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別擔心，嫂子是有福的人，一定沒事的。”
手術室門口，秦飛癱坐在冰冷的地上，埋著頭，像是丟了魂的異鄉人。
陳美欣站在一旁，神色落寞。
她是學醫的，沒辦法像男友那樣寄托于玄學，一句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剛送進手術室的那個女人，失血太多，到醫院的時候，連脈搏都摸不到了。
“你叫什么名字？”秦飛單手撐地，緩緩站了起來，把手中的槍放好，抬頭看著青年問。
“李知行。”青年回答， 指了指一旁的陳美欣，“她是我女朋友，陳美欣。”
“謝謝。”秦飛淡淡說，看了看李知行，又看了看陳美欣，“我叫秦飛，你們的恩情我會銘記在心，留個聯系方式，給我一個報答的機會。”
“哥，不用，舉手之勞。”李知行擺了擺手，“現在最重要的是嫂子，你挺住了。”
“嗯。”秦飛點了點頭，繼續說，“李知行，留個電話，你們就回去吧，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警察應該馬上就到了。”
李知行不好意思再拒絕，把自已的手機號報給了秦飛。
“哥，嫂子脫離危險了，給我們打個電話。”李知行說。
“會的。”秦飛點點頭，看向陳美欣，“陳小姐，你以后一定會是一個非常優秀的醫生。”
“謝謝。”陳美欣怯生生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李知行說完沖秦飛擺了擺手，牽著陳美欣的手走了。
兩人走后沒多久，一個護士急匆匆找到了秦飛。
“你跟病人什么關系？”
“夫妻。”
“病人失血過多，很可能下不了手術臺，你把這些字簽了，然后抓緊去交費。”
秦飛沒有一絲遲疑，看也不看，在護士的指導下，將幾份知情同意書一一簽字。
“醫生，請你們一定救救她。”
“放心，我們會盡力的，你快去交費，對了，病人是槍傷，我們已經按照規定給公安局打過電話了，他們馬上派人過來，你不能走啊，那個誰...老王，你過來，帶著他去交費，看著他，別讓他走了，派出所的人馬上到。”
護士小跑著去了，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來到秦飛跟前，帶著他到了繳費窗口。
“你好，交多少？”
“病人這個是大手術，你多交點，別等不夠了不好用藥。”
“二十萬夠嗎？”
“二...”交費窗口的工作人員愣了一下，抬頭呆呆看著秦飛。
“我帶的卡里只剩二十萬，我馬上讓朋友送錢過來，一百萬夠不夠？”秦飛淡淡說。
“一...”工作人員驚的說不出話來，“用，用不了那么多，你先交五萬就夠了。”
大約半小時后，秦飛在保安的陪同下去醫院旁邊的銀行取了錢交了費，再回到手術室門口，已經有幾人在等他了。
面孔都不陌生，因為早上才剛剛見過，是市局刑偵支隊的沈毅幾人。
“秦飛。”沈毅看見秦飛，快步走到他跟前，伸出手，“槍呢？”
秦飛很是干脆地從腰后掏出槍，關上保險，放到了沈毅手中。
“里面的傷者跟你是什么關系？”沈毅把槍遞給身后的同事然后看著秦飛問。
“我女朋友。”秦飛說完走到墻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你女朋友？”沈毅追到秦飛跟前，“你不是說你女朋友是司理理，里面正在手術的是司理理嗎？”
“不是。”秦飛淡淡回答，“有哪條法律規定了，我不能同時擁有兩個女朋友嗎？”
秦飛說完，沈毅表情為之一滯，這話實在是有些刺耳了。
“沒有哪條法律規定了。”沈毅在秦飛旁邊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頓了頓接著問，“你這個女朋友叫什么？”
“姚娜。”
“哪里人？”
“西京人。”
“說說當時的情況。”
“一個殺手，不是內地人，口音像是從深港那邊過來的，槍也是他的，在西京路的小廣場，我當時正在看模特走秀，他突然出現在我身后，用槍......”
秦飛很是配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告訴了沈毅。
“她一個女孩子，能跟殺手搏斗？”沈毅聽完后，發出疑問。
“K3列車大劫案你們肯定知道，她當時是專案組成員。”秦飛淡淡回答。
聽到這一回答，沈毅以及旁邊幾位警察全都目瞪口呆，合著里面傷者還是他們的同志。
“不過她已經離職了。”秦飛接著補充說，“她因公受傷，傷的很重，家里人害怕，不讓她干了。”
“在司徒路，你開了一槍。”沈毅說。
“是，兩個煞筆堵著路，我著急，開了一槍。”秦飛說。
“那你知不知道，你這個行為是違法的。”沈毅說。
“知道。”秦飛扭頭看著沈毅，神色平靜的可怕，“如果那兩個煞筆還不讓路的話，我還會開第二槍...我可以保證，我第二槍不會指著天打。”
“我相信。”沈毅微微皺眉，“說說吧，你早上到底跟彭志遠說了什么？”
“無可奉告。”秦飛平靜回答，“沒有其他的事情，你們走吧。”
“秦飛，你這是什么態度！”一人沖秦飛大吼。
“我這兒有很多事情需要你來解釋清楚，跟我們回局里去說吧。”沈毅起身看著秦飛說。
“我要是不跟你們走呢？”秦飛抬頭看著沈毅的眼睛。
“那我們就只能采取強制手段了。”沈毅說，“你在鬧市區開槍，尋釁滋事是跑不了的，還有你跟彭志遠之間不清不楚，彭志遠現在是殺人犯，你更要配合我們的調查，我說的夠清楚了吧。”
“很清楚。”秦飛點了點頭，“但我還是不能跟你們走，我現在沒心情應付你們，我女朋友還在里面，生死未卜。”
“我們會派人盯在這，一有消息就告訴你。”沈毅說完彎腰拽住秦飛的胳膊，“你現在得跟我們走。”
“放手。”秦飛斜睨著沈毅，神色冷毅，“你沒有權力帶走我。”
“秦飛，你在狂什么狂，還沒有權力，你以為你是誰！”一人見隊長吃癟，立刻上前助陣。
那人還未碰到秦飛，秦飛掏出了一張紅色的證件。
所有人包括沈毅，原地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