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家屬!”
鄭澤明他們還沒回來,一名護士沖出來喊了一聲。
“我是她朋友。”秦飛來到護士跟前,“她怎么樣了?”
“沒啥大事,低血糖,她身上的傷是怎么回事,誰打的?”護士問。
“她老公家暴。”秦飛淡淡回答。
“那抓緊報警啊!什么人啊,這年頭還有打老婆的人!”護士義憤填膺,“你們來個人跟我把床推到普通病房去,待會去把住院手續和住院費交了。”
護士話音剛落,搶救室的門打開了,周慧不顧旁邊護士的勸阻,強撐著往外闖。
“你這人怎么回事,你現在不能亂動,等水吊完啊!”
“我沒事,不用了,謝謝,謝謝。”
周慧再次推開要上前攙扶她的護士,扶著門走了出來,一抬頭便看到了秦飛他們。
“秦飛,我兒子我兒子怎么樣了?”周慧快走幾步,差點跌倒,宋雯雯連忙上前扶住了她。
“情況不太好,要轉院去京州做手術。”秦飛如實回答。
周慧表情瞬間凝固,面如死灰,扶著她的宋雯雯很快感覺到了吃力,周慧兩眼一黑,再次暈倒過去。
兩名護士見狀連忙上前,在宋雯雯和朱紫紫的幫助下,又把周慧給抬進了搶救室。
周慧再次醒過來,是在普通病房。
她緩緩睜開眼,視線從模糊變清晰的一瞬間,整個人驚坐而起,一臉驚恐。
“我兒子,我兒子呢!”
“已經到京州了,剛剛雯雯來電話,進手術室了。”
周慧定睛看向秦飛,這才發現,在她床邊陪著的,竟然是秦飛。
“我,我要去京州,求求你,送我去京州!”周慧身體前傾,一把抓住秦飛的手,手背上的針被帶了出去,鮮血滲出,順著她的手滴到了床單上。
“好。”秦飛沒有拒絕周慧,他完全理解此刻她身為一個母親的心情,“你在這稍等下,我去拿個輪椅。”
十分鐘后,秦飛開著車,帶著周慧趕往京州。
“抱歉,我沒有想到鄭澤明這么瘋狂。”車開出醫院后,秦飛說。
周慧像是沒有聽到秦飛的話,沉默了好一陣方才回應。
“跟你有什么關系,沒有你,他一樣不會放過我。”周慧有氣無力回答,“可是他...那是他兒子,他怎么能...”
周慧哽咽著沒能說下去。
“我也不理解。”秦飛說,“鄭澤明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了。”
“我也不知道。”周慧說到這頓了頓,然后問,“他人呢?”
“已經被警察給帶走了。”秦飛扭頭看了周慧一眼說,“我要求的。”
“那他,還能出來嗎?”周慧轉過頭看著秦飛問。
“出不來了。”秦飛不假思索說,“他犯的事,槍斃跑不掉的。”
聽到秦飛說到槍斃,周慧愣住了,這個結果她似乎沒有想過,一時間百感交集,說不出話來。
“怎么,不忍心?”秦飛問。
“沒有。”周慧想了一下,搖了搖頭,“他死了干凈。”
“你也會受牽連。”秦飛接著說,“曹梨花的死,你也有份。”
“我知道。”周慧點了點頭,“等我兒子脫離危險,我就去自首。”
“嗯,我就是這個意思。”秦飛說,“這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人做了錯事,總是要接受懲罰的,出來以后,好好過日子,玲玲會照顧好她弟弟的。”
“我,我對不起玲玲。”周慧自責地低下了頭,“更沒臉讓她照顧我兒子。”
“這個事情就需要你自已去處理了。”秦飛想了想說,“玲玲或許會恨你,但不會恨她弟弟,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說到這,周慧縮成一團,淚流滿面。
清河市,強盛集團。
鄭澤明被警察帶進警局以后,秦輝便知道了消息。
對這個消息,他絲毫不感到意外。
秦飛正發愁怎么開始秋后算賬,結果鄭澤明倒好,蒙著頭往槍口上撞。
他左思右想了好一會兒,還是拿起了電話。
“喂,周局,是我秦輝,新年好啊......好,我現在過去!”
掛斷電話,秦輝拿上外套出了門,驅車趕往周同偉的老家。
大約一小時后,秦輝開車到了一處小村莊,按照周同偉的吩咐,把車停在了一條小河邊,步行來到了河上的一座石橋上等。
這一等,就是半個多小時,周同偉慢悠悠從土路走過來的時候,秦輝已經抽了半包煙。
“是為鄭澤明的事來的?”周同偉說完,看了秦輝一眼,便沿著河埂繼續往前,秦輝快步跟了上去。
“周局已經知道了。”秦輝笑笑,“這事您怎么看?”
“你都知道了我會不知道?”周同偉神色不悅瞪了秦輝一眼,“什么怎么看,法怎么看我就怎么看。”
“周局,鄭澤明知道不少事情。”秦輝訕笑著說。
“那是你的問題,我早就跟你說過,要把屁股擦干凈。”周同偉輕哼一聲。
“是是是,我敢保證,我的屁股絕對擦干凈了!干凈的不能再干凈!”秦輝陪著笑,“但是鄭澤明要是亂咬的話,還是挺麻煩的,周局您看,我們是不是敲打敲打...”
“你想怎么敲打?”周同偉停下腳步,眉頭緊鎖看著秦輝,“他連自已的親生兒子都差點弄死了,這樣的瘋子,你拿什么敲打他?”
“周局,鄭澤明不是您想象的那種人,他還沒那個血性,今兒這事應該是個意外,他就這么一個兒子一根獨苗,平時寶貝的不得了。”秦輝耐著性子解釋說,“我的想法,我們還是要給鄭澤明遞個話,好叫他心里有個數,要是胡亂咬,對他自已也不好。”
“這個事情可以辦。”周同偉想了想說,“但是秦輝,你最好還是想想怎么對付秦飛,鄭澤明對他來講只是開胃菜。”
“周局,我心里有數,你放心。”秦輝胸有成竹說。
聽到這話,周同偉扭頭看了秦輝一眼,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