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東海走后,羅宏洲、馬開洋和徐海燕三人就進來了。
他們都聽說了昨天夜里發(fā)生的事,興奮壞了,曲家竟然幫了大忙,只是好奇曲家為什么這么做。
陸明遠道:“不管曲家什么原因,如果曲東海聯(lián)系你們,關(guān)于如何定義馬俊堂違建房的事,你們就說感謝他們的正義之舉,咱們新區(qū)可以幫忙,但是先簽約?!?/p>
羅宏洲道:“那個曲東海不就是大律師嗎?會求咱們幫忙嗎?”
陸明遠道:“沒人愿意打官司,何況還是他自已家的事,又不賺律師費,打官司也是賠錢,他肯定是希望調(diào)解,只要咱們出面給馬俊堂施壓,基本上就能私了?!?/p>
三人也認可是這么回事,只是依然想不通曲家為什么這么沖動,曲家那么多人,都沒腦子嗎?一下子他們被動了,咱們卻主動了。
猜測這里應(yīng)該有隱情,只是曲家不告訴外人,甚至他們都懷疑咱們的陸主任也知道隱情,因為他絲毫沒有驚喜,似乎都在預料之中。
隨后陸明遠給三人開了個小會,交代跟曲家簽約的事。
三人也不由得對陸明遠更佩服了,前幾天還說月底拿下曲家和馬家,大家都無法相信,現(xiàn)在看,還真差不多了。
曲東?;丶液髮㈥懨鬟h的話告訴了曲恒義,懷疑陸明遠想拿此事跟曲家要好處。
曲恒義卻不在乎,只要陸明遠肯辦事,將曲廣林保出來,要錢給錢,要協(xié)議簽協(xié)議,現(xiàn)在什么事都沒有老太爺醒過來重要。
曲東海見老爺子想得開,也就放心了,他當律師這么多年,與官員沒少打交道,經(jīng)常遇到卡在中間要好處的官員,其實只要辦成事,官司打贏了,就是律師的目的。
下午一點,陸明遠化完妝和董大猛到了曲家。
武一鳳等在門口,見到陸明遠進院連忙九十度鞠躬,道:“謝謝大法師賜藥,我孫子昨晚睡了個好覺,沒哭沒鬧到天亮?!?/p>
武一鳳說完拉著小男孩曲連宇給陸明遠鞠躬,讓他說謝謝法師。
曲連宇也很禮貌的鞠躬感謝。
陸明遠摸摸他的頭,有此一躬足矣。
進了屋,屋內(nèi)聚集了二十來人。
曲恒義迎上來道:“無蹤法師,那三根大梁已經(jīng)拆除了,您看看我父親能不能醒來?”
陸明遠點點頭,又掐指算了算,
道:“的確沒有了大梁,好,我可以作法讓老爺子醒來了,取溫水來?!?/p>
曲家人連忙遞來溫水,陸明遠從懷里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道:“將藥丸切成四粒,浸水后放入老爺子口中即可?!?/p>
曲家人連忙照做,小心翼翼的放進老太爺?shù)目谥小?/p>
片刻,陸明遠道:“所有人回避,玄誠護法!”
陸明遠一聲令下,董大猛拿出桃木劍,揮舞了兩下,圍著陸明遠轉(zhuǎn)了兩圈,口中念念有詞。
隨后董大猛開始驅(qū)離曲家人,讓他們退到了屋門口。
站在這里,他們看不到老太爺了,只能看到陸明遠上了炕,在隔簾里面不知道在忙活著什么。
而董大猛拿著桃木劍在屋內(nèi)轉(zhuǎn)著圈,
他跟老道長還是學了一些皮毛,所以有模有樣的護法,外人看不出來什么。
炕上,陸明遠并沒有直接將老太爺扎醒,而是先在四肢的關(guān)節(jié)處施針,畢竟躺的時間有點久了,一旦醒過來胳膊腿就會僵硬疼痛,所以先將這些肌能恢復。
這一番治療就花去了二十分鐘,董大猛在屋內(nèi)走圈都走不動了,索性原地坐下,
打坐,口中繼續(xù)叨叨咕咕著,半睜眼看向陸明遠。
見陸明遠正在給老太爺針灸,董大猛又懷疑人生了,你裝道士比我像,我服,你武藝高強我也服,可是,你特么怎么還會針灸?
麻痹的,要不要這么全才?
你也是生活所迫嗎?你特么是公務(wù)員好嗎!
還特么是新區(qū)管委會主任,算是一方小侯了啊!
四肢治療完成,開始在頭部針灸,這就開始喚醒老太爺了。
對于這種自我暗示的癔癥,大腦思維已經(jīng)停滯乃至退化,必須對他強行注入思維,或者說在昏迷中給他洗腦,洗掉原來的心里暗示,注入新的思維。
首先,就是刺激他的神經(jīng),讓他疼,被迫動腦。
陸明遠撥動其中一只銀針,老頭的臉頰顫抖了一下,這是疼的。
再次撥動,嘴角扯了一下,疼的沒忍住。
再來一次,老頭哼了一聲,這就是恢復了部分意識。
陸明遠道:“道章兄,我是青陽道長,二十年前不該給你測命啊,結(jié)果觸怒了神靈,折損四年的壽命,
天尊念你我情深,將我折損的壽命賦予你壽命之上兩年,就是說,你還有兩年的壽命,所以你應(yīng)該醒來?!?/p>
老頭的眉頭動了,這就說明思維出現(xiàn)了。
陸明遠又道:“道章兄,今日托付師弟無蹤去給你喚醒,還望你珍惜當下,好好替我多活兩年啊?!?/p>
“...”曲道章的嘴動了動,似乎在說什么。
如此基本就是喚醒了,陸明遠又在老者的頭上忙碌一番,又逐一取下銀針。
最后,拍拍老者的臉頰,道:“老太爺,該醒醒了。”
曲道章猛然睜眼,詫異的看著陸明遠,嘶啞的吐出三個字:“你是誰?”
“貧道無蹤,青陽道人的師弟。”陸明遠盤腿而坐揮了一下拂塵答道。
曲道章似乎想起夢中的事了,漸漸醒悟的張了張嘴,隨后就要起身,卻很費力,陸明遠只好扶起他。
董大猛目瞪口呆的看著,還真特么給扎醒了,神醫(yī)啊!
見陸明遠朝他點頭,董大猛連讓曲家人進來。
呼啦一下二十來人沖了進來,看到炕上坐著的曲道章,
又呼啦一下子全跪下了,無論男女老少。
“爹!”
“爺爺!”
“太爺爺!”
“太祖爺爺!”
曲道章看著這些人,愣了愣道:“這都誰???”
眾人錯愕的看向陸明遠。
陸明遠道:“長期沒有思維,認知退化屬于正?,F(xiàn)象,你們要給予關(guān)懷?!?/p>
曲恒義道:“爹,我是您兒子恒義,不記得我了嗎?”
“哦,兒子啊,好啊好啊,快快起來?!?/p>
曲道章心情逐漸變好,這是逍遙丹起作用了。
隨后又在屋內(nèi)看了看,道:“這是哪???”
“爹,這是咱家祖屋啊,您也不記得了?”
“祖屋?哦,我想起來,我要死在祖屋里啊!”
陸明遠下地剛穿好鞋,聽老頭說出這句話,也是心里咯噔一下,
麻痹的,別的不記得,咋就記得這事兒了?
曲恒義連連點頭,“好好好,全聽爹的?!?/p>
曲恒義也是太高興了,他爹說啥是啥。
“爺爺,”曲東海低聲提醒曲恒義,“我廣林叔還在派出所呢。”
曲恒義哦哦兩聲,道:“爹,咱不提不吉利的事,您老身體這么好,肯定是要享福的?!?/p>
“享福?好啊,享福好啊,這都是我的子孫嗎?”
“對對對,我給您介紹一下,您老恢復一下記憶?!?/p>
曲恒義讓眾人按輩分站好,逐一上來給老太爺磕頭。
陸明遠趁沒人注意他,給羅宏洲發(fā)了條短信:【去古井鄉(xiāng)等著,準備和曲家簽協(xié)議?!?/p>
現(xiàn)在的曲道章雖然還記得要死在祖屋的事,但他心情好,說啥是啥,不反駁,
加上曲廣林在派出所,曲家也想快速簽協(xié)議救曲廣林,所以不讓羅宏洲等曲東海聯(lián)系,讓他先過來,節(jié)省時間。
以便抓住機會快速簽約。