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落地賽麗波爾的時候,天剛亮,來接機的是池野。
“秦先生,好久不見!”池野熱情打了聲招呼,上前接過秦飛手上的行李。
“池野,你家小姐呢?”秦飛很是奇怪朱紫紫沒來接他。
“小姐上午有個很重要的會要開,特地讓我來接您。”池野解釋說,“秦先生,咱們現在是去酒店,還是去道格那兒?”
“先去酒店。”秦飛說,“道格那兒不急,彭澤楷那小子現在什么情況?”
“大喊大叫的,說什么他爸爸很厲害,是什么領導,吵的不行,道格嫌煩,把他嘴巴給堵了。”池野笑著說。
“行,知道了。”秦飛點了點頭。
上車后,秦飛開始閉目養神,他得先去酒店跟大嫂林茵和侄女秦瑤見個面,這次來賽麗波爾,她們兩個是從深港出發的,比他早到了兩天。
黑色豐田開進市區,路過一棟公寓樓的時候,兩個男人突然從路邊沖到了車前,嚇了池野一大跳,他下意識踩死剎車,在副駕睡得迷迷糊糊的秦飛被安全帶給勒醒了。
“fuck!不要命了嗎!想死就去上吊......”
秦飛睜開眼,看到池野把頭探出車窗,正在破口大罵。
“怎么了?”
“兩個神經病突然沖出來,我反應再慢一點,就把他倆撞了。”
“人呢,有沒有事?”
“沒事,跑了已經,跟急著要去投胎一樣的。”
“沒事就好,快走吧。”
“對了秦先生。”池野指了指窗外的公寓樓說,“這就是彭澤楷那小子住的地方。”
“走吧。”秦飛低頭看了一眼說。
黑色豐田重新啟動,繼續往前,方才差點被撞的兩個男人已經沖進了公寓樓下的便利店。
“你有沒有看到彭?”其中一個男人沖著女店員琳達大喊。
“什么彭?”琳達被兩個大男人火急火燎的樣子給嚇到了,呆呆反問。
“昨天傍晚你們還有說有笑的,那個黃皮膚男人。”男人說。
“沒有。”琳達反應了過來,搖了搖頭,“我沒有看到他,他怎么了?”
見琳達搖頭,兩個男人直接丟下了她,轉身就沖了出去。
琳達愣了一下,預感不好,追了出去,想追問彭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等她追到店門口,兩個男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她心里頓時變得空落落的。
與此同時,臨海正是傍晚,彭志遠剛買完菜回到家準備做飯。
他剛走進廚房,客廳的電話就響了。
“喂,哥,你怎么打電話...什么!澤楷不見了......”
司真真推開家門,一眼就看到了彭志遠呆呆坐在沙發上,像是丟了魂。
“你在干什么?”司真真換好鞋,走近了問。
“澤,澤楷不見了。”彭志遠哽咽著說,“我哥,他,他馬上過來,要找我們商量。”
“找我們商量什么?”司真真微微皺眉,“澤楷又不是在臨海不見的,而且是誰干的都不用想不是嗎?他應該去找秦飛。”
“肯定是要找秦飛的,我哥的意思,我們對秦飛比較了解,想讓我們給他出出主意。”彭志遠說,“真真,你說真的會是秦飛干的嗎?”
“我想不到第二個人。”司真真頓了頓繼續說,“我們之前那么提醒,他就是不當回事,現在知道急了。”
“真真,待會我哥到了,這話你可千萬別說。”彭志遠站了起來,表情嚴肅認真,“我哥現在肯定已經急瘋了,千萬不要再招他了。”
“放心,我還沒有那么蠢。”司真真白了彭志遠一眼,“我先去洗個澡。”
彭志遠呆呆點頭,他內心充滿了無力感,如果是以前,他早就暴走,大喊著要去跟秦飛拼命了,但是現在,他完全沒有這種沖動,或者說勇氣。
他聽到彭澤楷不見了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是馬上跟秦飛聯系,該認罪認罪,該道歉道歉,以此來換得侄子平安。
司真真洗好澡,陪著彭志遠一起坐在沙發上等,兩人并沒有等多久。
“哥,來了。”
彭志遠打開門,男人一臉陰郁走了進來,徑直走向沙發,見司真真頭發濕漉漉的,他無明火起,大吼一聲。
“你還有心情洗澡!”
司真真抬起頭,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男人,終究還是忍住了,沒把惡毒的話給說出來。
“哥,你先坐,不要著急,澤楷說不定就是跑出去玩了也不一定。”彭志遠連忙給司真真使眼色,同時把男人拉到旁邊的沙發上按著坐了下來。
“你覺得他是那種貪玩的人嗎?”男人瞪了一眼司真真,冷聲質問。
“澤楷確實不是貪玩的人...”彭志遠面露難色,“那邊安排人找了沒有?有沒有報警?”
“秦飛若是敢動兒子一根手指頭,我要他全家不得好死!”男人沒有搭理彭志遠,面目猙獰大吼一聲,“你,現在,馬上給我聯系秦飛,問他到底要干什么!”
“哥,你是說,讓我聯系秦飛?”彭志遠愣住了,“我怎么聯系他啊,我跟他什么關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說到這,彭志遠像是想起了什么,轉頭看向司真真,“真真,你要不給你姐打個電話問問?”
“快打!”男人瞪著司真真怒吼。
司真真微微扯了扯嘴角,從兜里掏出手機,當著兩人的面撥通了一個號碼,然后按下了免提。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關機了。”司真真把手機收了起來,看著男人頓了頓說,“在聯系秦飛到之前,你想好了要怎么談判嗎?”
“談判?”男人直接笑了,“我為什么要跟他談判,他膽敢傷害我兒子,我會讓他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如果你是這個態度的話,那我覺得沒有聯系的必要了。”司真真淡淡說,“秦飛要是吃你這套,他就不會動手了。”
“哥,現在最重要的是救澤楷,其他的都無所謂。”彭志遠急的不行,“真真說的對,秦飛這個人天不怕地不怕,你威脅他沒有用,更何況澤楷是在國外不見的,不是在臨海,我們就是有力也使不上,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放低姿態,問秦飛到底有什么條件,只要澤楷能安全,什么條件我們都可以答應!”
彭志遠說完,男人眉頭緊鎖,臉色陰沉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