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要管我,開槍!”
“爸,收手吧!”
苗老三和苗娜幾乎同時大喊,苗康卻像是失聰了一般,他面無表情看了一眼苗老三,又看了一眼自已的女兒,眼中浮現一抹迷茫。
“噗!”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苗康毫無征兆地吐出一口鮮血,白色的床單頓時被鮮血染紅,令人心悸的紅。
“大哥!”
“爸!”
苗老三和苗娜同時沖了出去。
“彪子。”
彪子試圖抓住苗老三,秦飛喊了一聲,他反應過來,松開了手。
“大哥,你怎么樣?”苗老三撲過去一把抓住苗康的手,“大哥,你不要嚇我,你怎么了?”
“爸!”苗娜跪倒在床邊,抓住了苗康的另一只手,泣不成聲。
“醫生,快叫醫生過來!”苗老三大喊。
“彪子,去把林醫生叫來。”秦飛看向彪子說。
“噢,好。”彪子愣了一下,猶豫了一下,把手上的槍遞給了查猜,這才離去。
“我,我沒事。”苗康擺了擺手,緩緩抬起頭,卻是看向秦飛,“秦飛,答應我,放老三走,苗谷,苗谷以后,就交給你了。”
“苗司令,三爺想什么時候走就什么時候走。”秦飛頓了頓說,“至于苗谷,自然還是您的,哪怕...也是娜娜的。”
秦飛如此說,是因為苗康那一口鮮血吐出來之后,生命力肉眼可見的流失,顯然撐不了多久了。
“隨你吧。”苗康看著秦飛,嘆息著說,說完他轉頭看向苗老三,“老三,事情鬧成這樣,都是我的錯,我知道你的性子,你不喜歡打打殺殺,一直想找一個沒人的地方過普通人的生活,你都是為了我,以后,以后你就去過你想過的生活吧。”
“大哥,你別這么說,當年如果不是你,我早死了,我跟著你,從來沒有后悔過!”苗老三這個時候也紅了眼睛,眼角有淚光在閃。
這個時候彪子帶著林醫生趕來過來,見到林醫生,苗娜連忙起身讓開位置,站在一邊死死捂著嘴,不讓自已哭出聲來。
檢查一番后,林醫生收起了聽診器,轉身看向秦飛,輕輕搖了搖頭。
“我自已的身體我知道,麻煩你了林醫生,多虧了你,讓我這把老骨頭撐到現在。”苗康對林醫生說。
“苗司令,職責所在,用不著客氣。”林醫生說,說完他轉身欲走,卻被苗娜一把給拽住了。
“林醫生,你,你快救我爸啊,你不能走!”苗娜死死拽著林醫生的手不放。
“苗小姐,我無能為力。”林醫生看著苗娜說。
“娜娜,放開林醫生,爸能活到現在,你和你三叔都在身邊陪著,已經很滿足了。”苗康說。
苗娜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她絕望的不知所措,慢慢松開手,蹲了下去,抱頭痛哭。
“走吧。”
秦飛走到查猜身邊,拉了他一把,同林醫生一起走出了病房,其余人見狀,也跟著一起離去,病房里就只剩下苗康父女,還有苗老三。
“我去聯系一下大刀和猴子。”出了病房后,查猜說,“你在這守著,有事叫人喊我。”
“行,你去吧,快去快回。”秦飛想了想說。
查猜點點頭,大步去了。
“飛哥,這鬧的哪一出啊。”彪子指了指剛關起來的病房門,“現在算是結束了?苗康認輸了?”
“就是一場鬧劇。”秦飛眉頭緊鎖,嘆息一聲,頓了頓看著彪子問,“你怎么把苗老三給抓住的?”
“我打暈了一個人,換上那人的衣服,本來是準備去找你的,湊巧看到了他,就在樓梯口等著,瞅見他過來,就上去下了他的槍。”彪子說 ,“飛哥,不是我把事情搞砸了吧。”
“沒有,你做得很好。”秦飛拍了拍彪子肩膀,“下次別這么冒險了,你要是出點事,我回去沒法跟倩倩交待。”
病房里,所有人都出去后,安靜了下來,只有苗娜壓抑的哭聲。
“娜娜,別哭了,陪爸說會話。”苗康在苗老三的攙扶下躺了下來,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苗娜的額頭。
“爸,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苗娜緩緩起身,淚眼朦朧看著苗康,“我不該那么逼你,對不起......”
“娜娜,不怪你。”苗康抓住女兒的手,“你沒錯,錯的是爸,爸不該拿你去拼,更不該讓你三叔帶人過來。”
“爸。”苗娜呆呆看著苗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娜娜,以后爸不能再護著你了,你要照顧好自已。”苗康滿眼柔情看著自已的女兒,“查猜這個人爸雖然了解的不多,但今天的事情看得出來,他對你是真心的,以后,你們要好好的過日子,這樣,爸在地底下,也能放心了。”
“爸。”苗娜再次哭出聲來,“你,你不要這么說...”
“娜娜,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爸這一輩子什么都經歷過了,沒啥遺憾,不要傷心。”苗康安慰著說,“以后,要是你們倆有了孩子,第一個孩子要是能跟你姓的話,就跟你姓,要是查猜不愿意,也不要強求。”
“爸...”
“娜娜,你聽我說。”苗康再次打斷了苗娜,“我走以后,苗谷就是秦飛的了,他方才說是你的,不管他這話是不是安慰我,你什么都不要爭,都聽他的安排,明白了沒有?”
苗娜哭著使勁點頭。
“娜娜,你出去吧,爸跟你三叔說會話,待會再喊你。”苗康說。
苗娜依依不舍松開了父親的手,一步三回頭,離開了病房。
“大哥。”苗娜走后,苗老三直接跪在了床邊。
“老三,起來說話。”苗康伸出一只手,遞給了苗老三,待他緊緊握住后,他看著苗老三的眼睛繼續說,“我走以后,你就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生活,千萬不要再想其他的,聽到沒有?”
“大哥,不,我要替你守住苗谷,留下來幫娜娜...”
“老三,你留下來,對你對娜娜都不好。”苗康打斷了苗老三,“你的性子,肯定對秦飛和查猜抱有敵意,我不希望哪一天你跟他們起沖突,到那時候,輸的只會是你,秦飛這個雖然詭計多端,但人品還是有保證的,他會善待娜娜的。”
“可是大哥...”
“老三,聽我的。”苗康繼續說,“我不想死在這,我想回家,老三,你去準備吧,帶我回家。”
“好。”苗老三哽咽著說。
“去把秦飛叫進來,我有幾句話對他說。”苗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