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雯,胖子到底是怎么出事的?”兩人在床邊坐下后,秦飛沉沉問。
“你等下,我去楊月房里拿個東西給你看。”宋雯雯說完就小跑著出去,不一會兒去而復返,手里多了一份文件,“你看看這個,這是事故鑒定報告。”
秦飛接過以后,細細看了起來。
“我跟楊月接到通知趕過去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警察正在安排打撈。”宋雯雯接著說,“當時先打撈上來的是王德發,一開始誰都沒想到他是被胖子給撞到橋下的,后來有人聽說了京州大橋夜里出了事故,給警察打電話,說夜里在廣播里聽到一個叫王德發的人要在京州大橋上跳江自殺,警察然后安排了法醫鑒定,法醫說胖子不是死于溺水,而是死于撞擊......”
秦飛仔仔細細把事故鑒定報告看完,心中的反而疑云愈發濃厚。
“京州大橋不是前幾年才建的,我記得上面是有監控的。”秦飛說,“警察沒有調監控?”
“監控壞了。”宋雯雯說,“說是之前打雷給劈壞了,還沒來得及修。”
“雷該劈的不劈,不該劈的劈?”秦飛忽然冷笑了一聲,“沒這么巧吧。”
“秦飛,你的意思,胖子出事,有別的原因?”宋雯雯問。
“反正我是不信他會開車開的好好的突然把油門踩死,然后突然猛打方向,連人帶車飛到江里。”秦飛篤定說,“我從小跟胖子一起長大的,他干不出來這種蠢事。”
“那車是怎么出撞的?”宋雯雯不得其解,“是有人故意的?秦飛,難道是彭家,為了報復你,所以對胖子下手嗎?”
“這個可能性有,但不大。”秦飛說,“彭家還不至于玩這么下三濫只能惡心人的把戲,他們要動手,肯定會直接沖著我來。”
“真相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等忙完胖子的后事,我會查出來的。”
“秦飛,會,會是我爸嗎?”宋雯雯想了一陣,忽然問。
“雯雯,我不知道。”秦飛看著妻子說,“你不要多想,這幾天你肯定也沒好好休息,你就在這瞇一會兒,等晚飯的時候我來喊你。”
宋雯雯乖巧點了點頭,再沒多說什么。
秦飛從二樓下來,剛好碰到了從外面回來的小龍。
“飛哥,我是真服了,這母子倆真夠可以的,打了一輛車跑了,王德發的棺材扔那兒問都不問,她那一幫親戚氣的站在大路上罵,十八輩祖宗都給罵遍了,我沒法,就只能問那幫親戚誰過來把王德發抬走,結果誰都不搭理我,讓我去找嚴冬萍,真他媽的給我氣死了,等下次遇到那個小旋風,老子給他頭擰下來!”
“你去多叫幾個兄弟,找輛車,給王德發送到她們家去。”秦飛說,“知道嚴冬萍在哪兒吧。”
“知道,之前那五萬喪葬費就是我給送過去的。”小龍點點頭,“飛哥,那我去了。”
“等等。”秦飛喊住小龍,“過去狠話隨便放,不準動手,不許鬧事,聽明白沒有?”
“明白。”小龍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飛哥放心,我心里有數。”
小龍領了秦飛的吩咐,叫了七八個兄弟,開來了一輛大貨,一輛中巴,把王德發的棺木從路邊的泥水里給抬到了車上,然后兩輛車直奔京州而去。
出發的時候太陽正在下山,天色只是昏暗,小龍一行人趕到嚴冬萍住處的時候,已經快晚上九點了,夜色正濃,但嚴冬萍家,這座在京州市郊的農家小院卻燈火通明,熱鬧非常。
“嚴冬萍,你給老子出來,馬勒戈壁的,說話不算話,草泥馬的,老子頭都磕了,到現在還腫著呢,你錢不給了,我告訴你這事沒完,你以為你能躲得掉啊!”
“冬萍啊,冬萍,我是你二大爺,你小時候去我那吃飯,我哪次不是把香油放的足足的炒菜給你吃,你吃的都不想回家,現在你有錢了,出息了,你可不能忘了你二大爺啊!”
“阿盛,你快把門開開,我是你三舅,你小子哪次惹事不是我給你擦屁股,你媽沒良心你小子不能沒良心,快點開門!”
“嚴冬萍,我告訴你,你再不開門我踹門了啊!大家都是親戚,你別逼我跟你來狠的!”
小龍等人走進院里的時候,剛好看到兩個大男人在哐當哐當的踹門。
眾人見到小龍等人如同老鼠見了貓,個個偃旗息鼓,退到一邊。
“嚴冬萍,趕緊把門開開,把你男人王德發的棺材給抬下來。”小龍朝屋里喊著說,“我不管你們家這些破事,也不關心你手里的錢,你把你男人丟在我們那兒安的什么心思,你快點的,出來,把你男人棺材收著,我數三個數,你要是不開,可就別怪我沒給你打招呼了。”
“三。”
“二。”
沒等小龍數到一,門打開了,嚴冬萍氣勢洶洶從屋里沖了出來,面目猙獰如母夜叉,兩手叉腰,開口便罵。
“你們這群鉆了錢眼的黑心貨,還好意思說是親戚,磕一個頭一千,三個頭三千,我這是銀行啊,印錢的啊,我知道你們是看我們孤兒寡母的好欺負,想霸占我們的錢,我告訴你們不能夠,我嚴冬萍打小就不是吃素的!”
“我也懶得跟你們廢話了,一人兩千,把那死男人的棺材抬頭前面墳地里埋了,干就干,不干就拉倒,再在這兒鬧我馬上打電話報警,告你們搶劫!”
眾人聽到這話皆是一愣,三三兩兩竊竊私語。
“你得先給錢,萬一又跟下午一樣,我們頭磕了,錢也不給咋弄!”
“就是,先給錢!”
“一群沒見過錢的鄉巴佬!”嚴冬萍氣的牙根癢癢,跺跺腳返回屋內,不一會兒拿著一疊錢出來,“先給你們一人一千,把活干了我再給另一半!”
“嚴冬萍,你快點的,我們還要趕著回去。”小龍見一群人擠著分錢,很是不耐煩催促說。
“拿了錢的先去把那死鬼的棺材給卸了,讓人家先走!”嚴冬萍白了小龍一眼,滿臉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