我們這么做。”
“要到這個地步嗎?”趙金芝神色呆滯,“那我們這些年的努力,全都不要了?”
“就是啊,雯雯的學校怎么辦?”趙思思也說。
“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們都要離開臨海了?”江芷晴插了一句,“我們去哪兒?”
“只要動彭澤楷,那我們跟彭家就只有不死不休這一個結果。”司理理沉沉說,“我們能做的,就是不讓秦飛有后顧之憂,臨海肯定是不能留了,至于去哪兒,秦飛會想好的。”
司理理這話說完,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神色無不落寞。
雖然秦飛在外面總是在冒險,但這個家一直是安穩(wěn)的,始終未被波及,這一次不一樣了,她們一家人面臨的敵人近在咫尺。
而這也就意味著,她們的生活,馬上就要迎來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